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屏住呼吸,努力將臉上驚恐未定的表情調整為故作高深的虛弱。
腦子飛速復盤著自己那點可憐的玄學知識,準備隨時見縫插針地忽悠。
棺蓋被完全推開,先前那燭光顯得微不足道,更多的光線涌入,讓云皎皎徹底看清了站在棺槨旁的人。
那是一位約莫西十歲上下的男子,面白無須,穿著體面的藏青色總管服飾,眼神銳利而冷靜,透著一種長期居于人上的精明和審慎。
他打量她的目光,不像之前的嬤嬤那般**的厭惡,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和風險,權衡著是否值得投資。
這肯定就是**管了。
云皎皎心下判斷,這位的氣場可比那嬤嬤難糊弄多了。
“就是你說,對殿下的病情有益?”
**管開口了,聲音平首,聽不出喜怒,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
“是……是的大人。”
云皎皎掙扎著想坐起來,以示尊重,奈何棺材太深,她撲騰了兩下,樣子頗為狼狽可笑。
**管眉頭難以察覺地皺了一下,似乎對她的失儀有些不悅。
云皎皎立刻放棄起身,改為半仰著脖子,極費勁又顯得很努力的姿勢說道:“民女云皎皎,不敢妄言能治愈殿下,只是家中略有傳承,或可……或可為殿下緩解一二苦楚。
大人,殿下是否常年體寒,卻時而心火燥郁,夜不能寐,且每逢……呃,陰雨天氣或情緒波動,便痛楚難當?”
她把從原主零碎記憶和之前偷聽到的閑言碎語中拼湊出的信息,結合自己對“詛咒”的猜測,一股腦說了出來,眼睛緊緊盯著**管的表情。
**管的面色沒有絲毫變化,但云皎皎捕捉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
有戲!
這些癥狀即便不是全中,也肯定蒙對一大半!
“繼續說。”
**管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沒打斷她,這就是最好的鼓勵。
云皎皎心下稍定,腦子轉得飛快,開始自由發揮:“此癥象看似兇險,實則乃氣場紊亂,五行失衡所致。
強補無用,猛攻更傷其身,需以溫和之法徐徐圖之,調和陰陽,梳理氣機。
民女或可嘗試以安神香輔以特定推拿手法,先助殿下安眠,眠安則神寧,神寧則氣順……”她把自己在現代看養生節目、中醫公眾號記下的那點名詞全用上了,說得**霧罩,聽起來特別像那么回事,實則核心思想就一個:這病得慢養,把我留下,我慢慢試!
**管沉默地聽著,目光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的小臉與那雙努力表現出真誠的眼睛上來回掃視。
他確實心動了。
不是出于相信這黃毛丫頭真有本事,而是因為王爺的狀況日益糟糕,所有太醫和名手都束手無策,甚至不敢輕易用藥。
任何一絲微小的可能性,哪怕荒誕不羈,都值得嘗試。
更何況,這丫頭說的癥狀,竟大致不差,或許真有些歪門邪道的見識?
最重要的是,王爺方才似乎……確實因這棺槨附近的動靜,那緊蹙的眉峰舒緩了一瞬。
即便后來又恢復原狀,但他常年伺候在側,捕捉到那細微的變化。
這丫頭,或許真是個有點邪門的“藥引”。
“依你看,該如何‘徐徐圖之’?”
**管終于再次開口,語氣里帶上一絲探究。
云皎皎心里的小人歡呼雀躍,表面卻愈發謙恭謹慎:“大人,此地……此地氣悶,不利于溝通天地靈氣,且民女這般姿態,實在難以專心為殿下籌謀。
可否……”她暗示地瞟了一眼棺材。
**管豈能不知她那點小心思,冷哼一聲:“牙尖嘴利,心思倒活絡。”
他略一沉吟,對身后吩咐道:“把她弄出來,帶到西廂耳房看管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許她隨意走動。”
“是!”
兩個護衛模樣的男子上前,將云皎皎從棺材里“提”了出來。
重新踩到堅實的地面,盡管腿軟得差點跪下,但云皎皎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
成功了!
第一步,脫離棺材,成功!
她被帶到一個狹小干凈的房間,顯然不是正經客房,更像是臨時關押或安置下人的地方,但比起那口棺材,己是天堂。
很快,有人送來了簡單的飯食和水。
云皎皎也顧不上什么形象了,風卷殘云般吃完,感覺終于活過來了。
吃飽喝足,腦子也更靈活了。
她知道,暫時的安全只是假象,如果拿不出點“實際”的東西,她的下場恐怕會比躺回棺材更慘。
她叫來看守的婆子,一臉誠懇地請求:“這位媽媽,能否給我準備一些朱砂、黃紙、還有一支筆?
再要一些安神的百合、茯苓……若有沉香屑最好不過。
殿下病體沉重,需得內外兼修,我得先準備些小玩意兒,盡一份心力。”
東西很快被送來,分明是**管也想看看她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云皎皎看著眼前的東西,思緒沉浸片刻,好吧,職業生涯最大的一場秀,開始了。
畫符她是***,但照貓畫虎沒問題,關鍵是心意要到!
她凈手,假裝凝神,然后抓起筆,回憶前世逛道觀看來的符箓圖案,開始在一張張黃紙上鬼畫符。
一邊畫,嘴里還一邊念念有詞,聽起來高深莫測,實則是在嘀咕:“天靈靈地靈靈,保佑我蒙過去,信女愿一生吃肉……”畫廢了十幾張紙后,總算有幾張看起來像模像樣了。
她又將送來的藥材簡單包成幾個香囊,看起來忙忙碌碌,十分投入。
做完這一切,她將一張看起來最“順眼”的安神符和一個香囊交給看守:“勞煩媽媽,將此符置于殿下寢殿東南角,此香囊可放在枕畔附近,或有微效。”
她心里七上八下,這玩意兒能有用才怪,只希望心理暗示能起一點點作用,或者那位王爺剛好今晚睡得好了點,她就能繼續忽悠下去。
看守將信將疑地拿著東西走了。
云皎皎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打了一場硬仗。
暫時過關,但更大的考驗還在后面。
深夜,萬籟俱寂。
云皎皎正睡得迷迷糊糊,房門卻被輕輕推開。
**管去而復返,站在門口,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復雜難辨。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低眉順眼的侍女。
“云姑娘,”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殿下醒了,要見你。”
云皎皎的睡意瞬間嚇飛了。
正主召見?!
這么快?!
是福是禍?
那符箓難道真的……惹禍了?
精彩片段
小說《啟稟王爺,國師她又在靠算卦茍命》“餃瞳”的作品之一,云皎皎蕭璟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云皎皎最后的記憶,是古鎮橋頭那一道刺目的閃電,和她那被狂風卷走、印著“科學算卦,二十一位”的塑料招牌。再睜眼,視線所及,是一片沉郁的黑暗。后頸疼得像要斷裂,渾身骨頭跟散了架一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陳舊的楠木香,嗆得人頭暈。她動了動手腳,卻被狹窄的空間緊緊束縛著,膝蓋甚至無法伸首。“什么情況?酒店被子這么沉?鬼壓床了?”她迷迷糊糊地想,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手機。指尖觸到的,卻是冰冷、光滑、還帶著精美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