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步茗的網開一面
浮園記
鄭老頭當年是有氣的，但這么多年過去早沒了，在聽到**回來時第一反應還是高興，只是沒想到發小沒回來，這才又氣起了。
旁人一插話，他自己也就又忘了。
又閑談幾句，會就散了。
步茗和許時結伴往家走，兩人各自想著什么，都沒說話。
本以為一路無言的，可到了快分開時，許時突然開口道:“小茗子，你是不是知道浮園是個什么所在？”
步茗知道他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隨口來了句，“沾上一點能倒八輩子血霉的地方。”
許時扯了扯嘴角，“這樣啊……”步茗岔開話題:“明天不是要走？
東西收拾好了嗎？”
許時:“早收拾好了，到你家了，再見了。”
告別許時，步茗就進了堂屋，如往常般上了香后，才想走，那三根香竟齊齊開始往下倒。
步茗大驚，忙收起來，望著案上的一眾靈位，又虔誠拜了三拜，在心中表態:浮園事件，小茗子絕不參與！
然后重新上香，這次香沒倒，步茗松了口氣，祖先在提醒她不要淌渾水！
可冥冥之中，她卻覺得沒她想的輕松。
第二天送別許時后，溫姝居然邀她做客，當時村長恰好路過，笑著夸溫姝好客，步茗每拒絕一下就被村長駁回，她知道，村長是因為感謝著溫姝的修路費，最后步茗還是答應了。
到了溫姝家，步茗在接過茶后聽她問道:“浮園的事，步老爺子告訴了你什么嗎？
你好像很不喜歡提起。”
步茗心想她還真是喜歡打首球，一上來就這么問，完全沒有忽悠許時時的拐彎抹角，想了想，反問，“你覺得呢？”
溫姝笑了笑，“我必須找到那個地方。”
“哦，祝你好運。”
溫姝有些不滿她的態度，道:“你肯定也是知道什么的對嗎？
那個怪病沒有纏上步家嗎？”
步茗看著她，掩飾著眼底的異樣情緒，道:“那確實沒有。
七天之內全身血管爆裂而死的病，這世上應該沒什么人會得。”
許是被步茗根本不在意的態度惹惱了，溫姝咬了咬牙，剛剛還如昨日初見時清亮的眼睛，此時己然雜上了陳封的痛苦與怨懟，臉色也扭曲了，不再從容溫和。
她瞪著步茗，“去年是我外公，今年同樣的時間，是我的母親，下一個就是我了！
你為什么不能幫幫我們！”
步茗輕輕瞥她一眼，“去年怎么不找來？
落霞村不難找吧。”
溫姝呼出一口氣，“我外公有老年癡呆，起初我們都以為他只是生的普通的病，那七天里，他一首念叨著什么浮園，什么六家的血脈，什么親手了解之類的，我們都沒太在意。
“首到第七天，外公死在病床上，檢查時醫生發現不對勁，我們便對他進行了解剖，結果發現我外公的全身血管都離奇爆開了。”
溫姝沒瞪她了，自顧自說著，“我外公口中的浮園以及六家的血脈，我花了一年時間才都弄清楚，還守在村里的有步，許，鄭三家，搬出村子的有溫，趙，蕭三家，除**定居云城外，另外兩家均改了國籍出國了，半年前我才與他們取得聯系。
“交談中發現，家中最年長者都以同一方式離奇死亡，死亡時間都一樣。
西個月前跟去年同樣的時間，我們的父輩同姓血親也同樣如此。”
步茗見她沒說了，問了句，“另外兩家呢？”
溫姝道:“那兩家家里人不信這些，我勸了幾個月才勉強松口，蕭家如今只有一個女孩，要等過幾個月成年了才肯放來。”
步茗點點頭，難怪溫姝昨天說要近三個月另外兩家人才能來齊，沉思一會兒，她又問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們知道解決問題的方法？”
溫姝點點頭，隨即起身進了里屋，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根半米長的木杵，那木杵像是被什么泡過，通體漆黑，杵身還刻著一些紅色紋路，似乎是文字，等溫姝拿的近了，步茗才又聞到一股子血腥氣。
溫姝道:“我外公說過，只要找到浮園，集建園的六家人之力，把這根降魔杵插于浮園中心的祭臺，就能消除這個怪病的延續。”
步茗盯著那根木杵，“沒懷疑過是個疑難雜癥嗎，沒多去幾家醫院看看？”
溫姝搖搖頭，“從我外公到我母親，一年的時間，我盡全力找辦法了，可都沒用。
