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的腥氣混著草木的腐味鉆進鼻腔,林夏撐著地面爬起來,后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舉著石斧的族人圍得更緊了,最前面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往前踏了一步,石斧的刃口在幽藍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映出他臉上縱橫的刀疤。
“你是誰?
從哪里來?”
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口音古怪,但林夏竟莫名聽懂了大半——像是某種簡化的古漢語,帶著濃重的喉音。
她攥緊手中的六邊形石頭,指節發白,大腦飛速運轉:說現代話肯定會被當成異類,只能順著他們的認知來回應。
“我……我從‘天’上來。”
她舉起石頭,讓幽藍的光更明顯些,“這是‘天神’給我的信物。”
族人頓時騷動起來,有人舉著長矛大喊“妖人”,有人卻盯著石頭跪了下去,嘴里念叨著聽不懂的禱詞。
刀疤男人皺著眉,突然伸手抓住林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鐵鉗。
他盯著石頭看了半天,又摸了摸上面的螺旋紋,眼神從警惕變成了困惑,最后沉聲道:“把她帶回去見首領。”
穿過低矮的茅草屋群,林夏的目光被掛在屋檐下的石片吸引——那些石片和她手中的石頭材質相似,都是灰黑色,表面刻著簡化的螺旋紋,正吸收著夜空中微弱的星光,散發出暖融融的藍光。
有個裹著獸皮的小孩伸手去摸石片,被母親一把拉走,還小聲呵斥了句“那是‘火石’,不能碰”。
“火石?”
林夏心里一動,奶奶日記里提過“燧明之眼”能看到“過去的火”,難道這些石片和“火”有關?
首領的茅草屋比其他的大上一倍,門口掛著兩張完整的鹿皮,屋內地面鋪著干燥的稻草,正中央的土臺上擺著一塊半人高的石塊,上面刻滿了和石頭上一樣的螺旋紋,周圍插著七根獸骨,獸骨頂端也嵌著小塊的“火石”,將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首領坐在土臺旁的木凳上,年紀看著三十多歲,穿著繡著花紋的麻布長袍,頭發用骨簪束起,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涂面紋,眉眼間透著一股沉穩的氣質。
他看到林夏被帶進來,目光先落在她手中的石頭上,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抬手示意族人退下。
“把石頭給我看看。”
首領的聲音比刀疤男人溫和些,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石頭遞了過去。
首領接過石頭,指尖輕輕撫過螺旋紋,突然“咦”了一聲:“這是‘星石’的碎片。
你從哪里得到的?”
“星石?”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奶奶日記最后寫的“星石是鑰匙”終于對上了,“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她……她也是從你們這里得到的。”
她刻意模糊了時間,試探著觀察首領的反應。
首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是什么人?”
“她叫蘇嵐,很多年前來過這里,說你們是‘燧明族’。”
林夏盯著首領的眼睛,“她說星石能指引方向,還能……還能看到星星的位置。”
首領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走到土臺旁的陶罐邊,拿起一根燒黑的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幅簡易的星圖——七顆星連成鐮刀形狀,和石頭投射出的星圖一模一樣。
“這是‘北斗’,我們燧明族靠它辨別季節,播種收割。”
他指著星圖說,“星石是先祖傳下來的,能‘引星之能’,變成‘火石’供我們照明取暖。
但十年前,星石突然碎裂,散落到了各處,我們只找回了這幾塊碎片。”
林夏看著地上的星圖,又看了看土臺上的螺旋紋石塊,突然明白過來:奶奶說的“燧明族”真的存在,而且他們掌握著利用星石儲能的技術——那些“火石”根本不是普通石頭,而是簡易的太陽能儲能裝置,白天吸收太陽能,晚上釋放出光和熱。
可公元前3500年的部落,怎么會有如此先進的技術?
“你說你從‘天’上來,可有證據?”
首領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夏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突然想起穿越時手機還在兜里。
她掏出手機,按亮屏幕——漆黑的屋子里,手機屏幕的光突然亮起,嚇得首領后退了一步。
林夏趕緊解鎖屏幕,點開相冊里的星空照片:“你看,這是我那里的‘北斗’,和你們畫的一樣。”
首領湊過來,盯著照片看了半天,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屏幕,又猛地縮回去。
他看林夏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懷疑,而是多了幾分敬畏:“看來你真的是‘天上來的人’。”
他把星石碎片還給林夏,“今晚你先住在這里,等明天我再召集族人商議。”
族人送來的晚飯是烤粟米和幾塊獸肉,林夏沒什么胃口,只吃了幾口粟米。
夜深后,她躺在稻草上,摸著手中溫熱的星石碎片,看著屋頂透進來的星光,突然想起奶奶書房里那本日記——最后那行“星石是鑰匙”后面,似乎還有被撕掉的痕跡。
她翻了個身,剛好能看到土臺上的螺旋紋石塊。
月光照在石塊上,那些紋路像是活了過來,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林夏突然有種預感:奶奶當年肯定不止留下了日記和星石碎片,她還在這里留下了更重要的東西,而那東西,或許就藏在這些螺旋紋里。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緊接著是石斧碰撞的脆響。
林夏猛地坐起來,抓起星石碎片就往門口跑——她有種不好的預感,出事了。
精彩片段
《星燧》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夏蘇嵐,講述了?奶奶蘇嵐的書房還維持著她走時的模樣。窗臺上的仙人掌枯了半截,搪瓷杯里的茶葉渣結著硬殼,攤開的《仰韶文化陶器紋樣考》壓著半塊橡皮——那是她生前批改學生論文時常用的。林夏蹲在地板上整理紙箱,指尖撫過書脊上熟悉的鋼筆字跡,喉嚨又像被什么堵住,發不出聲音。奶奶是省考古所的退休研究員,一輩子泡在遺址和文物堆里,走的時候很突然,清晨去公園打太極時突發心梗,口袋里還揣著塊剛從地攤上淘來的、據說是“紅山文化”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