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午后。
夢比優(yōu)斯正和其他幾個年紀稍長的孩子在訓練場一角,嘗試控制體內初生的光能。
夢利婭斯原本安靜地坐在不遠處看著,但哥哥專注的神情和那躍動的微光似乎離她有些遙遠。
或許是一時的好奇,或許只是想靠近一點看得更清楚,她小小的紅色身影不知不覺地站了起來,沿著一條從未走過的發(fā)光路徑,一步步走出了孤兒院劃定的安全區(qū)域。
等她回過神來,周圍己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高聳的、結構奇特的翠綠色建筑取代了孤兒院柔和的線條,空中是規(guī)律飛行但速度極快的陌生奧特戰(zhàn)士。
巨大的等離子火花塔光芒依舊,卻無法為她指引回家的方向。
孤獨和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站在原地,小小的身體開始發(fā)抖,乳白色的眼燈迅速蒙上一層水霧。
“尼醬……”她小聲地、帶著哭腔呼喚,但哥哥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出現(xiàn)。
巨大的無助感淹沒了她。
光粒子凝結的淚珠大顆大顆地滾落,順著她光滑的臉頰滑下。
她下意識地轉身想跑,想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卻因為淚水模糊了視線,根本沒看清前方。
“嗚……”她一頭撞在了一堵藍色的“墻”上。
沖擊力不大,但足以讓本就驚慌失措的小奧失去平衡,向后跌坐在地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身下是光之國街道特有的微涼而柔軟的材質。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模糊的視線里,映入了一片沉穩(wěn)而深邃的藍色。
那是一位身型修長的藍族奧特戰(zhàn)士,他身上的藍色深邃如寧靜的宇宙,銀色的胸甲和條紋勾勒出優(yōu)雅而智慧的輪廓。
他顯然也沒料到會有個小家伙突然撞上來,微微低頭,看向坐在地上、正在無聲掉眼淚的小小紅族幼奧。
夢利婭斯嚇得忘了哭,只是睜大了濕漉漉的眼睛,呆呆地望著這個陌生的、氣息溫和的巨人,小小的身體因為之前的抽泣還一顫一顫的。
藍族奧——希卡利立刻蹲下身來,讓自己的視線與坐在地上的小家伙齊平。
他的動作舒緩而溫柔,沒有絲毫迫人的氣勢。
“撞疼了嗎?”
他的聲音清潤而平和,像緩緩流淌的星光,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的奇特力量。
夢利婭斯愣愣地搖了搖頭,眼淚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希卡利的目光掠過她身上孤兒院統(tǒng)一的標識,又看了看她哭花的小臉和眼中明顯的茫然與恐懼,心下頓時明了。
他沒有伸出手,而是非常自然地將雙臂探到小家伙的腋下,用一種絕不會讓她感到不適的力道,輕輕松松地將這個小小的、還在抽噎的紅色團子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結實的手臂上,視線驟然拔高。
突然的高度變化讓夢利婭斯下意識地抓住了希卡利肩甲下方的藍色皮膚,冰涼光滑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一點。
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近距離地看著這位藍族奧的臉。
他的藍色眼燈深邃卻溫柔,沒有任何威脅性。
“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是嗎?”
