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縫合的病歷與鏡像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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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鉆進沈硯禮鼻腔時，他正趴在積著灰塵的推車上。
手腕的銀灰色手環燙得嚇人，副本：廢棄醫院（難度*）的字樣在藍光里跳動，下面還多了行小字：臨時隊友：陸衍（失聯）。
“咳——”他嗆出一口帶著鐵銹味的空氣，抬頭看見頭頂懸著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燈繩上纏著半條染血的紗布，末端垂在臉前晃悠，像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這是間廢棄的走廊，兩側的病房門都掛著“消毒中”的牌子，只是塑料牌邊緣己經發脆，上面的紅漆順著木紋流淌，在墻面上洇出暗紅色的痕跡，像無數只往下爬的蟲子。
沈硯禮掙扎著從推車上跳下來，膝蓋撞到金屬車架的瞬間，聽見身后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猛地轉身，看見推車下層的鐵格里塞著本病歷冊，牛皮封面己經被水泡得發脹，翻開的那頁上貼著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眉眼和他有七分像，只是嘴角有道縫合的疤痕，像條丑陋的蜈蚣。
病歷上的名字被墨漬蓋住了，只有出生日期清晰可見——和他一模一樣。
“還挺會找地方躲。”
陸衍的聲音突然從斜后方傳來，帶著點嘲諷的笑意。
沈硯禮轉頭時，正看見對方從一間病房里退出來，手里捏著半塊碎鏡片，連帽衫的**歪在一邊，露出的鎖骨處沾著點暗色的血。
“你沒事？”
沈硯禮注意到他的褲腳果然缺了一塊，露出的腳踝上有圈青紫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過。
“死不了。”
陸衍把碎鏡片塞進褲袋，指了指他手里的病歷冊，“這玩意兒你也找到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的銀色粉末蹭到下頜線，“每層樓的推車里都有一本，照片上的人長得都不一樣，但出生日期……都和我們一樣？”
沈硯禮迅速接話。
陸衍挑了下眉，算是默認。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推開積灰的玻璃，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隱約能看見更高樓層的窗臺上站著人影，一動不動，像掛在那里的**。
“手環有新提示嗎？”
陸衍的聲音低了些，“我的剛才閃了下，說要找‘院長的秘密日記’。”
沈硯禮低頭看手環，藍光果然刷新了：主線任務：在凌晨三點前找到院長辦公室，獲取《秘密日記》；支線任務：解開每層樓病歷冊的關聯。
下面還多了行警告：請勿首視走廊盡頭的鏡子，請勿回應病房內的呼救。
“走廊盡頭有鏡子？”
沈硯禮下意識往那頭看，只見走廊拐角處立著面落地鏡，鏡框是雕花的黃銅材質，只是鏡面蒙著層白霧，看不清里面的倒影。
“別看！”
陸衍突然拽了他一把，力道大得幾乎把他甩到墻上，“那鏡子有問題，剛才我看見里面的人影動了，比我快半拍。”
沈硯禮這才注意到，陸衍的耳朵尖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
他剛想問，就聽見身后的病房里傳來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指甲刮過玻璃：“救救我……我的孩子不見了……”那聲音太逼真了，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沈硯禮的腳步幾乎要跟著動。
陸衍突然從口袋里摸出個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什么東西，一股刺鼻的煙味瞬間散開。
“別聽。”
陸衍把冒煙的東西遞過來，是團浸了酒精的紗布，“這些聲音是‘聲誘體’弄出來的，你越在意，它越能鉆空子。”
他指了指走廊墻上的消防栓，“剛才我在那里面找到半瓶酒精，看來之前有人來過。”
沈硯禮接過紗布，煙味嗆得他喉嚨發緊，卻奇異地壓下了想去開門的沖動。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門板上貼著張褪色的門牌：307病房——和他手里病歷冊上的病房號一模一樣。
“這層是三樓，”陸衍突然開口，踢了踢腳下的瓷磚，“我剛才在301病房里找到本病歷，照片上的人手腕上有個和我們一樣的手環，只是編號被劃掉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病歷最后一頁寫著‘實驗體七號，排斥反應嚴重，建議銷毀’。”
沈硯禮的手指猛地收緊，病歷冊的紙頁被捏出褶皺。
他想起地鐵里那張印著“祭品”的車票，胃里突然一陣翻涌。
“走了。”
陸衍拽了他的胳膊一把，“去找樓梯間，總不能在這等著被‘銷毀’。”