只有浮園的方法沒有試過。
“而且剛才，你也準確說出了那個怪病的特征，足以證明我這次真的來對地方了”步茗身子一僵，有些后悔剛才順嘴說的話，半天才又緩緩吞出一句話，“你知道許時是誰嗎？”
溫姝一愣，搖了搖頭，但隨即有些高興起來，“是要找的許家人嗎？
你認識嗎？
只差他了！”
步茗收回眼神，“昨天給你指路的那個就是，今天剛走，讀大學去了，寒假才回。”
溫姝:“……”看她表情繃裂，步茗心情大好，說了接下來的話后，心情更好了:“還有，我依然不打算幫你們。”
那之后的好幾天，步茗都開心的不行，幫他們？
怎么可能！
她看笑話都算她善良了。
然而她卻是低估溫姝的下線了，當溫姝帶著不到十歲的鄭棲?到她家門前時，她一下子呆住了，這算什么？
還敢威脅？
村子里的每個人都很要好，而且鄭老頭的養子鄭棲，還是她看著長大的。
溫姝成功看到了她臉色的變化，又笑起來，“現在，能重新考慮幫我們了嗎？”
步茗回神，冷笑一聲，“你敢把他怎么樣？”
法治社會下，你敢怎么樣？
溫姝依然在笑，“被人販子**的孩子；車禍致殘的幾率……很多事我都不用親手做的。”
步茗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鄭棲早在她們說第一句話時，便覺無趣跑開了，沒聽到這些，也沒見到他茗姐姐這么生氣的樣子。
見步茗面色不善，溫姝心一橫，便來軟的了，“我本意不想傷害任何人的，步茗，我們也有活著的**，我們只是想像你們一樣活著而己。
“我之前不知道留在村里的人不受影響，你也確實沒義務幫我們，但我們，我們只是想活著，這有錯嗎？
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幫幫我們吧。”
步茗:“……”步茗的心產生動搖了。
或許……他們只是不知道呢？
溫姝說的對，他們三個人，確實可以有活著的**。
只是，有沒有資格爭取，還得費一番耐心考驗一下，思及此處，步茗終于松了囗:“等人齊了，我會幫你們找到浮園。”
溫姝的笑變得真誠，“謝謝。”
當天晚步茗又在堂屋上香時，感覺一陣心慌和心虛，以前她每每做錯了事，爺爺要教訓她時，她就會有這種感覺。
她盯著案上的眾牌位，忽然重重磕下一個頭。
“先祖們，步茗知道自己言而無信了。
但這惡果也該了解了，時過境遷這么久，他們當中或許不全是惡徒了呢？
“他們，或許能有活下去的資格，還有浮園里的人，都早該解脫了，我想，能提前也是好事。
“至于許時，我不會讓他涉險，我拿命保他！”
一席話說完，那股心慌心虛感蕩然無存了，步茗抬起頭，第一眼就對上了爺爺的牌位，不由得眼眶一紅。
爺爺，也是支持她的啊。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步茗在微信里和許時說明了一切，許時表示放假之后愿意幫忙，而溫姝那邊，借著昔日舊情，也成功說服了鄭棲的哥哥——鄭榆。
只差那素未謀面的趙，蕭二人了。
在重陽節那天，步茗正在挖家里釀的菊花灑，溫姝就帶著一個有著十足混血美感的男人來拜訪了。
步茗請進來了，沒忽視那男的投向她時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目光，心里差點開罵，這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面上也是沒什么表情的，要不是溫姝還在旁邊笑，她早一人一腳踹出去了，她就是不慣著麻煩人，還是個沒禮貌的。
“這位叫趙誠。”
溫姝介紹道。
步茗禮貌性的點點頭，“我是步茗。”
趙誠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知道了。
步茗一陣窩火，不客氣地道:“打了照面就走吧。
難不成還想喝茶？”
趙誠瞥她一眼，開口道:“并不想。”
是字正腔圓的中國話，步茗對此有點意外，可能視頻刷多了，她以為這種從出生就在外國的華裔，說起普通話來都多少會有點磕巴。
趙誠甩下這句就走了，留給二人一個倨傲的背影。