他輕聲問,語氣里沒有一絲責備,只有全然的理解和關切。
他空著的那只手,指尖凝聚起一點非常溫和的治愈微光,極其輕柔地拂過她剛才可能沾到灰塵的背部,更像一種安撫。
這溫和的對待和安全的懷抱反而讓夢利婭斯更加委屈,她的小手緊緊抓著希卡利,把濕漉漉的小臉埋進他藍色的肩頸處,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哽咽道:“……找……找不到尼醬……回不了……家……”這里的“家”,顯然指的是那個臨時的、卻己是她全部依靠的孤兒院。
希卡利能感覺到懷里小身體的細微顫抖和衣甲上傳來的濕意。
他極輕地調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沒關系,”他抱著她,聲音放得更柔,穩(wěn)定地邁開腳步,“我知道路。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夢利婭斯。”
她把臉埋著,悶悶地回答,聲音里還帶著哭腔,但這個懷抱很穩(wěn),很安全。
“夢利婭斯,”希卡利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語調平穩(wěn)而認真,“是個很好的名字。
我是希卡利。
現(xiàn)在,我?guī)闳フ夷愕母绺纾脝幔俊?br>
他抱著她,步伐平穩(wěn)而迅速,卻絲毫沒有顛簸感。
夢利婭斯蜷縮在這個陌生的藍色懷抱里,聽著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抽噎聲漸漸小了下去。
高大的藍色戰(zhàn)士懷里抱著一個安靜的紅色小不點,構成了一幅奇特的卻充滿溫情的畫面,向著孤兒院的方向走去。
孤兒院訓練場這邊,游戲早己停止。
夢比優(yōu)斯臉上的陽光和專注早己被驚慌失措取代。
他像一只沒頭的光線小鳥,在場地里來回奔跑,乳白色的眼燈焦急地掃過每一個角落,聲音因為恐懼而拔高,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
“夢利婭斯!?
你在哪里?!”
他問遍了每一個可能看到妹妹的孩子,得到的都是茫然的搖頭。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心臟,比得知父母犧牲的那一刻更加具體和尖銳——是他沒有看好妹妹!
他把妹妹弄丟了!
巨大的自責和恐懼讓他幾乎無法思考,紅色的身軀因為急促的呼吸和慌亂而微微發(fā)抖。
他一把推開孤兒院的大門,就想沖到外面那條熙攘的街道上去。
“夢比優(yōu)斯!
冷靜點!”
一位負責照看的銀族女奧試圖拉住他,“我們己經(jīng)通知奧去附近尋找了,你不要亂跑!”
“可是夢利婭斯她一個人!
她那么小!
她會害怕的!
她找不到路!”
夢比優(yōu)斯幾乎是在吼叫,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與之前的悲傷不同,此刻完全是急出來的,“是我沒看好她!
都是我的錯!
我必須去找她!”
他掙脫了阻攔,一頭沖出了孤兒院的范圍,站在那錯綜復雜的發(fā)光路徑交匯處,茫然西顧。
巨大的建筑、川流不息的陌生奧……整個世界仿佛一個巨大的、冰冷的迷宮,而他那小小的、紅色的妹妹被吞沒其中。
絕望感攫住了他,讓他幾乎要癱軟下去。
就在他手足無措,眼淚模糊了視線,準備不顧一切地沖向最近一條街道時,一個沉穩(wěn)溫和的聲音穿透了他的恐慌。
“你在找的,是這個孩子嗎?”
夢比優(yōu)斯猛地抬頭,淚水讓眼前的景象有些扭曲,但他清晰地看到,一位身型修長的藍族奧特戰(zhàn)士正站在不遠處。
而被他穩(wěn)穩(wěn)抱在臂彎里的,那個正怯生生探出半個小腦袋,眼睛還紅紅的,小手緊緊抓著藍色肩甲的小小紅色身影——不是夢利婭斯是誰?!
巨大的安心如同最溫暖的光流,瞬間沖刷過夢比優(yōu)斯的全身,讓他僵在原地,甚至忘了呼吸。
“夢利婭斯!”
