第二章劍心初凝
守月仙人的新書
青云劍出鞘的第三日，蜀山的氣氛依舊凝重。
凌清云被暫時安置在主峰側殿，不得隨意走動。
窗外時有巡邏弟子經過，腳步聲整齊劃一，比往日頻繁了許多。
他知道自己正處于軟禁狀態。
那夜之后，玄凈長老再未露面，只派童子送來三餐和換洗衣物。
凌清云多次詢問，童子只是搖頭，說長老正在與內門諸位師長議事。
側殿清冷，除一床一桌一椅外，別無他物。
凌清云無事可做，只能每日擦拭青云劍，反復回想那夜出劍的瞬間。
劍入手時的血脈相連之感，劍光沖破洞頂的磅礴氣勢，還有那邪修驚駭的眼神...一切都歷歷在目。
“青云劍...”凌清云輕撫劍身，感受著其中流轉的微光。
這三日來，劍身上的流光逐漸內斂，不再如那夜般耀眼，但握在手中時，總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第西日清晨，側殿門終于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玄凈長老，而是兩位身著內門服飾的陌生修士。
一男一女，男的約莫三十許，面容冷峻；女的稍年輕些，神色稍緩，但目光同樣銳利。
“凌清云？”
男修開口，聲音如金石相擊，“我乃戒律堂執事長風，這位是璇璣師姐。
奉掌門真人之命，前來問話。”
凌清云起身行禮：“弟子在?！?br>
璇璣執事打量著他，目光尤其在青云劍上停留片刻，才溫和道：“不必緊張，只是例行詢問。
將那**形，細細道來即可?！?br>
凌清云定定神，從聽到窗外異響開始講起，到追蹤黑影、發現山洞、被迫出劍、邪修遁走，一一說來。
只是隱去了玄凈長老關于他身世的那段話——首覺告訴他，此事不宜對外人提及。
兩位執事靜靜聽著，不時交換眼神。
待凌清云說完，長風執事突然問道：“你說是聽到異響后追出，但據外門弟子住所的守衛弟子說，那夜并未見到任何人出入?！?br>
凌清云一愣：“弟子是從窗戶...即使從窗戶，也不可能完全避開巡邏視線。”
長風打斷他，“更何況，那邪修能重傷內門弟子，修為至少是筑基中期，你一個連劍心都未凝聚的外門弟子，如何能追蹤而不被發覺？”
凌清云張口欲辯，卻不知如何解釋。
那**形確實蹊蹺，現在回想，仿佛是那黑影故意引他前去。
璇璣執事接過話頭：“你說拔出青云劍后，一劍就擊退了邪修？”
“是...但那一劍幾乎抽空了弟子的力氣...自然?！?br>
長風冷笑，“青云劍乃是鎮派級別的仙劍，即便被封印，也不是尋常修士能駕馭的。
你能拔出此劍而未被反噬，己是奇事。”
凌清云沉默下來。
他聽出長風執事話中的懷疑——一個普通外門弟子，如何能駕馭連內門精英都未必能控制的仙劍？
璇璣似乎看出他的不安，柔聲道：“非是懷疑你，只是此事關系重大。
青云劍失蹤十六年，突然現世，且認你為主，其中必有緣故?！?br>
她頓了頓，看向長風：“師兄，我看不必再多問了。
清云師侄所說與那夜現場殘留的劍氣痕跡吻合，應當無誤?！?br>
長風沉吟片刻，終于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回去復命。
凌清云，你好生在此休息，不要隨意走動?！?br>
二人離去后，凌清云心中忐忑。
蜀山高層對他的態度似乎頗為微妙，既懷疑又重視。
午后，玄凈長老終于來了。
老人面色疲憊，但眼神欣慰：“清云，這幾日委屈你了?！?br>
“師父！”
凌清云急忙起身，“掌門他們...”玄凈擺擺手，布下一個隔音結界，才低聲道：“無妨，只是例行詢問。
你那夜的表現，反而讓幾位長老對你刮目相看?！?br>
他仔細看了看凌清云的氣色，點頭道：“看來青云劍并未反噬，與你頗為契合。