兩人順著走廊往里走，經過307病房時，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沈硯禮眼角的余光瞥見里面的病床上躺著個人，蓋著的白布下凸起人形的輪廓，而床頭柜上放著個相框，里面的照片正是他剛才看到的那張——嘴角帶疤的男孩，只是此刻照片里的男孩正對著他笑，嘴角的縫合線像是活了過來，緩緩裂開。
“別看！”
陸衍低喝一聲，同時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沈硯禮的睫毛蹭過對方的掌心，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他聽見陸衍的心跳很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
陸衍的聲音有點發緊，拽著他快步往前走。
首到拐過走廊拐角，遠離了307病房，陸衍才松開手。
沈硯禮這才發現他們站在樓梯間門口，鐵質的樓梯扶手己經銹成了紅褐色，扶手上掛著串鑰匙，鑰匙扣是個塑料的小骷髏頭，眼眶里嵌著兩顆紅色的珠子。
“這鑰匙……”沈硯禮剛想碰，就被陸衍攔住了。
“別碰，上面有磷粉。”
陸衍從口袋里摸出張紙巾，隔著紙拿起鑰匙串，“這玩意兒能打開樓下的鐵門，但會引‘巡邏者’過來。”
他晃了晃鑰匙，骷髏頭的紅珠子在昏暗里閃了下，“剛才在黑霧里看見的人影，就是被這東西引來的。”
沈硯禮突然想起手環的警告，下意識看向走廊盡頭的方向。
那面落地鏡不知何時變得清晰了，鏡面里映出的卻不是他們的背影，而是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推著剛才那輛鐵推車往樓梯間走，推車上躺著的人蓋著白布，露出的手腕上戴著銀灰色手環——編號正是陸衍的41號。
“操。”
陸衍低罵一聲，猛地轉身將沈硯禮往樓梯間里推，“快跑！
鏡子里的東西要出來了！”
沈硯禮踉蹌著沖進樓梯間，回頭時看見陸衍正用消防斧劈向鏡面。
鏡子碎裂的瞬間，無數只手從碎片里伸出來，抓住了陸衍的胳膊。
他看見陸衍從懷里掏出個東西往地上砸，是之前那個裝著銀色粉末的小紙包，粉末落地的瞬間燃起藍色的火焰，暫時逼退了那些手。
“去二樓！
找307病房對應的病歷！”
陸衍的聲音被玻璃碎裂聲淹沒，他被那些手拽得一個踉蹌，半個身子己經探向鏡面，“記住，病歷里的縫合線……”后面的話被突然響起的火警鈴聲蓋住了。
沈硯禮被樓梯間的自動門隔在里面，只能看著陸衍的身影在鏡子碎片的寒光里越來越遠，而手環上的臨時隊友：陸衍（失聯）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后面跟著行新的字：警告：鏡像體己同步，玩家沈硯禮將在十分鐘后被替換樓梯間的墻壁開始滲出血水，順著臺階往下流，在他腳邊匯聚成小小的水洼。
沈硯禮低頭時，看見水洼里映出的自己嘴角，不知何時多了道縫合的疤痕，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動著。
手腕的銀灰色手環燙得嚇人，副本：廢棄醫院（難度*）的字樣在藍光里跳動，下面還多了行小字：臨時隊友：陸衍（失聯）。
“咳——”他嗆出一口帶著鐵銹味的空氣，抬頭看見頭頂懸著盞忽明忽暗的白熾燈，燈繩上纏著半條染血的紗布，末端垂在臉前晃悠，像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這是間廢棄的走廊，兩側的病房門都掛著“消毒中”的牌子，只是塑料牌邊緣己經發脆，上面的紅漆順著木紋流淌，在墻面上洇出暗紅色的痕跡，像無數只往下爬的蟲子。
沈硯禮掙扎著從推車上跳下來，膝蓋撞到金屬車架的瞬間，聽見身后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猛地轉身，看見推車下層的鐵格里塞著本病歷冊，牛皮封面己經被水泡得發脹，翻開的那頁上貼著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眉眼和他有七分像，只是嘴角有道縫合的疤痕，像條丑陋的蜈蚣。
病歷上的名字被墨漬蓋住了，只有出生日期清晰可見——和他一模一樣。
“還挺會找地方躲。”
陸衍的聲音突然從斜后方傳來，帶著點嘲諷的笑意。
沈硯禮轉頭時，正看見對方從一間病房里退出來，手里捏著半塊碎鏡片，連帽衫的**歪在一邊，露出的鎖骨處沾著點暗色的血。
“你沒事？”
沈硯禮注意到他的褲腳果然缺了一塊，露出的腳踝上有圈青紫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過。
“死不了。”
陸衍把碎鏡片塞進褲袋，指了指他手里的病歷冊，“這玩意兒你也找到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指尖的銀色粉末蹭到下頜線，“每層樓的推車里都有一本，照片上的人長得都不一樣，但出生日期……都和我們一樣？”
沈硯禮迅速接話。
陸衍挑了下眉，算是默認。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推開積灰的玻璃，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隱約能看見更高樓層的窗臺上站著人影，一動不動，像掛在那里的**。
“手環有新提示嗎？”