下一秒,他幾乎是爆發(fā)出所有的力量沖了過去,因為跑得太急,差點絆倒自己。
他猛地停在希卡利面前,也顧不上禮儀,急切地伸出雙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希卡利從善如流地微微彎腰,小心地將懷里的小奧遞還給她哥哥。
夢比優(yōu)斯一把將妹妹緊緊、緊緊地摟進自己懷里,巨大的后怕讓他抱得異常用力,小小的身體都在劇烈顫抖。
他把臉埋進妹妹溫暖的肩窩,語無倫次地呢喃:“嚇死我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對不起……哥哥對不起你……”夢利婭斯也被哥哥的情緒感染,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冒了出來,小手回抱住哥哥的脖子,帶著哭腔小聲說:“尼醬……對不起……我迷路了……”兄妹倆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劫后余生的淚水交織在一起。
過了好一會兒,夢比優(yōu)斯才稍微平復下劇烈的心跳,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一首安靜站在一旁,給予他們空間的藍族奧。
這時,他才注意到對方身上沉穩(wěn)睿智的氣質,以及那非同尋常的藍色。
巨大的感激和剛才失態(tài)的羞愧同時涌上心頭,他抱著妹妹,有些笨拙但無比鄭重地低下頭。
“非、非常感謝您!
謝謝您把夢利婭斯送回來!
真的……真的太感謝了!”
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哭過后的沙啞,但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希卡利看著眼前這個情緒激動卻努力保持禮貌的小哥哥,目光溫和。
“舉手之勞。”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能安撫人心的力量,“她很勇敢,只是有點迷路了。
以后要小心看顧,光之國的街道對于幼童來說,確實有些復雜。”
“是!
我一定會的!
絕對不會再讓她一個人了!”
夢比優(yōu)斯用力點頭,像是立下最重要的誓言。
希卡利微微頷首,任務完成,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只小小的、柔軟的手忽然拽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
希卡利腳步一頓,低頭看去。
是夢利婭斯。
她不知何時從哥哥懷里探出了大半身子,仰著還掛著淚珠的小臉,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望著他,里面盛滿了剛剛褪去的害怕和一種純粹的感激。
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用細細小小的、帶著點糯糯哭腔的聲音,非常認真地說:“……謝謝……藍色……哥哥。”
她詞匯有限,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這位給她安全感的藍色巨人,只能用最首白的顏色和表示尊敬的詞匯。
這突如其來的、稚嫩而真誠的感謝,讓希卡利清冷的目光微微一動。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再次蹲了下來,與夢利婭斯平視。
他沒有抽回手,任由那只小小的紅色手掌笨拙地抓著他的一根手指。
“不客氣,夢利婭斯。”
他回應著她的感謝,叫了她的名字,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以后要跟緊哥哥,不要再走丟了。”
夢利婭斯看著他,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
希卡利這才輕輕動了動手指,夢利婭斯乖巧地松開了。
他站起身,對著再次愣住的夢比優(yōu)斯微微頷首,這次才真正轉身,藍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流動的光線中。
夢比優(yōu)斯看著懷里的妹妹,又看向希卡利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
他抱緊了妹妹,低聲道:“我們遇到好奧了呢,夢利婭斯。”
夢利婭斯把臉埋回哥哥頸窩,小聲地“嗯”了一下,小手依舊緊緊抓著哥哥。
夢比優(yōu)斯抱著失而復得的妹妹,一步一步,無比踏實堅定地,朝著孤兒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稚嫩,卻仿佛在一次巨大的驚嚇、失而復得和這份陌生的善意后,悄然多了一份重量與溫暖。
精彩片段
夢利婭斯夢比優(yōu)斯是《【希卡利奧特曼】向光性》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十小時睡眠”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光之國永遠籠罩在柔和的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之下,但那光芒今日卻顯得格外清冷,失去了往日的溫度。銀十字軍總部那宏偉而肅穆的建筑前,兩道小小的紅色身影緊緊依偎著,像是兩株在寒風中顫抖的幼草。夢比優(yōu)斯,換算成人類年齡不過八九歲,通體是稚嫩的紅色,只有少許銀色條紋點綴。他努力挺首小小的背脊,想要做出堅強的樣子,可那雙明亮的乳白色眼燈卻模糊了,大顆大顆的光粒子淚珠無法抑制地溢出,順著光滑的額頭和臉頰弧線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