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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商河

錦繡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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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錦繡商河》是作者“九葉燼燃”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舒沈明薇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上海陸家嘴,環球金融中心48層會議室。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玻璃幕墻反射著正午刺眼的陽光,會議室里卻彌漫著比盛夏更灼人的緊張氣息。林舒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黑色真皮會議桌,目光掃過對面坐著的“鼎盛新能源”管理層——為首的董事長張啟明正攥著鋼筆,指節泛白,顯然對她剛剛提出的并購條件極為不滿。“林總!”張啟明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怒意,“38億估值,還要稀釋我們管理層30%的股權,這不是并購,...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珠翠碰撞的細碎聲響,林舒迅速調整姿態,重新躺回枕上,眼簾微垂,露出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她需要時間消化信息,絕不能在這個時候露餡。

門簾被輕輕挑起,一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約莫十八九歲,身形窈窕,皮膚白皙,梳著繁復的飛天髻,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走動時步搖上的珠串輕輕晃動,映得她眉眼間添了幾分嬌俏。

只是那雙杏仁眼,看似溫柔,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就是她的庶妹,沈明薇

“姐姐!”

沈明薇快步走到床邊,臉上立刻堆起擔憂的神色,伸手就想去碰林舒的額頭,“聽說你醒了,我這顆心才算落了地!

你落水那天可嚇死我了,我喊破了嗓子才叫來人,幸好姐姐吉人天相,不然……”她說著,眼眶就紅了,伸手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模樣楚楚可憐。

林舒下意識地偏了偏頭,避開她的觸碰,聲音依舊虛弱:“多……多謝妹妹掛念,我沒事了。”

她的動作落在沈明薇眼里,讓后者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復了笑容:“姐姐剛醒,身子弱,可別亂動。

我特意讓小廚房燉了燕窩,加了冰糖,姐姐趁熱喝點,補補身子。”

身后跟著的丫鬟立刻端上一個白瓷燉盅,揭開蓋子,濃稠的燕窩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阿福連忙上前想接,沈明薇卻搶先一步端過燉盅,拿起銀勺舀了一勺,遞到林舒嘴邊:“姐姐,我喂你吧?”

林舒的心臟猛地一緊——記憶碎片里,原主落水前,沈明薇也是這樣“貼心”地遞過一杯水。

她強壓下心頭的警惕,輕輕搖頭:“不用了,妹妹,我自己來就好。”

說著,她伸出手想去接燉盅,指尖卻故意微微顫抖,裝作虛弱無力的樣子。

沈明薇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卻還是順勢將燉盅遞給了阿福,語氣關切:“那姐姐慢慢喝,別燙著。

對了,姐姐落水那天,你到底是怎么不小心掉下去的?

我當時就在你身邊,只聽見‘撲通’一聲,回頭就看見你不見了,可嚇壞我了。”

哼,來了。

林舒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茫然的神色:“我……我記不清了。

只記得當時在湖心亭看荷花,突然覺得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然后就掉進水里了,后面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故意強調“有人推”,眼睛緊緊盯著沈明薇的反應。

果然,沈明薇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帕,強笑道:“姐姐是不是記錯了?

當時亭子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怎么會推你呢?

許是你站得太靠邊,腳滑了吧?”

“是嗎?”

林舒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冷光,“可能是我記錯了吧,畢竟剛醒,腦子還不太清楚。”

沈明薇松了口氣,又說了幾句“好好休養有事隨時叫我”的場面話,見林舒神色倦怠,便識趣地離開了。

出門時,她刻意放慢了腳步,眼角的余光掃過床上的林舒,眼底的溫柔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猜忌。

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阿福端著燕窩,小聲說:“小姐,您別聽二小姐的!

那天她根本就沒喊人,是湖邊的園丁聽見水聲跑過來救的您!

她就是怕您醒了盤問,才先來串通好的!”

林舒抬眼看向阿福,這個小丫鬟雖然年紀小,卻是原主身邊唯一忠心的人。

她接過燕窩,慢慢喝著,輕聲問:“阿福,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奴婢從十歲就跟在小姐身邊,己經六年了!”

阿福連忙回答,語氣里滿是真誠,“小姐,您落水那天真的不對勁,二小姐說您腳滑,可亭子里的青石板根本不滑,而且……而且奴婢后來在湖邊撿到了一支二小姐常用的銀簪,就是那天不見的!”

銀簪?

林舒的心猛地一沉——這無疑是沈明薇害原主的鐵證。

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她需要先摸清整個沈府的底細。

“阿福,我剛醒,好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林舒放下燉盅,靠在床頭,裝作疲憊的樣子,“你跟我說說家里的事吧,免得我待會兒見了父親母親,說錯話惹他們生氣。”

阿福一聽,立刻點頭,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床邊,壓低聲音說:“小姐,咱們沈家是江南首富,老爺沈萬山是當家的,您是老爺的嫡女,上面還有個嫡出的哥哥叫沈明軒,今年二十五歲,懂拳腳,負責商隊的安全,就是性子急了點。”

“那我的母親呢?”

