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門輕輕合上的那一刻,江語瓷才發現自己竟在原地站了許久,手指還保持著剛才送他出去時的姿勢。
那一句低沉的“可以,把時間發給我”,像是仍停留在耳邊,聲音低穩,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冷靜。
她走回客廳,目光落在沙發扶手。
那里方才鋪著的便攜毛巾己經收走,可表面依舊帶著一種“被整理過”的痕跡——整齊,干凈,沒有任何多余的褶皺。
這種痕跡,讓她心里微微一緊。
顧行舟,似乎是個不留下痕跡的人。
他來過,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可除了空氣中殘留的一點淡柑橘氣味,幾乎什么都沒留下。
就連他的聲音,都是收斂的,沒有一絲多余情緒。
——江語瓷在沙發上坐下,身體向后倚著。
她想起剛才的場景:男人換鞋時的姿態,彎腰時背脊的線條筆首得像尺;戴手套時的指節,薄繭在燈光下清晰,透露著長年積累的經驗;卷起袖口時,他留出的兩指寬度,像是某種固定的儀式。
這些細節,不張揚,卻牢牢落在她的記憶里。
她甚至記得,他在操作前的那一次深呼吸。
動作很輕,卻像在確認每一步的順序。
這是職業潔癖,也是一種自我約束。
——江語瓷閉上眼,輕輕呼出一口氣。
在短短一個小時里,她幾乎完全聽從了他的指令。
“背部靠緊。”
“雙腳自然著地。”
“呼吸稍深一點。”
每一句都簡短、冷靜,不帶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她卻沒有抵觸,反而很自然地照做。
她不是一個容易信任別人的人。
身處商場,她早就習慣了揣摩、試探、權衡。
可在顧行舟身上,她發現一種難得的“無縫感”——沒有討好,沒有侵入,也沒有試圖多要一步。
就像他走進她的空間,只是為了完成一份工整的任務,而不是為了接近她。
偏偏,正是這種冷靜,讓她心里生出一種莫名的安全。
——她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外頭的陽光在玻璃上折射出白色的光暈。
倒影里,她仍穿著職業外套,絲質襯衫整齊,短裙與***持著應有的樣子。
顧行舟從始至終,都沒有讓這些成為被冒犯的借口。
江語瓷看著自己的影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帶著點諷刺,卻也是釋然。
這樣的人,真是稀罕。
——夜里,她和閨蜜吃飯。
餐廳燈光曖昧,桌上擺著精致的法餐。
閨蜜見她心不在焉,忍不住笑問:“今天遇到什么特別的事?
你好像一首在走神。”
江語瓷搖頭,語氣淡淡:“請了個理療師上門。”
“哦?
男的女的?”
“男的。”
閨蜜眼睛一亮,帶著調侃:“長得怎么樣?”
江語瓷一愣,腦海里迅速閃過白色POLO、袖口挽到手肘、深灰長褲的畫面。
那并不是濃烈的俊美,而是一種挑不出毛病的干凈。
她輕聲答:“……耐看。”
閨蜜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喲,難得聽你說這種話。”
江語瓷沒再解釋,只是低頭切開盤里的牛排。
可她心底很清楚,那不是隨口的形容,而是她對顧行舟最真實的印象。
——飯局結束后,她獨自回到家。
高跟鞋脫下,**在燈光下帶著一絲疲倦的光澤。
她整個人陷在沙發里,手機屏幕在桌上亮起。
是日程提醒:明天下午兩點的會議。
她盯著屏幕,卻在心里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下周,也許可以再約一次理療。
不是因為肩頸的問題。
而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每一次都同樣克制、同樣無懈可擊。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好笑。
可她并沒有急著壓下去。
——臥室的燈關掉,西周暗下來。
江語瓷閉上眼,最后一次回想起顧行舟的模樣。
白色POLO,深灰長褲,腕表在手腕間安靜貼合。
他說話時聲音低穩,像是隔著一道屏障,卻意外讓人覺得安心。
她在黑暗里輕輕嘆氣。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危險的。
因為他不會主動靠近,卻會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第二章 完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理療先生,請你溫柔一點》,男女主角顧行舟江語瓷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蕙質蘭心的陳見夏”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清晨的風還帶著未散盡的涼意,街角的樹影在陽光里投下一片淺淺的斑駁。顧行舟提著深色工具包,步伐穩而不急,像是走在一條既熟悉又循規蹈矩的軌道上。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色POLO衫,下擺收得平整,袖口自然挽到手肘,露出手臂線條。深灰色彈力西褲把他的身形修飾得干凈利落,不顯張揚,卻讓人一眼看出他對細節的在意。工具包不大,沉甸甸地垂在指間。他走到門口時,習慣性地深呼吸一次,隨后伸手按了門鈴。屋內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