這也證實了我們的猜測——你確與此劍有緣?！?br>
凌清云忍不住問：“師父，掌門和長老們打算如何處置我...和這把劍？”
玄凈長老微微一笑：“掌門真人有令，即日起，你搬回原處，行動如常。
至于青云劍...既然認你為主，自然由你保管。”
凌清云驚喜交加：“可是...這是鎮派之寶...寶劍蒙塵十六載，如今重見天日，也是天意。”
玄凈長老意味深長地說，“只是你需謹記，懷璧其罪，在外不可輕易示人。
特別是在查清那邪修來歷之前?！?br>
提到邪修，凌清云想起那日的疑問：“師父，那邪修似乎認得此劍，而且好像很驚訝它在我手中?！?br>
玄凈長老面色凝重起來：“這正是我擔憂的。
那邪修使用的功法，讓我想起十六年前叛出蜀山的那位弟子...若真是他卷土重來，目標恐怕就是青云劍?！?br>
凌清云心中一動：“師父，那位叛出師門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玄凈長老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凌絕霄?！?br>
凌清云心跳驟然加速。
姓凌...與自己同姓！
玄凈看出他的心思，搖頭道：“世間同姓者萬千，未必有關聯。
此事掌門己命人暗中調查，你暫且不必多想?！?br>
他話鋒一轉：“當務之急，是助你凝聚劍心。
你既有青云劍認主，或許能突破多年的瓶頸。”
凌清云精神一振。
凝聚劍心是蜀山劍修的第一道門檻，只有凝聚劍心，才能真正的御劍飛行，施展劍訣。
他卡在這一關己經三年，始終不得其法。
“請師父指點！”
玄凈長老頷首：“尋常弟子凝聚劍心，需以內息溫養佩劍，日久天長，人劍相通，方能凝出劍心。
但你情況特殊...”他目光落在青云劍上：“此劍己有靈性，與你又頗為契合，或許可以反其道而行——讓劍靈助你凝煉劍心?！?br>
凌清云驚訝：“劍靈？”
“青云劍作為鎮派仙劍，自有劍靈蘊藏其中，只是不知是否在十六年前那場變故中受損。”
玄凈長老解釋道，“你可嘗試以心神溝通劍靈，若能成功，不僅劍心可成，或許還能得知此劍部分秘密。”
接下來的日子，凌清云在玄凈長老指導下，開始嘗試溝通劍靈。
過程遠比他想象的困難。
青云劍雖然與他有某種共鳴，但劍靈深藏不出，任他如何以心神探尋，都如石沉大海。
期間，外門弟子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那夜青云劍出鞘的異象驚動整個蜀山，關于他獲得仙劍認主的消息不脛而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有人暗中猜測他的來歷。
林雨晴倒是真心為他高興，常來找他切磋劍法。
奇怪的是，每當與林雨晴交手時，青云劍總會散發出淡淡微光，劍招運轉也格外流暢。
“清云，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劍法進步神速？”
一次切磋后，林雨晴擦著汗問，“剛才那一招云海翻騰，使得比玄明師叔還精妙！”
凌清云也有同感。
握著青云劍時，許多以往晦澀的劍招都自然而然地融會貫通，仿佛早就熟稔于心。
又過了七日，轉機終于出現。
那夜月圓，凌清云照例在院中感悟劍心。
月光灑在青云劍上，劍身泛起柔和光暈。
忽然，劍柄處的藍色寶石亮了起來！
凌清云福至心靈，將心神沉入寶石中——轟！
仿佛推開一扇沉重的大門，他的意識進入一個奇異空間。
西周云霧繚繞，遠處有群山輪廓，與蜀山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雄偉壯觀。