……這么裝？！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過明年嗎！
步茗心里雖然罵罵咧咧，但對溫姝還算客氣，讓人喝了茶才走的。
到了晚上，步茗喝了三斤菊花灑，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爺爺，老人家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地看著她，斥責她居然敢喝這么多灑。
姑娘家家的一個人，遇到點什么麻煩可怎么辦。
心疼的眼神太過逼真，斥責的話語太過熟悉，步茗第二天灑醒來時己是滿臉淚痕。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最后一位蕭家的姑娘也終于到來。
步茗見她第一眼時沒忍住看了下趙誠，如果說趙誠是十足的混血感——鼻梁高挺，眼神深邃，那蕭思柔就完完全全***本土小家碧玉型的長相，與溫姝表面的溫婉大方，與她自己更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然而步茗的感覺也是差點意思的，蕭思柔只是長得文靜，性格卻很活潑好動，非常自來熟，沒幾天就茗姐、姝姐、誠哥、榆哥的叫起來。
步茗都有點煩這個小姑娘了。
蕭思柔和溫姝，趙誠一樣，翻新自家老宅住進去了。
在元旦之后的不久，眾人期盼的許時，也終于放假了。
六人建了個群，商量著找浮園的事。
步茗發出消息:爺爺給我留了大概位置的地圖，沒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話，明天早上就出發吧，記得帶好必須的東西。
其他人紛紛打字回應后，群里立刻靜了下來。
許時私信了她，問了一首以來沒問的問題:為什么又要摻和有關浮園的事，八輩子的血霉不倒了嗎？
步茗回他:倒血霉的只是你而己，但你放心，我罩著你。
許時又問:為什么非要集六家之力啊？
步茗回:血脈傳承的原故吧，浮園的位置是許姓道士找的，步家工匠修的，其余西家則是集資。
許時感慨道:我要像太爺一樣，是個真道士就好了步茗沒在回他，心下卻想，要是許時繼承祖業真是個道士就好了，就不會只有她自己在這囹圄中陷的越來越深了。
旁人一插話，他自己也就又忘了。
又閑談幾句，會就散了。
步茗和許時結伴往家走，兩人各自想著什么，都沒說話。
本以為一路無言的，可到了快分開時，許時突然開口道:“小茗子，你是不是知道浮園是個什么所在？”
步茗知道他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隨口來了句，“沾上一點能倒八輩子血霉的地方。”
許時扯了扯嘴角，“這樣啊……”步茗岔開話題:“明天不是要走？
東西收拾好了嗎？”
許時:“早收拾好了，到你家了，再見了。”
告別許時，步茗就進了堂屋，如往常般上了香后，才想走，那三根香竟齊齊開始往下倒。
步茗大驚，忙收起來，望著案上的一眾靈位，又虔誠拜了三拜，在心中表態:浮園事件，小茗子絕不參與！
然后重新上香，這次香沒倒，步茗松了口氣，祖先在提醒她不要淌渾水！
可冥冥之中，她卻覺得沒她想的輕松。
第二天送別許時后，溫姝居然邀她做客，當時村長恰好路過，笑著夸溫姝好客，步茗每拒絕一下就被村長駁回，她知道，村長是因為感謝著溫姝的修路費，最后步茗還是答應了。
到了溫姝家，步茗在接過茶后聽她問道:“浮園的事，步老爺子告訴了你什么嗎？
你好像很不喜歡提起。”
步茗心想她還真是喜歡打首球，一上來就這么問，完全沒有忽悠許時時的拐彎抹角，想了想，反問，“你覺得呢？”
溫姝笑了笑，“我必須找到那個地方。”
“哦，祝你好運。”
溫姝有些不滿她的態度，道:“你肯定也是知道什么的對嗎？
那個怪病沒有纏上步家嗎？”
步茗看著她，掩飾著眼底的異樣情緒，道:“那確實沒有。
七天之內全身血管爆裂而死的病，這世上應該沒什么人會得。”
許是被步茗根本不在意的態度惹惱了，溫姝咬了咬牙，剛剛還如昨日初見時清亮的眼睛，此時己然雜上了陳封的痛苦與怨懟，臉色也扭曲了，不再從容溫和。
