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學生林穗在新生辯論賽被毒舌學長顧沉舟當眾點名**，一場關于“法律與道德”的質詢，讓她的薄荷綠裙擺漾成了他理性世界里的感性漣漪。

三年間，她像蝸牛般縮在專業書籍里偷望他的背影，而他早已將她的校徽藏進貼身懷表。

1.法學院報告廳的穹頂漏下一線夕照，正巧落在顧沉舟握著話筒的指節上。

林穗蜷在第三排最右側的座位，看著那束光在他冷白的皮膚上流淌，忽然想起昨夜預習《西窗法雨》時讀到的句子——法律人應當做追光者，可有些人天生就是光源本身。

"對方辯友混淆了程序正義與實體正義的邊界。

"顧沉舟松開領口第二顆紐扣，喉結在陰影里劃出凌厲的弧度。

作為反方三辯，他起身時帶起的氣流拂過桌上銅制的天平模型，"當我們允許道德判斷介入司法程序，就像在砝碼上涂抹蜂蜜——"林穗的鋼筆尖在筆記本洇開墨點。

這是她第一次旁觀高年級模擬法庭辯論，深秋的穿堂風灌進薄荷綠的裙擺，卻澆不滅后背滲出的薄汗。

臺上那人聲音像浸在冰泉里的玉，將正方精心準備的論點逐一擊碎。

"現在進入自由**環節。

"審判席的學姐敲響法槌。

觀眾席騷動如蜂群振翅。

林穗低頭盯著自己寫在便簽紙上的問題，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翳。

三個月前她以新生第一考進法學院，此刻卻像個攥著糖紙的孩童，在諸神戰場邊緣徘徊。

"那位穿薄荷綠連衣裙的同學。

"清冷的聲線破開嘈雜，林穗恍惚間覺得報告廳的中央空調停止了運轉。

她抬頭時正對上顧沉舟琥珀色的瞳孔，鏡片后的眸光被夕陽淬成鎏金，在滿室深棕色的桌椅間劈開一道光的甬道。

"你舉了三次手。

"他食指輕叩辯論席的木質圍欄，腕間銀鏈與金屬銘牌相撞，發出教堂鐘聲般的清響，"要不要試試看？

"林穗的膝蓋撞到前排椅背。

在周遭善意的哄笑里，她摸索著站起來，攥緊的便簽紙邊緣已經卷起毛邊。

顧沉舟忽然走下辯論席，黑色西裝褲掠過她身側的過道，帶起雪松與舊書頁混雜的氣息。

"用這個。

"他遞來備用話筒時，袖扣擦過她冰涼的手背。

那是枚纏枝紋銀扣，雕著精細的羅馬法典卷軸圖案。

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