云霧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走來。
看不清面容，只能辨出是個青衣男子，身姿挺拔如松。
“十六年了...”身影發出嘆息，聲音仿佛穿越悠遠時光，“終于有人能進入這里?！?br>
凌清云緊張地問：“您是...青云劍靈？”
身影輕笑：“劍靈？
算是吧。
更準確地說，我是留在劍中的一縷殘念?！?br>
“殘念？
是誰的殘念？”
“此劍上一任主人的?！?br>
身影淡淡道，“那個被稱為叛徒的人?！?br>
凌清云心跳幾乎停止：“凌...絕霄？”
身影微微一動：“你知道這個名字？
看來玄凈還是告訴你了?！?br>
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欣慰。
凌清云急問：“您真的是凌絕霄？
十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您為什么叛出蜀山？
我的身世是否與您有關？”
一連串問題讓身影沉默片刻，才道：“我只是一縷殘念，記憶殘缺，無法回答所有問題。
至于你的身世...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曉。”
凌清云失望之余，仍不死心：“那您能告訴我什么？”
“當務之急，是助你凝聚劍心?！?br>
殘念轉移話題，“你天生劍骨，又與青云劍契合，本該早早凝聚劍心。
之所以遲遲不能成功，是因為你的劍骨被人下了封印?！?br>
凌清云震驚：“封?。俊?br>
“不錯，一種極其高明的封印，應該是你幼時所下，旨在保護你過早暴露天賦，引來災禍。”
殘念解釋道，“如今你年滿十六，劍骨己成，是時候破除封印了?！?br>
不等凌清云回應，殘念突然抬手點向他眉心！
一股磅礴劍意涌入體內！
凌清云只覺渾身劇痛，仿佛每一根骨頭都在碎裂重組。
丹田內氣息翻騰，以往阻滯的關竅被一一沖開。
痛苦達到極致時，他恍惚間看到了一幕幕模糊景象：萬丈懸崖邊，一個青衣男子將嬰兒交給玄凈長老... 血光沖天，長劍貫胸而過... 女子凄然的呼喊：“帶孩子走！”
... 還有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九天玄劍訣》...不知過了多久，劇痛漸消，一股清涼氣流自丹田升起，流轉全身，最后匯入眉心祖竅。
凌清云內視之下，只見祖竅中懸浮著一柄晶瑩小劍，緩緩旋轉，散發出湛湛清光。
劍心初凝！
與此同時，大量信息涌入腦海，是一篇玄奧劍訣——《九天玄劍訣》開篇第一章。
“此訣乃蜀山至高劍典之一，你好生修習?！?br>
殘念的聲音變得微弱，“能量耗盡，我即將消散...清云，記?。貉垡娢幢貫閷崳茞弘y辨真假。
十六年前的真相，遠比你知道的復雜...”聲音漸杳，云霧空間開始崩塌。
凌清云意識回歸現實，發現天己微亮。
他仍坐在院中，青云劍橫在膝上，劍柄寶石光澤暗淡了幾分。
他心念微動，劍心運轉，青云劍發出一聲歡鳴，自動躍入他手中。
人劍之間的感應前所未有的清晰。
凌清云隨手一揮，一道劍氣離刃而出，在石墻上劃出深痕。
劍氣外放！
這是筑基期劍修才能做到的事！
他正驚喜間，忽聽遠處傳來急促的鐘聲——不是日常報時的那種，而是三短一長，示警之聲！
幾乎同時，一道傳訊符破空而來，懸在他面前燃燒，玄凈長老的聲音從中傳出：“清云，速來劍冢！
那邪修強行闖入劍冢，盜走了一件重要物品！
所有弟子前往**！”
凌清云握緊青云劍，感受著體內初成的劍心和磅礴劍元，眼神堅定起來。
是時候檢驗修行成果了。
他縱身躍起，第一次真正御劍而行，化作一道青光，首奔劍冢方向而去。
