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楊華換上一身深灰色勁裝，將昨晚從藏經閣帶出的《乾坤造化訣》殘卷妥善藏好，只帶了老祖賜予的《青陽訣》和《基礎劍訣》副本，以及那瓶還剩六粒的通脈丹。

院門被輕輕叩響。

打開門，楊炎帶著三個楊家子弟站在門外。

除了楊炎是武徒九重，另外三人都是武徒八重，算是楊家這一代的中堅力量。

“**、楊峰、楊磊。”

楊炎簡單介紹，“都是自家兄弟，信得過。”

楊華點頭。

這三人在他記憶中原是楊炎的跟班，三年來沒少嘲笑過“廢柴楊華”，但今天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敬畏和復雜。

實力為尊，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現實。

“計劃是什么？”

楊華問。

楊炎從懷中掏出一張粗糙的地圖，在院中石桌上鋪開：“百獸林東南三十里，有一處‘黑風峽’，是回青陽城的必經之路。

根據眼線消息，王家的人會在辰時前后經過那里。”

他指著地圖上一條狹窄的谷道：“這里地勢險要，兩側是陡峭山壁，我們提前埋伏，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對方有多少人？

實力如何？”

楊華仔細看著地圖。

“王猛帶隊，武徒九重巔峰。

另外有西個王家子弟，兩個武徒八重，兩個武徒七重。”

楊炎沉聲道，“他們剛經歷一場戰斗，有人受傷，狀態不是最佳。”

“我們五人，對方五人，人數相當。”

楊華計算著，“但王猛一個人，可能需要兩人牽制。”

楊炎眼中閃過一絲不服，但沒反駁。

他確實不是王猛的對手，昨天己經驗證過了。

“赤血參在誰身上？”

“應該由王猛親自保管。”

楊炎道，“他修煉的《玄金訣》擅長防御，貼身攜帶最安全。”

楊華沉思片刻：“我們需要一個更詳細的計劃。

硬拼不是上策。”

楊炎皺眉：“你有更好的辦法？”

“黑風峽地形狹窄，適合埋伏，但也限制了我們的人數優勢。”

楊華指著地圖，“你看這里，峽谷中段有一片亂石區，如果在這里動手，可以利用地形分割他們。”

“還有這里，峽谷出口處地勢稍緩，如果我們不敵，可以從這里撤退，不會陷入絕境。”

楊炎和其他三人驚訝地看著楊華。

這些考慮，他們根本沒想到。

以往的行動，都是仗著人多或者實力強，首接沖上去打。

“另外，我們需要分工。”

楊華繼續道，“王猛交給我和楊炎。

你們兩個武徒八重，”他看向**和楊峰，“負責那西個王家子弟中實力較強的兩個。

楊磊，你是武徒八重中速度最快的，負責牽制另外兩個武徒七重，不求擊敗，只要纏住他們，別讓他們干擾主戰場。”

“這樣分配，我們可以形成局部優勢，逐個擊破。”

一番話說下來，楊炎西人都愣住了。

這哪是十六歲少年的思維？

分明是身經百戰的老獵手。

“你...你怎么懂這些？”

楊炎忍不住問。

楊華淡淡一笑：“書上看來的。”

混沌星圖的推演能力，讓他能在極短時間內分析各種可能，制定最優策略。

這在前世，叫做“運籌學”。

“那就按你說的辦。”

楊炎最終點頭。

他雖然驕傲，但不傻，看得出楊華的計劃更穩妥。

五人不再耽擱，趁著天色未明，悄然離開楊家，往百獸林方向疾行。

青陽城到百獸林大約二十里，以武徒的腳力，半個時辰就能到。

路上，楊華一邊趕路，一邊默默運轉混沌星圖推演出的新功法路線。

雖然還不完整，但僅僅部分路線的運轉，就讓他感覺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快了不少。

而且，靈氣在經脈中流轉更加順暢，隱隱有陰陽調和、五行相生的韻味。

“如果能得到完整的《乾坤造化訣》...”楊華心中渴望更盛。

一個時辰后，天色大亮，五人抵達黑風峽。

峽谷如名，兩側山壁陡峭，高數十丈，中間只有三丈寬的通道。

山風吹過，發出嗚嗚的怪響，確實有幾分“黑風”的意思。

楊華仔細觀察地形，選定埋伏位置。

“**、楊峰，你們埋伏在左側第三塊巨石后。

楊磊，你到右側那片灌木叢里。”

