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心神不寧
戰王的帶刺小玫瑰
大盛王朝的春末本應是天朗氣清的模樣，可今日的將軍府卻被一股莫名的壓抑籠罩。
后院抄手游廊下，青石板縫里還殘留著白日陽光曬過的余溫，兩個身著青綠色比甲的小丫鬟卻望著天際，滿臉愁云。
“小桃，你瞧這天氣，可真是怪得很呢！”
名叫翠竹的丫鬟抬手攏了攏耳邊垂落的碎發，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廊柱上凝結的涼露，她猛地縮回手，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白日里還是****，陽光曬得人后背發燙，怎地一轉眼的工夫，就變得如此陰沉昏暗了？
你看那西邊的云，像是被墨汁染過似的，正往咱們這兒壓呢！”
小桃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湛藍的天幕早己被厚重的烏云吞噬，風卷著庭院里的桃花瓣打著旋兒落下，砸在廊下的青瓦盆里，發出 “啪嗒” 一聲輕響。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衫，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滿是不安：“可不是嘛！
這天空陰沉沉的，好似一塊浸了水的巨大墨布即將籠罩下來一般，壓得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覺得有些不暢快。
方才我去廚房取點心，路過月亮門時，竟瞧見檐角的銅鈴無風自鳴，那聲音聽得人心里發慌。”
兩人的話音未落，一道慘白的閃電突然劃破天際，將整個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沉悶的雷聲從云端滾滾而來，震得廊柱都微微發顫。
不等她們反應，豆大的雨點便如重錘一般狠狠砸向地面，先是稀疏的 “噼啪” 聲，轉瞬就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 “嘩啦啦” 聲，仿佛天河決堤，要將整個將軍府都吞沒。
“哎呀！
這雨下得可真大啊！”
小桃驚呼一聲，慌忙后退兩步躲到廊柱后，雙手緊緊護住頭頂的發髻，生怕精心梳好的雙丫髻被雨水打濕。
她望著院中東倒西歪的花盆，聲音里滿是焦急，“我早上出門時還特意看了天色，嬤嬤說今日定是好天氣，怎就突然下這么大的雨？
這要是淋壞了夫人院里的那幾盆海棠，夫人該多心疼啊！”
翠竹也跟著嘆了口氣，伸手拭去廊柱上濺來的雨珠，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前院的方向：“是啊，這雨來得如此之急，怕是要下一場傾盆大雨了。
前幾日聽管家說，將軍和少將軍今日便要回府，這般惡劣的天氣，官道必定泥濘難行，不知他們的行程會不會受影響。”
“說起這個，我可得趕緊往前院去了！”
小桃猛地拍了下額頭，臉上露出幾分急切，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語速也快了幾分。
“今日小姐一早便去了夫人院中，方才夫人特意囑咐我，讓我去前院打聽消息，看看將軍和少將軍是否有書信傳回。
原本他們說是今日午時便會到府，可這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卻連個影都沒見著，夫人心里早就犯嘀咕了。”
說罷，她便顧不得那越來越大的雨勢，伸手撩起裙擺，從廊下拿起一把油紙傘，急匆匆地往前院跑去。
油紙傘在狂風中被吹得東倒西歪，傘面很快便被雨水打透，她的衣擺也濺滿了泥點，可腳步卻絲毫沒有放慢，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朦朧的雨幕之中。
翠竹站在廊下，望著小桃遠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涌起一絲擔憂。
她抬手攏了攏身上的薄衫，轉身緩緩地走回后院。
路過夫人的臥房時，她特意放慢了腳步，透過半開的窗欞，隱約能看到屋內燭火搖曳，心中默默祈禱著：“老天爺保佑，一定要讓將軍和少將軍平安歸來啊，千萬別出什么岔子。”
這個夜晚，注定是將軍府的不眠之夜。
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密集的雨點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仿佛要將整個府邸都吞噬掉。
府里的下人紛紛躲進屋內，緊閉門窗，點燃油燈，可即便如此，那震耳欲聾的雨聲還是透過窗縫鉆進來，讓人輾轉難眠。
李常茹的臥房里，燭火跳動，映得屋內一片暖黃。
她坐在梳妝臺前，手中拿著丈夫木靖遠出征前換下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神里滿是牽掛。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她回頭望去，只見女兒木婉清穿著粉色的睡袍，**惺忪的睡眼，站在屏風旁，小臉上滿是委屈。
“娘親，我想爹爹和哥哥了！”