林舒追問——記憶碎片里關于生母的信息很少,只知道原主生母早逝。

阿福的聲音低了些:“夫人在您五歲的時候就病逝了,老爺后來娶了柳姨娘,就是二小姐的母親,現在府里的中饋是柳姨娘管著。

柳姨娘出身不高,是老爺早年做生意時認識的,她還有個小兒子,叫沈明浩,今年八歲,被柳姨娘寵得無法無天。”

“柳姨娘……”林舒重復著這個名字,“她在府里的名聲怎么樣?”

阿福撇了撇嘴,語氣里帶著不滿:“柳姨娘表面和善,背地里可精明了!

自從夫人走后,她就一心想當主母,這些年靠著討好老爺,把中饋抓得牢牢的,府里的下**多都向著她。

她還總在老爺面前說您的壞話,說您體弱多病,成不了氣候,不如二小姐能干,想讓老爺把家產多分給二小姐和沈明浩。”

林舒皺了皺眉——庶母野心勃勃,庶妹心狠手辣,還有個年幼卻被寵壞的庶弟,這內宅的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

原主懦弱多病,在這樣的環境里,恐怕早就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那父親對我……對我們嫡出的,是什么態度?”

林舒最關心的還是這個“父親”沈萬山的立場。

“老爺對您還是疼的,畢竟您是嫡女,只是他心思都在生意上,平時不怎么管內宅的事。”

阿福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老爺重男輕女,覺得女子不如男子能撐家,所以更看重大少爺。

只是大少爺不懂商道,只會打打殺殺,老爺也頭疼。”

林舒點點頭,心里有了數——沈萬山是個典型的商人,重利、重男輕女,對子女的態度取決于“有用與否”。

原主懦弱多病,對家族生意毫無幫助,自然得不到重視;而柳氏母女懂得討好,又有庶子在,自然能得勢。

“那我落水的事,父親和柳姨娘是什么反應?”

林舒繼續追問。

“老爺當時正在外地談生意,接到消息就趕回來了,守了你一天一夜,后來被賬房的人叫走了,說是漕運那邊出了點事。”

阿福的聲音低了些,“柳姨娘倒是天天來‘探望’,可每次都只是站一會兒就走,還總跟下人說您是‘不祥之人’,落水是‘沖撞了鬼神’。”

漕運出事了?

林舒心里一動,這是個重要的信息。

她不動聲色地問:“咱們家的生意,主要是做什么的?

漕運很重要嗎?”

提到家族生意,阿福的語氣立刻自豪起來:“小姐,咱們沈家的生意可大了!

主要做三樣:絲綢、茶葉、漕運。”

“你慢慢說,詳細點。”

林舒鼓勵道。

“絲綢是咱們家的老本行,”阿福掰著手指頭說,“在蘇州城郊有三個大工坊,雇了上千個工匠,織出來的絲綢又細又軟,不僅在江南賣得好,還能運到京城,供給宮里的娘娘呢!

每年光絲綢的利潤就有十幾萬兩白銀。”

“茶葉呢?”

“茶葉主要來自徽州的茶園,咱們家在那邊買了兩百多畝茶園,還和當地的茶農簽了協議,優先**他們的茶葉。”

阿福接著說,“咱們家的茶葉分兩種,一種是高端的雨前茶,賣給官宦富商;一種是普通的粗茶,賣給茶館和驛站。

茶葉生意雖然利潤不如絲綢,但穩定,每年也能賺個幾萬兩。”

“最關鍵的是漕運。”

阿福的語氣嚴肅起來,“咱們家的漕運船隊有二十多艘船,專門負責把絲綢、茶葉從蘇州運到揚州、**、京城這些地方,還幫其他商戶運貨,賺運費。

漕運是咱們家的命脈,要是漕運出了問題,絲綢和茶葉就運不出去,生意就全完了!”

林舒的心沉了下去——漕運是命脈,可剛才阿福說漕運出了點事,再加上原主落水,這兩件事湊在一起,未免太巧了。

是單純的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趁機動搖沈家的根基?

“漕運具體出了什么事?”

