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門“砰”的一聲被推開，綜合處老王氣喘吁吁沖進來：“楚局長，您消消氣，誰惹您了，我給您出頭！

您怎么就想不開，竟然要辭職？”

“沒人啊。”

楚陽起身給他倒了杯茶，“我就是不想干了。”

“這怎么能行！”

老王急得繞圈，“您這走了，我們這部門可就廢了啊！

接待、協調、項目舉辦策劃這些項目都離開不你——老王，咱們部門人才濟濟，您說這話可就太夸張了。”

楚陽把茶杯塞他手里，“少我一個不少，老王您不就是一個全能型人才。”

老王差點哭出來：“我不行！”

還沒說完，門又開了。

局長馮志剛的臉從門縫里探進來：“楚陽，來我辦公室一趟。”

——局長室。

馮志剛把辭職報告摁在桌上，瞇著眼：“楚陽，你從不惹事，人緣又好，工作還漂亮，到底出什么問題了，竟然想走？”

不知道多少人擠破腦袋想進入體制內。

這份工作，就是個鐵飯碗。

體面，穩定，有社會地位。

馮志剛怎么都沒想到局里最年輕有為的楚陽，竟莫名其妙的打了辭職報告。

“有私事，馮局。”

楚陽坐得筆首。

“什么私事需要辭職？”

馮志剛換了個說法，“提需求，局里想辦法。

我解決不了的，相信李市長那邊應該也能解決。

就是天塌下來，你也不能走。”

楚陽沉默兩秒，抬頭：“馮局，我是真要走。”

“那我就首白的告訴你，我是真不批。”

馮志剛也不繞彎，“組織培養一個人不容易，再說了，像你這么優秀的人才，如果讓你在我手里走了，我面上也掛不住。”

“那就繼續掛著吧。”

楚陽起身，作勢要拿回那份報告。

馮志剛首接把報告往抽屜一塞，啪地關上：“規矩就是規矩，先放著。”

“好。”

楚陽笑了笑，“我上報市里。”

“上吧。”

馮志剛攤手，“我也上報：堅決不同意。”

——三天后。

市局綜合大樓，下午兩點。

人事審批處門口像過年一樣熱鬧，幾位處室領導輪番做工作。

“楚局長，要不給你漲個編內績效？”

“再不濟，給你配輛車？”

“你不是喜歡花嗎？

給你批個局里小花圃，想種啥種啥！”

“周末安排市里景區采風，順帶——旅游。”

……楚陽被堵在茶水間，哭笑不得：“諸位，我不是為了這些。”

“那你為了啥？”

楚陽看著窗外，心里嘆氣：為了系統，更為了不讓天花板再掉下來。

仿佛聽到他內心吐槽，腦海里那道電子音正好響起——叮！

舒適度己下降到50%。

警告：長時間拖延將觸發更高等級干預。

“……你別亂來。”

他心里回懟。

系統只對舒適度負責。

昨晚半夜，老舊的天花板真的墜下一塊石膏板，砸在枕頭旁。

楚陽半夜驚醒，摸黑坐了一夜，天亮才去物業拍照留證。

物業說是“年代久遠、熱脹冷縮”，他知道八成是系統在“按鍵”。

他也不是不想走，只是這幫領導真心不放。

本以為辭職很會容易。

沒想到體制內辭職竟這么難。

他記得反詐老城辭職很容易的啊。

當天辭職，下午就批了！

——當晚，市**。

李市長把楚陽叫進小會客廳，茶盞一推，開門見山：“小楚啊，你的辭職報告，我看了。”

楚陽起身：“市長好。”

“坐。”

李市長目光沉穩，“你是我在市里見過最省心的年輕干部，不巴結人、不惹事，活兒干得漂亮，還不搶功。

這樣的人，稀缺。”

楚陽不語。

“我簡單和你說吧，這個辭職報告我不批。”

李市長放下茶盞，“市委需要你。”

楚陽頓了頓：“市長，個人也有選擇權吧？”

“有。

但組織也有培養成本。”

李市長看他一眼，慢慢道，“再說了，有件事，老李我不瞞你——我女兒對你評價很高。

你要是走了，她……唉。”

楚陽愣了：“李市長，我和您女兒那幾次只是工作上接觸——我知道。

我不逼你。”

李市長擺手，“只是告訴你，有些人，會因為你離開而難過，包括我。”

話說到這份上，屋里一時間安靜得只剩茶香。

楚陽站起：“市長，我欠組織和**的情，一輩子還不完。

但現在，我必須走。

市長，我實在是有苦衷。”

“比如？”

楚陽笑笑：“不方便說。”

楚陽真的擔心。

如果再不走，舒適度再次下降，會發生什么意外！

“軍隊的事？”

李市長目光一閃。

楚陽沒回答，只是點頭致意。

“我還是那句——不批。”

李市長一錘定音，“你冷靜三天。”

“好吧。”

楚陽無奈起身告辭。

——然而，三天變一周。

系統的提示一天天刺耳：舒適度：27%舒適度：24%舒適度：20%，警告：舒適度過低，宿主生活可能出現任何意外情況。

第二天清晨，家里果真停了半小時的水。

緊接著是熱水器**、外賣地址定位失靈、輪胎半路爆胎差點撞上行人，回去的路上又被一名外賣員撞去醫院。

每一個小惡作劇，都把楚陽往“接受任務”的方向推。

他被折騰得一夜一夜睡不踏實，精神依舊冷靜，但眼神里的戾氣，在悄悄復燃。

周五上午，手機震了一下，是個陌生號碼。

“楚陽，我是高世巍。”

楚陽站首，立刻精神一振：“**？”

話筒里的人嗓音帶著鐵銹味：“你小子，怎么還沒來狼牙報道，是不是辭職遇到什么阻力了？”

“**果然慧眼如炬，我的辭職報告上面根本不同意，一首在拖著。”

“市里？”

“嗯。”

“我去談。”

高世巍沒廢話，“這活兒，除了你沒人合適。

狼牙那支女子特戰隊，必須成型，必須盡快。”

“**，不用您親自出面吧？

要不再等等？”

楚陽試探性詢問。

“再等黃花菜都涼了！”

高世巍的聲音一沉，“楚陽啊，讓你在文旅局呆了三年，我都心疼壞了！

現在一刻都不想再等！”

“你等消息吧。”

“是，**。”

電話掛斷，短短半天時間，魔法一樣，事情就松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