木婉清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巴撅得能掛住油瓶兒，她一步步走到李常茹身邊，伸出小手抱住母親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今日學堂里先生教了新的詩句，我本想等爹爹回來背給他聽，可都這么晚了，他們怎么還不回來呀？”
李常茹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將她摟進懷里，輕聲安慰道：“婉兒乖，莫要著急。
你爹爹和哥哥前兒給娘寫了信，信里說邊關戰事己經結束了，他們處理完后續事宜便會立刻回府，說不定明日一早，你睜開眼睛就能見到他們了。
到時候，你再把新學的詩句背給爹爹聽，好不好？”
話雖如此，李常茹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今日一整天，她總覺得心神不寧，坐立難安，就連喝下午茶時，都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木婉清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娘親的憂慮，她興奮地從母親懷里探出頭，在床上翻了個身，晃著兩條小短腿，開心地說道：“好耶！
那我今晚一定要早點睡，等明天爹爹回來，我要讓他帶我去城外的馬場騎大馬，還要讓哥哥帶我去東市的糖畫鋪，買好多好多漂亮的糖人！
對了，我還要讓爹爹給我講邊關的故事，哥哥說爹爹在戰場上可威風了，能一箭射穿敵軍的盔甲呢！”
李常茹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模樣，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
她微笑著搖了搖頭，幫女兒理了理睡袍的領口，溫柔地說：“好了，時候不早了，婉兒趕緊乖乖睡覺哦。
若是再熬夜，明日見到爹爹，怕是要被他說你是個小懶蟲了。”
木婉清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后像一只溫順的小兔子一樣，慢慢地往母親的床邊挪動了一下。
其實，她本來是有自己獨立的小院的，可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覺心里慌慌的，連最喜歡的秋千都沒心思去蕩。
傍晚時分，她便對著李常茹撒起嬌來，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又是給母親捶背，又是端茶倒水，李常茹拗不過她，才終于同意讓她今晚一起睡。
木婉清躺在母親身邊，心里松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
可她的小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盼著能聽到爹爹和哥哥回來的腳步聲。
然而，就在她剛剛有些睡意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伴隨著風雨聲，顯得格外刺耳：“夫人，小姐，不好了！
出大事了！”
后院抄手游廊下，青石板縫里還殘留著白日陽光曬過的余溫，兩個身著青綠色比甲的小丫鬟卻望著天際，滿臉愁云。
“小桃，你瞧這天氣，可真是怪得很呢！”
名叫翠竹的丫鬟抬手攏了攏耳邊垂落的碎發，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廊柱上凝結的涼露，她猛地縮回手，聲音里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白日里還是****，陽光曬得人后背發燙，怎地一轉眼的工夫，就變得如此陰沉昏暗了？
你看那西邊的云，像是被墨汁染過似的，正往咱們這兒壓呢！”
小桃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原本湛藍的天幕早己被厚重的烏云吞噬，風卷著庭院里的桃花瓣打著旋兒落下，砸在廊下的青瓦盆里，發出 “啪嗒” 一聲輕響。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衫，眉頭擰成一團，語氣里滿是不安：“可不是嘛！
這天空陰沉沉的，好似一塊浸了水的巨大墨布即將籠罩下來一般，壓得人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覺得有些不暢快。
方才我去廚房取點心，路過月亮門時，竟瞧見檐角的銅鈴無風自鳴，那聲音聽得人心里發慌。”
兩人的話音未落，一道慘白的閃電突然劃破天際，將整個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沉悶的雷聲從云端滾滾而來，震得廊柱都微微發顫。
不等她們反應，豆大的雨點便如重錘一般狠狠砸向地面，先是稀疏的 “噼啪” 聲，轉瞬就連成一片密密麻麻的 “嘩啦啦” 聲，仿佛天河決堤，要將整個將軍府都吞沒。
“哎呀！
這雨下得可真大啊！”
小桃驚呼一聲，慌忙后退兩步躲到廊柱后，雙手緊緊護住頭頂的發髻，生怕精心梳好的雙丫髻被雨水打濕。
她望著院中東倒西歪的花盆，聲音里滿是焦急，“我早上出門時還特意看了天色，嬤嬤說今日定是好天氣，怎就突然下這么大的雨？
這要是淋壞了夫人院里的那幾盆海棠，夫人該多心疼啊！”
翠竹也跟著嘆了口氣，伸手拭去廊柱上濺來的雨珠，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前院的方向：“是啊，這雨來得如此之急，怕是要下一場傾盆大雨了。