林舒追問。

“奴婢也不太清楚,只聽賬房的人說,船隊在長江上遇到了‘風浪’,沉了兩艘船,損失了不少貨物,老爺正在發愁呢。”

阿福的聲音有些擔憂,“還有,最近好多供應商都來催款,說咱們家欠的貨款該結了,賬房的人天天來問老爺要銀子,府里的氣氛都緊張得很。”

現金流危機。

林舒瞬間就判斷出了沈家的處境——漕運損失導致貨物積壓、運費虧損,供應商催款導致資金鏈承壓,這對任何一個企業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而她這個“嫡女”剛醒,內宅又有柳氏母女虎視眈眈,簡首是內憂外患。

“阿福,”林舒看著眼前的小丫鬟,語氣認真,“我落水的事,還有柳姨娘、二小姐的所作所為,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父親和哥哥。”

阿福愣住了:“小姐,為什么呀?

二小姐害您,您不能就這么算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舒搖搖頭,“我剛醒,身子弱,沒有證據,就算告訴父親,柳姨娘和二小姐也只會抵賴,說不定還會反咬我一口,說我污蔑她們。

而且父親現在正為漕運的事頭疼,我不能再給他添亂。”

她頓了頓,繼續說:“你記住,從今天起,我‘記性差’,‘體弱未愈’,以前的事都‘記不清了’。

不管柳姨娘和二小姐說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跟她們起沖突,默默記下來,告訴我就好。”

阿福雖然不太明***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隱忍”,但還是用力點頭:“奴婢知道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林舒欣慰地點點頭——有阿福這個忠心的眼線,她在沈府才算有了一個落腳點。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

林舒和阿福同時看向窗外——窗外是一片荷塘,荷葉田田,荷花盛開,剛才沈明薇來的時候,荷塘邊還很安靜,怎么會突然有聲音?

“誰?”

阿福警惕地站起來,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

荷塘邊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荷葉的聲音,還有幾只蜻蜓在水面上飛舞。

“沒人啊。”

阿福疑惑地撓了撓頭,“難道是風吹動樹枝了?”

林舒卻皺緊了眉頭——剛才那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不像是自然風吹動的聲音,更像是有人刻意隱藏行蹤,不小心發出的動靜。

是誰在窺探她?

是柳氏的人?

還是沈明薇不放心,派來監視她的?

或者……是和漕運出事有關的人?

“阿福,把窗簾拉上,以后不管白天晚上,都把窗關好,不要讓外人看到房間里的動靜。”

林舒的語氣嚴肅起來。

“好。”

阿福連忙拉上窗簾,房間里的光線暗了些,卻多了幾分安全感。

林舒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里快速梳理著所有信息:內宅:柳氏覬覦主母位和家產,沈明薇心狠手辣,己對原主動過殺心;自己(沈明玥)體弱多病,在府中無依無靠,只有阿福一個忠心丫鬟。

外患:沈家主營絲綢、茶葉、漕運,漕運是命脈,卻突發“風浪”損失慘重,供應商催款導致現金流緊張;背后可能有人故意針對沈家,內外勾結。

她現在的處境,就像是站在一個即將崩塌的懸崖邊,前面是洶涌的商海危機,后面是內宅的明槍暗箭,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林舒不是原主,她是從投行廝殺出來的林舒,危機對她來說,從來都不是絕境,而是破局的機會。

漕運出事?

正好可以借此機會介入家族生意,展現自己的能力;柳氏母女作祟?

只要抓住她們的把柄,就能一擊致命;沈家現金流緊張?

她有的是現代金融思維,總能找到盤活資金的辦法。

只是,剛才窗外的窺探者,像是一根刺,提醒著她——這個沈府,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暗處,還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等著她露出破綻。

“小姐,您餓不餓?

奴婢去給您拿點點心?”

阿福見她臉色凝重,小心翼翼地問。

林舒睜開眼睛,眼底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的光芒:“不用了,阿福。

你去賬房一趟,就說我剛醒,想看看家里最近的賬本,了解一下生意的情況,就當是……幫父親分憂。”

她要主動出擊了。

賬本是家族生意的核心,只要拿到賬本,她就能從中找到漕運損失的真相,找到沈家現金流的癥結,也能為自己下一步的行動,找到突破口。

阿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小姐,您是想幫老爺處理生意上的事?

可是……您以前從來不管這些的呀。”

“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林舒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沈家的嫡女,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阿福看著眼前的小姐,突然覺得她好像變了——不再是那個懦弱膽怯的沈明玥,而是像換了一個人,眼神里有了光,有了底氣。

她用力點頭:“奴婢這就去!”

看著阿福離去的背影,林舒靠在床頭,目光落在銅鏡上。

鏡中的少女依舊蒼白瘦弱,但那雙眼睛里,卻藏著屬于林舒的銳利和堅韌。

明朝江南,沈府深宅,商海驚濤,內宅暗斗……她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

而這場名為“生存”的博弈,她必須贏。

窗外,荷塘邊的柳樹上,一個穿著灰色布衣的身影悄悄退去,快速消失在回廊盡頭。

他不知道,自己的窺探,不僅沒有嚇到床上的少女,反而讓她,更加堅定了破局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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