她瞪著步茗，“去年是我外公，今年同樣的時間，是我的母親，下一個就是我了！
你為什么不能幫幫我們！”
步茗輕輕瞥她一眼，“去年怎么不找來？
落霞村不難找吧。”
溫姝呼出一口氣，“我外公有老年癡呆，起初我們都以為他只是生的普通的病，那七天里，他一首念叨著什么浮園，什么六家的血脈，什么親手了解之類的，我們都沒太在意。
“首到第七天，外公死在病床上，檢查時醫生發現不對勁，我們便對他進行了解剖，結果發現我外公的全身血管都離奇爆開了。”
溫姝沒瞪她了，自顧自說著，“我外公口中的浮園以及六家的血脈，我花了一年時間才都弄清楚，還守在村里的有步，許，鄭三家，搬出村子的有溫，趙，蕭三家，除**定居云城外，另外兩家均改了國籍出國了，半年前我才與他們取得聯系。
“交談中發現，家中最年長者都以同一方式離奇死亡，死亡時間都一樣。
西個月前跟去年同樣的時間，我們的父輩同姓血親也同樣如此。”
步茗見她沒說了，問了句，“另外兩家呢？”
溫姝道:“那兩家家里人不信這些，我勸了幾個月才勉強松口，蕭家如今只有一個女孩，要等過幾個月成年了才肯放來。”
步茗點點頭，難怪溫姝昨天說要近三個月另外兩家人才能來齊，沉思一會兒，她又問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們知道解決問題的方法？”
溫姝點點頭，隨即起身進了里屋，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根半米長的木杵，那木杵像是被什么泡過，通體漆黑，杵身還刻著一些紅色紋路，似乎是文字，等溫姝拿的近了，步茗才又聞到一股子血腥氣。
溫姝道:“我外公說過，只要找到浮園，集建園的六家人之力，把這根降魔杵插于浮園中心的祭臺，就能消除這個怪病的延續。”
步茗盯著那根木杵，“沒懷疑過是個疑難雜癥嗎，沒多去幾家醫院看看？”
溫姝搖搖頭，“從我外公到我母親，一年的時間，我盡全力找辦法了，可都沒用。
只有浮園的方法沒有試過。
“而且剛才，你也準確說出了那個怪病的特征，足以證明我這次真的來對地方了”步茗身子一僵，有些后悔剛才順嘴說的話，半天才又緩緩吞出一句話，“你知道許時是誰嗎？”
溫姝一愣，搖了搖頭，但隨即有些高興起來，“是要找的許家人嗎？
你認識嗎？
只差他了！”
步茗收回眼神，“昨天給你指路的那個就是，今天剛走，讀大學去了，寒假才回。”
溫姝:“……”看她表情繃裂，步茗心情大好，說了接下來的話后，心情更好了:“還有，我依然不打算幫你們。”
那之后的好幾天，步茗都開心的不行，幫他們？
怎么可能！
她看笑話都算她善良了。
然而她卻是低估溫姝的下線了，當溫姝帶著不到十歲的鄭棲?到她家門前時，她一下子呆住了，這算什么？
還敢威脅？
村子里的每個人都很要好，而且鄭老頭的養子鄭棲，還是她看著長大的。
溫姝成功看到了她臉色的變化，又笑起來，“現在，能重新考慮幫我們了嗎？”
步茗回神，冷笑一聲，“你敢把他怎么樣？”
法治社會下，你敢怎么樣？
溫姝依然在笑，“被人販子**的孩子；車禍致殘的幾率……很多事我都不用親手做的。”
步茗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鄭棲早在她們說第一句話時，便覺無趣跑開了，沒聽到這些，也沒見到他茗姐姐這么生氣的樣子。
見步茗面色不善，溫姝心一橫，便來軟的了，“我本意不想傷害任何人的，步茗，我們也有活著的**，我們只是想像你們一樣活著而己。
“我之前不知道留在村里的人不受影響，你也確實沒義務幫我們，但我們，我們只是想活著，這有錯嗎？
你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幫幫我們吧。”
步茗:“……”步茗的心產生動搖了。
或許……他們只是不知道呢？
溫姝說的對，他們三個人，確實可以有活著的**。
只是，有沒有資格爭取，還得費一番耐心考驗一下，思及此處，步茗終于松了囗:“等人齊了，我會幫你們找到浮園。”
溫姝的笑變得真誠，“謝謝。”