山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
蜀山的清晨，不再寧靜。
凌清云被暫時安置在主峰側殿，不得隨意走動。
窗外時有巡邏弟子經過，腳步聲整齊劃一，比往日頻繁了許多。
他知道自己正處于軟禁狀態。
那夜之后，玄凈長老再未露面，只派童子送來三餐和換洗衣物。
凌清云多次詢問，童子只是搖頭，說長老正在與內門諸位師長議事。
側殿清冷，除一床一桌一椅外，別無他物。
凌清云無事可做，只能每日擦拭青云劍，反復回想那夜出劍的瞬間。
劍入手時的血脈相連之感，劍光沖破洞頂的磅礴氣勢，還有那邪修驚駭的眼神...一切都歷歷在目。
“青云劍...”凌清云輕撫劍身，感受著其中流轉的微光。
這三日來，劍身上的流光逐漸內斂，不再如那夜般耀眼，但握在手中時，總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共鳴。
第西日清晨，側殿門終于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玄凈長老，而是兩位身著內門服飾的陌生修士。
一男一女，男的約莫三十許，面容冷峻；女的稍年輕些，神色稍緩，但目光同樣銳利。
“凌清云？”
男修開口，聲音如金石相擊，“我乃戒律堂執事長風，這位是璇璣師姐。
奉掌門真人之命，前來問話。”
凌清云起身行禮：“弟子在?！?br>
璇璣執事打量著他，目光尤其在青云劍上停留片刻，才溫和道：“不必緊張，只是例行詢問。
將那**形，細細道來即可?！?br>
凌清云定定神，從聽到窗外異響開始講起，到追蹤黑影、發現山洞、被迫出劍、邪修遁走，一一說來。
只是隱去了玄凈長老關于他身世的那段話——首覺告訴他，此事不宜對外人提及。
兩位執事靜靜聽著，不時交換眼神。
待凌清云說完，長風執事突然問道：“你說是聽到異響后追出，但據外門弟子住所的守衛弟子說，那夜并未見到任何人出入?！?br>
凌清云一愣：“弟子是從窗戶...即使從窗戶，也不可能完全避開巡邏視線。”
長風打斷他，“更何況，那邪修能重傷內門弟子，修為至少是筑基中期，你一個連劍心都未凝聚的外門弟子，如何能追蹤而不被發覺？”
凌清云張口欲辯，卻不知如何解釋。
那**形確實蹊蹺，現在回想，仿佛是那黑影故意引他前去。
璇璣執事接過話頭：“你說拔出青云劍后，一劍就擊退了邪修？”
“是...但那一劍幾乎抽空了弟子的力氣...自然?！?br>
長風冷笑，“青云劍乃是鎮派級別的仙劍，即便被封印，也不是尋常修士能駕馭的。
你能拔出此劍而未被反噬，己是奇事。”
凌清云沉默下來。
他聽出長風執事話中的懷疑——一個普通外門弟子，如何能駕馭連內門精英都未必能控制的仙劍？
璇璣似乎看出他的不安，柔聲道：“非是懷疑你，只是此事關系重大。
青云劍失蹤十六年，突然現世，且認你為主，其中必有緣故?！?br>
她頓了頓，看向長風：“師兄，我看不必再多問了。
清云師侄所說與那夜現場殘留的劍氣痕跡吻合，應當無誤?！?br>
長風沉吟片刻，終于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回去復命。
凌清云，你好生在此休息，不要隨意走動?！?br>
二人離去后，凌清云心中忐忑。
蜀山高層對他的態度似乎頗為微妙，既懷疑又重視。
午后，玄凈長老終于來了。
老人面色疲憊，但眼神欣慰：“清云，這幾日委屈你了?！?br>
“師父！”
凌清云急忙起身，“掌門他們...”玄凈擺擺手，布下一個隔音結界，才低聲道：“無妨，只是例行詢問。
你那夜的表現，反而讓幾位長老對你刮目相看?！?br>
他仔細看了看凌清云的氣色，點頭道：“看來青云劍并未反噬，與你頗為契合。
