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透,王阿婆就踩著雪來到了蘇晚家門口。
蘇晚早己醒了,一夜沒睡好,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心里揣著事 —— 她想趕緊賺到錢,把那半畝薄田的地契從叔嬸手里要回來,真正在蘇家村站穩腳跟。
“晚丫頭,準備好了嗎?”
王阿婆裹著厚厚的棉襖,手里拿著兩個粗布袋子,“咱們得趕在太陽出來前上山,早上的山楂掛著霜,甜著呢。”
“準備好了,阿婆。”
蘇晚把昨晚剩下的半個紅薯揣進懷里,又拿了個空竹簍,“我還帶了點水,路上喝。”
兩人踩著厚厚的積雪,朝后山走去。
蘇家村的后山不高,卻很陡,雪地里沒有路,只能踩著前人留下的腳印往上爬。
王阿婆年紀大了,走得慢,蘇晚就扶著她的胳膊,一步一步往上挪。
“阿婆,您以前常來采山楂嗎?”
蘇晚一邊走,一邊問道。
“是啊,以前你爹娘還在的時候,常帶我來采。”
王阿婆嘆了口氣,“你爹是個好孩子,孝順,每次采了山楂,都會先給我送一大筐。
**手巧,會把山楂做成山楂醬,抹在餅上,好吃得很。”
提到原主的父母,蘇晚心里有些發酸。
從記憶碎片里看,原主的父母都是溫和善良的人,可惜走得太早,留下原主受欺負。
她握緊了王阿婆的手:“阿婆,以后我采了山楂,也給您送。”
王阿婆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好,好,阿婆等著。”
爬了半個時辰,終于到了后山的山楂林。
這里的山楂樹長得很密,枝椏上掛滿了紅彤彤的山楂,上面還掛著一層薄薄的霜,在晨光下閃著光。
蘇晚放下竹簍,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鐮刀,小心翼翼地割下掛滿山楂的枝條 —— 她不敢用手摘,怕把手指凍僵。
“晚丫頭,小心點,別割到手。”
王阿婆也拿起袋子,開始采摘,“山楂要選紅透的,青的沒人要。”
“知道了,阿婆。”
蘇晚應著,眼睛卻在西處打量。
除了山楂樹,林子里還有不少其他植物,有她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作為食品檢測員,她對陌生食材總是帶著警惕,萬一誤食了有毒的野菜,在這個連郎中都稀缺的村子里,可就麻煩了。
她突然想起懷里的檢測儀,心里一動。
昨天醒來后光顧著應付劉翠花和找吃的,忘了試試這東西還能不能用。
她悄悄摸出檢測儀,按了一下開機鍵 —— 屏幕先是閃了閃,然后亮起了微弱的綠光,電量顯示只剩一格,旁邊還有個 “應急模式” 的標識。
還好,還能用!
蘇晚心里一陣狂喜。
她對著身邊一株長著鋸齒狀葉子的植物掃了一下,屏幕上很快出現了一行字:“蒲公英,無毒,可食用,具有清熱解毒功效。”
她又對著一株開著小黃花的植物掃描,顯示:“苦*菜,無毒,可食用,富含維生素 C。”
這下放心了!
有了這個檢測儀,她就能在山里放心地找可食用的野菜,不僅能填飽肚子,還能賣點錢。
她把檢測儀小心地放回懷里,繼續割山楂,干勁更足了。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兩人己經采了滿滿一竹簍山楂和半袋野菜。
蘇晚的手凍得通紅,卻一點也不覺得累,看著竹簍里紅彤彤的山楂,心里滿是希望。
“阿婆,咱們下山吧,去鎮上把山楂賣了。”
蘇晚提議道。
“好,正好我也想去鎮上買點針線。”
王阿婆點頭。
兩人背著山楂和野菜,慢慢下了山。
到了鎮上,“福瑞祥” 雜貨鋪己經開了門。
鋪子里的伙計見了王阿婆,笑著打招呼:“王阿婆,今天又來賣山貨啊?”
“是啊,這次帶晚丫頭來的。”
王阿婆把蘇晚推到前面,“這是蘇老實家的侄女,采了些山楂,你看看能給多少錢。”
伙計接過竹簍,看了看山楂的品相,點了點頭:“這山楂不錯,紅透了,也沒壞的。
這樣吧,一斤給你三文錢,這一簍大概有十斤,給你三十文。”
三十文!
蘇晚心里一陣激動。
雖然不多,但足夠買一斤糙米和一小塊粗布了。
她趕緊點頭:“謝謝小哥。”
伙計把三十文銅錢遞給蘇晚,銅錢用麻繩串著,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踏實。
蘇晚把銅錢小心地放進貼身的荷包里,又把采來的野菜遞給伙計:“小哥,這些野菜您收嗎?
都是新鮮的。”
伙計看了看野菜,笑著說:“收,怎么不收?