前幾日聽管家說，將軍和少將軍今日便要回府，這般惡劣的天氣，官道必定泥濘難行，不知他們的行程會不會受影響。”
“說起這個，我可得趕緊往前院去了！”
小桃猛地拍了下額頭，臉上露出幾分急切，她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語速也快了幾分。
“今日小姐一早便去了夫人院中，方才夫人特意囑咐我，讓我去前院打聽消息，看看將軍和少將軍是否有書信傳回。
原本他們說是今日午時便會到府，可這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卻連個影都沒見著，夫人心里早就犯嘀咕了。”
說罷，她便顧不得那越來越大的雨勢，伸手撩起裙擺，從廊下拿起一把油紙傘，急匆匆地往前院跑去。
油紙傘在狂風中被吹得東倒西歪，傘面很快便被雨水打透，她的衣擺也濺滿了泥點，可腳步卻絲毫沒有放慢，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朦朧的雨幕之中。
翠竹站在廊下，望著小桃遠去的方向，心中不禁涌起一絲擔憂。
她抬手攏了攏身上的薄衫，轉身緩緩地走回后院。
路過夫人的臥房時，她特意放慢了腳步，透過半開的窗欞，隱約能看到屋內燭火搖曳，心中默默祈禱著：“老天爺保佑，一定要讓將軍和少將軍平安歸來啊，千萬別出什么岔子。”
這個夜晚，注定是將軍府的不眠之夜。
大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密集的雨點砸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 “嘩啦啦” 的聲響，仿佛要將整個府邸都吞噬掉。
府里的下人紛紛躲進屋內，緊閉門窗，點燃油燈，可即便如此，那震耳欲聾的雨聲還是透過窗縫鉆進來，讓人輾轉難眠。
李常茹的臥房里，燭火跳動，映得屋內一片暖黃。
她坐在梳妝臺前，手中拿著丈夫木靖遠出征前換下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眼神里滿是牽掛。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她回頭望去，只見女兒木婉清穿著粉色的睡袍，**惺忪的睡眼，站在屏風旁，小臉上滿是委屈。
“娘親，我想爹爹和哥哥了！”
木婉清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巴撅得能掛住油瓶兒，她一步步走到李常茹身邊，伸出小手抱住母親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今日學堂里先生教了新的詩句，我本想等爹爹回來背給他聽，可都這么晚了，他們怎么還不回來呀？”
李常茹心疼地摸了摸女兒的小臉，將她摟進懷里，輕聲安慰道：“婉兒乖，莫要著急。
你爹爹和哥哥前兒給娘寫了信，信里說邊關戰事己經結束了，他們處理完后續事宜便會立刻回府，說不定明日一早，你睜開眼睛就能見到他們了。
到時候，你再把新學的詩句背給爹爹聽，好不好？”
話雖如此，李常茹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今日一整天，她總覺得心神不寧，坐立難安，就連喝下午茶時，都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木婉清似乎并沒有察覺到娘親的憂慮，她興奮地從母親懷里探出頭，在床上翻了個身，晃著兩條小短腿，開心地說道：“好耶！
那我今晚一定要早點睡，等明天爹爹回來，我要讓他帶我去城外的馬場騎大馬，還要讓哥哥帶我去東市的糖畫鋪，買好多好多漂亮的糖人！
對了，我還要讓爹爹給我講邊關的故事，哥哥說爹爹在戰場上可威風了，能一箭射穿敵軍的盔甲呢！”
李常茹看著女兒天真無邪的模樣，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
她微笑著搖了搖頭，幫女兒理了理睡袍的領口，溫柔地說：“好了，時候不早了，婉兒趕緊乖乖睡覺哦。
若是再熬夜，明日見到爹爹，怕是要被他說你是個小懶蟲了。”
木婉清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后像一只溫順的小兔子一樣，慢慢地往母親的床邊挪動了一下。
其實，她本來是有自己獨立的小院的，可今天一整天，她都感覺心里慌慌的，連最喜歡的秋千都沒心思去蕩。
傍晚時分，她便對著李常茹撒起嬌來，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兒，又是給母親捶背，又是端茶倒水，李常茹拗不過她，才終于同意讓她今晚一起睡。
木婉清躺在母親身邊，心里松了一口氣，然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
可她的小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盼著能聽到爹爹和哥哥回來的腳步聲。
然而，就在她剛剛有些睡意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聲，伴隨著風雨聲，顯得格外刺耳：“夫人，小姐，不好了！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