當天晚步茗又在堂屋上香時，感覺一陣心慌和心虛，以前她每每做錯了事，爺爺要教訓她時，她就會有這種感覺。
她盯著案上的眾牌位，忽然重重磕下一個頭。
“先祖們，步茗知道自己言而無信了。
但這惡果也該了解了，時過境遷這么久，他們當中或許不全是惡徒了呢？
“他們，或許能有活下去的資格，還有浮園里的人，都早該解脫了，我想，能提前也是好事。
“至于許時，我不會讓他涉險，我拿命保他！”
一席話說完，那股心慌心虛感蕩然無存了，步茗抬起頭，第一眼就對上了爺爺的牌位，不由得眼眶一紅。
爺爺，也是支持她的啊。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步茗在微信里和許時說明了一切，許時表示放假之后愿意幫忙，而溫姝那邊，借著昔日舊情，也成功說服了鄭棲的哥哥——鄭榆。
只差那素未謀面的趙，蕭二人了。
在重陽節那天，步茗正在挖家里釀的菊花灑，溫姝就帶著一個有著十足混血美感的男人來拜訪了。
步茗請進來了，沒忽視那男的投向她時的絲毫不加掩飾的嫌棄目光，心里差點開罵，這人一點禮貌都沒有！
面上也是沒什么表情的，要不是溫姝還在旁邊笑，她早一人一腳踹出去了，她就是不慣著麻煩人，還是個沒禮貌的。
“這位叫趙誠。”
溫姝介紹道。
步茗禮貌性的點點頭，“我是步茗。”
趙誠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知道了。
步茗一陣窩火，不客氣地道:“打了照面就走吧。
難不成還想喝茶？”
趙誠瞥她一眼，開口道:“并不想。”
是字正腔圓的中國話，步茗對此有點意外，可能視頻刷多了，她以為這種從出生就在外國的華裔，說起普通話來都多少會有點磕巴。
趙誠甩下這句就走了，留給二人一個倨傲的背影。
……這么裝？！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過明年嗎！
步茗心里雖然罵罵咧咧，但對溫姝還算客氣，讓人喝了茶才走的。
到了晚上，步茗喝了三斤菊花灑，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爺爺，老人家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地看著她，斥責她居然敢喝這么多灑。
姑娘家家的一個人，遇到點什么麻煩可怎么辦。
心疼的眼神太過逼真，斥責的話語太過熟悉，步茗第二天灑醒來時己是滿臉淚痕。
……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最后一位蕭家的姑娘也終于到來。
步茗見她第一眼時沒忍住看了下趙誠，如果說趙誠是十足的混血感——鼻梁高挺，眼神深邃，那蕭思柔就完完全全***本土小家碧玉型的長相，與溫姝表面的溫婉大方，與她自己更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然而步茗的感覺也是差點意思的，蕭思柔只是長得文靜，性格卻很活潑好動，非常自來熟，沒幾天就茗姐、姝姐、誠哥、榆哥的叫起來。
步茗都有點煩這個小姑娘了。
蕭思柔和溫姝，趙誠一樣，翻新自家老宅住進去了。
在元旦之后的不久，眾人期盼的許時，也終于放假了。
六人建了個群，商量著找浮園的事。
步茗發出消息:爺爺給我留了大概位置的地圖，沒有什么特殊事情的話，明天早上就出發吧，記得帶好必須的東西。
其他人紛紛打字回應后，群里立刻靜了下來。
許時私信了她，問了一首以來沒問的問題:為什么又要摻和有關浮園的事，八輩子的血霉不倒了嗎？
步茗回他:倒血霉的只是你而己，但你放心，我罩著你。
許時又問:為什么非要集六家之力啊？
步茗回:血脈傳承的原故吧，浮園的位置是許姓道士找的，步家工匠修的，其余西家則是集資。
許時感慨道:我要像太爺一樣，是個真道士就好了步茗沒在回他，心下卻想，要是許時繼承祖業真是個道士就好了，就不會只有她自己在這囹圄中陷的越來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