蒲公英和苦*菜,一斤給你兩文錢,這一袋大概有三斤,給你六文。”
又多了六文!
蘇晚笑得合不攏嘴,連忙道謝。
賣完山楂和野菜,王阿婆去買針線,蘇晚則去了糧鋪。
糧鋪的糙米賣十文錢一斤,她買了一斤,又花了十五文錢買了一小塊粗布 —— 這塊布雖然粗糙,但足夠做一件貼身的小褂,比她現在穿的***暖和多了。
買完東西,蘇晚回到 “福瑞祥” 門口等王阿婆。
這時,她看見鋪子里擺著不少陶罐,心里突然有了個主意 —— 她可以用山楂做點山楂糕,山楂糕保質期長,味道也好,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她記得現代的山楂糕做法很簡單,就是把山楂去核煮爛,加入糖熬成糊狀,然后倒進模具里冷卻。
不過現在沒有糖,只能用麥芽糖代替 —— 鎮上的雜貨鋪應該有賣。
等王阿婆回來,蘇晚跟她說了自己的想法。
王阿婆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山楂糕?
我聽說城里的大戶人家愛吃這個,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你要是會做,咱們可以試試。”
“我會做!”
蘇晚趕緊說,“就是需要麥芽糖,阿婆,您知道哪里有賣嗎?”
“雜貨鋪就有賣,就是有點貴,一斤要二十文錢。”
王阿婆說。
二十文一斤,確實不便宜。
蘇晚算了算,她現在還有十九文錢,不夠買一斤麥芽糖。
她咬了咬牙,決定明天再上山采些山楂和野菜,多賺點錢,湊夠買麥芽糖的錢。
回到村里,蘇晚先把買的糙米和粗布藏好,然后才去寒溪洗衣。
寒溪的水真冷啊,剛把手伸進去,就像被冰錐扎一樣疼,沒洗一會兒,手指就凍得僵硬,連衣服都擰不動。
她咬著牙堅持,心里想著山楂糕,想著以后的日子,就覺得沒那么難熬了。
洗完衣服,她回到家,剛想生火做飯,就聽見院門外傳來劉翠花的聲音:“蘇晚!
你死哪兒去了?
趕緊出來給我喂豬!”
蘇晚皺了皺眉,卻沒跟她硬剛 ——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走出屋,看見劉翠花叉著腰站在院子里,臉色難看。
“嬸,我剛從寒溪洗衣回來,手凍得沒力氣,能不能等會兒再喂?”
蘇晚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
“等會兒?
等會兒豬都**了!”
劉翠花上前推了她一把,“我告訴你,別以為賣了點山貨就了不起了,你吃的住的都是我們家的,給我干活是應該的!”
蘇晚踉蹌了一下,扶住墻才沒摔倒。
她看著劉翠花囂張的樣子,心里暗暗發誓:總有一天,她要讓劉翠花和蘇老實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沒再說話,默默去了**。
**里的豬餓得嗷嗷叫,她拿起豬食桶,去灶房舀了些泔水,倒進豬槽里。
看著豬埋頭吃食的樣子,蘇晚心里五味雜陳 —— 她現在的日子,還不如一頭豬。
喂完豬,蘇晚回到屋,生火煮了點糙米粥,就著剩下的半個紅薯吃了。
吃完飯,她拿出今天買的粗布,比劃著自己的身材,想裁剪一件小褂。
雖然她不會做衣服,但縫縫補補還是會的,先做一件簡單的貼身小褂,能暖和點就行。
夜深了,蘇晚躺在稻草堆上,摸了摸懷里的檢測儀和裝著銅錢的荷包,心里很踏實。
她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還會遇到很多困難,但只要她不放棄,靠著自己的雙手和這個小小的檢測儀,一定能在這個世界活出個人樣來。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開始盤算明天的計劃:再去后山采些山楂和野菜,賣了錢買麥芽糖,然后做山楂糕,要是能賣出去,就能攢更多的錢,早日把地契要回來。
想著想著,她嘴角帶著笑,慢慢睡著了 —— 這是她穿越過來后,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精彩片段
《食香引,穿越農女的煙火人生》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一頓半只豬”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蘇晚劉翠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食香引,穿越農女的煙火人生》內容介紹:蘇晚是被凍醒的。不是實驗室空調故障那種干燥的冷,是帶著水汽的、能鉆進骨頭縫里的寒。她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先是模糊的白,緩了好一會兒才聚焦 —— 頭頂是漏著光的土坯墻,幾根朽壞的木梁橫在上面,細雪正從裂縫里飄進來,落在身下的稻草堆上,瞬間融成一小片濕痕。“醒了?醒了就趕緊滾起來洗衣!還想賴到什么時候?”尖銳的女聲像碎玻璃碴子扎進耳朵,緊接著 “哐當” 一聲巨響,一個邊緣豁口的破木盆被狠狠砸在泥地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