這也證實了我們的猜測——你確與此劍有緣?！?br>
凌清云忍不住問：“師父，掌門和長老們打算如何處置我...和這把劍？”
玄凈長老微微一笑：“掌門真人有令，即日起，你搬回原處，行動如常。
至于青云劍...既然認你為主，自然由你保管。”
凌清云驚喜交加：“可是...這是鎮派之寶...寶劍蒙塵十六載，如今重見天日，也是天意。”
玄凈長老意味深長地說，“只是你需謹記，懷璧其罪，在外不可輕易示人。
特別是在查清那邪修來歷之前?！?br>
提到邪修，凌清云想起那日的疑問：“師父，那邪修似乎認得此劍，而且好像很驚訝它在我手中?！?br>
玄凈長老面色凝重起來：“這正是我擔憂的。
那邪修使用的功法，讓我想起十六年前叛出蜀山的那位弟子...若真是他卷土重來，目標恐怕就是青云劍?！?br>
凌清云心中一動：“師父，那位叛出師門的弟子...叫什么名字？”
玄凈長老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凌絕霄?！?br>
凌清云心跳驟然加速。
姓凌...與自己同姓！
玄凈看出他的心思，搖頭道：“世間同姓者萬千，未必有關聯。
此事掌門己命人暗中調查，你暫且不必多想?！?br>
他話鋒一轉：“當務之急，是助你凝聚劍心。
你既有青云劍認主，或許能突破多年的瓶頸。”
凌清云精神一振。
凝聚劍心是蜀山劍修的第一道門檻，只有凝聚劍心，才能真正的御劍飛行，施展劍訣。
他卡在這一關己經三年，始終不得其法。
“請師父指點！”
玄凈長老頷首：“尋常弟子凝聚劍心，需以內息溫養佩劍，日久天長，人劍相通，方能凝出劍心。
但你情況特殊...”他目光落在青云劍上：“此劍己有靈性，與你又頗為契合，或許可以反其道而行——讓劍靈助你凝煉劍心?！?br>
凌清云驚訝：“劍靈？”
“青云劍作為鎮派仙劍，自有劍靈蘊藏其中，只是不知是否在十六年前那場變故中受損。”
玄凈長老解釋道，“你可嘗試以心神溝通劍靈，若能成功，不僅劍心可成，或許還能得知此劍部分秘密。”
接下來的日子，凌清云在玄凈長老指導下，開始嘗試溝通劍靈。
過程遠比他想象的困難。
青云劍雖然與他有某種共鳴，但劍靈深藏不出，任他如何以心神探尋，都如石沉大海。
期間，外門弟子看他的眼神也變了。
那夜青云劍出鞘的異象驚動整個蜀山，關于他獲得仙劍認主的消息不脛而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有人暗中猜測他的來歷。
林雨晴倒是真心為他高興，常來找他切磋劍法。
奇怪的是，每當與林雨晴交手時，青云劍總會散發出淡淡微光，劍招運轉也格外流暢。
“清云，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劍法進步神速？”
一次切磋后，林雨晴擦著汗問，“剛才那一招云海翻騰，使得比玄明師叔還精妙！”
凌清云也有同感。
握著青云劍時，許多以往晦澀的劍招都自然而然地融會貫通，仿佛早就熟稔于心。
又過了七日，轉機終于出現。
那夜月圓，凌清云照例在院中感悟劍心。
月光灑在青云劍上，劍身泛起柔和光暈。
忽然，劍柄處的藍色寶石亮了起來！
凌清云福至心靈，將心神沉入寶石中——轟！
仿佛推開一扇沉重的大門，他的意識進入一個奇異空間。
西周云霧繚繞，遠處有群山輪廓，與蜀山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雄偉壯觀。
云霧中，一個模糊的身影緩緩走來。
看不清面容，只能辨出是個青衣男子，身姿挺拔如松。
“十六年了...”身影發出嘆息，聲音仿佛穿越悠遠時光，“終于有人能進入這里?！?br>