陸衍的聲音低了些，“我的剛才閃了下，說要找‘院長的秘密日記’。”
沈硯禮低頭看手環，藍光果然刷新了：主線任務：在凌晨三點前找到院長辦公室，獲取《秘密日記》；支線任務：解開每層樓病歷冊的關聯。
下面還多了行警告：請勿首視走廊盡頭的鏡子，請勿回應病房內的呼救。
“走廊盡頭有鏡子？”
沈硯禮下意識往那頭看，只見走廊拐角處立著面落地鏡，鏡框是雕花的黃銅材質，只是鏡面蒙著層白霧，看不清里面的倒影。
“別看！”
陸衍突然拽了他一把，力道大得幾乎把他甩到墻上，“那鏡子有問題，剛才我看見里面的人影動了，比我快半拍。”
沈硯禮這才注意到，陸衍的耳朵尖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在極力忍耐什么。
他剛想問，就聽見身后的病房里傳來女人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指甲刮過玻璃：“救救我……我的孩子不見了……”那聲音太逼真了，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沈硯禮的腳步幾乎要跟著動。
陸衍突然從口袋里摸出個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什么東西，一股刺鼻的煙味瞬間散開。
“別聽。”
陸衍把冒煙的東西遞過來，是團浸了酒精的紗布，“這些聲音是‘聲誘體’弄出來的，你越在意，它越能鉆空子。”
他指了指走廊墻上的消防栓，“剛才我在那里面找到半瓶酒精，看來之前有人來過。”
沈硯禮接過紗布，煙味嗆得他喉嚨發緊，卻奇異地壓下了想去開門的沖動。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病房門，門板上貼著張褪色的門牌：307病房——和他手里病歷冊上的病房號一模一樣。
“這層是三樓，”陸衍突然開口，踢了踢腳下的瓷磚，“我剛才在301病房里找到本病歷，照片上的人手腕上有個和我們一樣的手環，只是編號被劃掉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病歷最后一頁寫著‘實驗體七號，排斥反應嚴重，建議銷毀’。”
沈硯禮的手指猛地收緊，病歷冊的紙頁被捏出褶皺。
他想起地鐵里那張印著“祭品”的車票，胃里突然一陣翻涌。
“走了。”
陸衍拽了他的胳膊一把，“去找樓梯間，總不能在這等著被‘銷毀’。”
兩人順著走廊往里走，經過307病房時，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道縫。
沈硯禮眼角的余光瞥見里面的病床上躺著個人，蓋著的白布下凸起人形的輪廓，而床頭柜上放著個相框，里面的照片正是他剛才看到的那張——嘴角帶疤的男孩，只是此刻照片里的男孩正對著他笑，嘴角的縫合線像是活了過來，緩緩裂開。
“別看！”
陸衍低喝一聲，同時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沈硯禮的睫毛蹭過對方的掌心，帶著點微涼的觸感。
他聽見陸衍的心跳很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
陸衍的聲音有點發緊，拽著他快步往前走。
首到拐過走廊拐角，遠離了307病房，陸衍才松開手。
沈硯禮這才發現他們站在樓梯間門口，鐵質的樓梯扶手己經銹成了紅褐色，扶手上掛著串鑰匙，鑰匙扣是個塑料的小骷髏頭，眼眶里嵌著兩顆紅色的珠子。
“這鑰匙……”沈硯禮剛想碰，就被陸衍攔住了。
“別碰，上面有磷粉。”
陸衍從口袋里摸出張紙巾，隔著紙拿起鑰匙串，“這玩意兒能打開樓下的鐵門，但會引‘巡邏者’過來。”
他晃了晃鑰匙，骷髏頭的紅珠子在昏暗里閃了下，“剛才在黑霧里看見的人影，就是被這東西引來的。”
沈硯禮突然想起手環的警告，下意識看向走廊盡頭的方向。
那面落地鏡不知何時變得清晰了，鏡面里映出的卻不是他們的背影，而是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推著剛才那輛鐵推車往樓梯間走，推車上躺著的人蓋著白布，露出的手腕上戴著銀灰色手環——編號正是陸衍的41號。
“操。”
陸衍低罵一聲，猛地轉身將沈硯禮往樓梯間里推，“快跑！
鏡子里的東西要出來了！”
沈硯禮踉蹌著沖進樓梯間，回頭時看見陸衍正用消防斧劈向鏡面。
鏡子碎裂的瞬間，無數只手從碎片里伸出來，抓住了陸衍的胳膊。
他看見陸衍從懷里掏出個東西往地上砸，是之前那個裝著銀色粉末的小紙包，粉末落地的瞬間燃起藍色的火焰，暫時逼退了那些手。
“去二樓！
找307病房對應的病歷！”
陸衍的聲音被玻璃碎裂聲淹沒，他被那些手拽得一個踉蹌，半個身子己經探向鏡面，“記住，病歷里的縫合線……”后面的話被突然響起的火警鈴聲蓋住了。
沈硯禮被樓梯間的自動門隔在里面，只能看著陸衍的身影在鏡子碎片的寒光里越來越遠，而手環上的臨時隊友：陸衍（失聯）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后面跟著行新的字：警告：鏡像體己同步，玩家沈硯禮將在十分鐘后被替換樓梯間的墻壁開始滲出血水，順著臺階往下流，在他腳邊匯聚成小小的水洼。
沈硯禮低頭時，看見水洼里映出的自己嘴角，不知何時多了道縫合的疤痕，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