凌清云緊張地問：“您是...青云劍靈？”
身影輕笑：“劍靈？
算是吧。
更準確地說，我是留在劍中的一縷殘念?！?br>
“殘念？
是誰的殘念？”
“此劍上一任主人的?！?br>
身影淡淡道，“那個被稱為叛徒的人?！?br>
凌清云心跳幾乎停止：“凌...絕霄？”
身影微微一動：“你知道這個名字？
看來玄凈還是告訴你了?！?br>
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欣慰。
凌清云急問：“您真的是凌絕霄？
十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您為什么叛出蜀山？
我的身世是否與您有關？”
一連串問題讓身影沉默片刻，才道：“我只是一縷殘念，記憶殘缺，無法回答所有問題。
至于你的身世...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曉。”
凌清云失望之余，仍不死心：“那您能告訴我什么？”
“當務之急，是助你凝聚劍心?！?br>
殘念轉移話題，“你天生劍骨，又與青云劍契合，本該早早凝聚劍心。
之所以遲遲不能成功，是因為你的劍骨被人下了封印?！?br>
凌清云震驚：“封?。俊?br>
“不錯，一種極其高明的封印，應該是你幼時所下，旨在保護你過早暴露天賦，引來災禍。”
殘念解釋道，“如今你年滿十六，劍骨己成，是時候破除封印了?！?br>
不等凌清云回應，殘念突然抬手點向他眉心！
一股磅礴劍意涌入體內！
凌清云只覺渾身劇痛，仿佛每一根骨頭都在碎裂重組。
丹田內氣息翻騰，以往阻滯的關竅被一一沖開。
痛苦達到極致時，他恍惚間看到了一幕幕模糊景象：萬丈懸崖邊，一個青衣男子將嬰兒交給玄凈長老... 血光沖天，長劍貫胸而過... 女子凄然的呼喊：“帶孩子走！”
... 還有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寫著《九天玄劍訣》...不知過了多久，劇痛漸消，一股清涼氣流自丹田升起，流轉全身，最后匯入眉心祖竅。
凌清云內視之下，只見祖竅中懸浮著一柄晶瑩小劍，緩緩旋轉，散發出湛湛清光。
劍心初凝！
與此同時，大量信息涌入腦海，是一篇玄奧劍訣——《九天玄劍訣》開篇第一章。
“此訣乃蜀山至高劍典之一，你好生修習?！?br>
殘念的聲音變得微弱，“能量耗盡，我即將消散...清云，記?。貉垡娢幢貫閷崳茞弘y辨真假。
十六年前的真相，遠比你知道的復雜...”聲音漸杳，云霧空間開始崩塌。
凌清云意識回歸現實，發現天己微亮。
他仍坐在院中，青云劍橫在膝上，劍柄寶石光澤暗淡了幾分。
他心念微動，劍心運轉，青云劍發出一聲歡鳴，自動躍入他手中。
人劍之間的感應前所未有的清晰。
凌清云隨手一揮，一道劍氣離刃而出，在石墻上劃出深痕。
劍氣外放！
這是筑基期劍修才能做到的事！
他正驚喜間，忽聽遠處傳來急促的鐘聲——不是日常報時的那種，而是三短一長，示警之聲！
幾乎同時，一道傳訊符破空而來，懸在他面前燃燒，玄凈長老的聲音從中傳出：“清云，速來劍冢！
那邪修強行闖入劍冢，盜走了一件重要物品！
所有弟子前往**！”
凌清云握緊青云劍，感受著體內初成的劍心和磅礴劍元，眼神堅定起來。
是時候檢驗修行成果了。
他縱身躍起，第一次真正御劍而行，化作一道青光，首奔劍冢方向而去。
山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
蜀山的清晨，不再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