他指揮道，“我和楊炎在峽谷中段那片亂石區等他們。

記住，等他們全部進入埋伏圈，我發信號再動手。”

三人點頭，各自就位。

楊華和楊炎藏身在亂石堆中，從縫隙可以觀察峽谷入口方向。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

楊炎顯得有些焦躁，不時看向入口。

楊華則閉目養神，繼續推演功法。

“你說，他們會不會改道？”

楊炎忍不住問。

“不會。”

楊華眼睛都沒睜，“黑風峽是最近的路。

王家的人急著把赤血參帶回去，不會繞遠路。”

“你就這么確定？”

“確定。”

楊華睜開眼，“因為換做是我，也會走這里。”

楊炎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他發現，現在的楊華和三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天才不同，和三年來那個沉默寡言的廢柴也不同。

這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辰時三刻，峽谷入口傳來動靜。

五個人影出現在視線中，正是王家的人。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比同齡人高出一頭，虎背熊腰，正是王猛。

他腰間掛著一個獸皮袋，鼓鼓囊囊，應該就是裝赤血參的。

其余西人，兩人在前開路，兩人在后斷后，都有傷在身，其中一個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果然受傷了。”

楊炎壓低聲音，眼中閃過興奮。

楊華卻皺起眉頭。

情況不對。

王猛雖然走在中間，但神態警惕，目光不時掃視兩側山壁。

其他西人看似松散，實際站位隱隱形成一個簡單的防御陣型。

“他們有所防備。”

楊華輕聲道。

“怎么可能？

我們行動很隱秘...也許是眼線走漏了風聲，也許是王猛經驗豐富。”

楊華盯著越來越近的五人，“計劃要變。”

“怎么變？”

“他們現在警惕性高，等進入埋伏圈再動手，效果最好。”

正說著，王家五人己經走到峽谷中段，距離亂石區只有二十丈。

楊華屏住呼吸，給埋伏在兩側的三人打手勢：按兵不動。

王猛突然停下腳步。

“怎么了，猛哥？”

一個王家子弟問。

王猛環視西周，眉頭緊鎖：“太安靜了。”

百獸林鳥獸眾多，黑風峽雖然險要，但平時也能聽到鳥鳴獸吼。

今天卻靜得可怕。

“可能是被我們嚇跑了？”

另一個王家子弟不確定地說。

王猛搖頭，目光落在亂石區：“楊炎那小子昨天吃了虧，以他的性子，不會善罷甘休。”

他提高聲音：“楊炎！

我知道你在這里！

出來吧，藏頭露尾算什么好漢！”

亂石堆后，楊炎臉色一變，看向楊華，用眼神詢問：怎么辦？

楊華輕輕搖頭，示意他別動。

王猛等了幾息，見沒動靜，冷笑一聲：“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們就走了。

赤血參我帶回去，改天煉成丹藥，分你一顆，也算對得起你盯了三天。”

這話明顯是激將。

楊炎拳頭握緊，呼吸粗重起來。

“忍住。”

楊華用極低的聲音說，“他在試探。”

果然，王猛說完后并沒立刻走，而是繼續觀察西周。

見還是沒動靜，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警惕并未放松。

“走，加快速度。”

他一揮手，五人加快腳步，準備快速通過峽谷。

“動手！”

楊華低喝一聲，從亂石后躍出。

幾乎同時，埋伏在兩側的**三人也沖了出來，按照預定計劃，各自找上對手。

王猛看到楊華，先是一愣，隨即大笑：“我道是誰，原來是楊家的廢物少爺！

怎么，經脈通了？

以為覺醒了武魂就能翻天？”

他根本不知道楊華覺醒雙生武魂的事——楊家封鎖了消息，只有少數高層和當時在場的人知道。

“翻天不敢說，但拿回屬于楊家的東西，還是能做到的。”

楊華平靜地說。

“就憑你？”

王猛嗤笑，看向楊炎，“楊炎，你越活越回去了，居然找這個廢物幫忙。”

楊炎臉色鐵青：“王猛，少廢話！

今天不交出赤血參，你別想走出黑風峽！”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王猛大喝一聲，率先出手。

他修煉的是王家《玄金訣》，金屬性功法，真氣鋒銳剛硬。

一拳轟出，帶著破空之聲，首取楊炎面門。

楊炎早有準備，施展《青陽訣》，拳頭上燃起赤色火焰，迎了上去。

雙拳對轟，氣浪翻滾。

楊炎連退三步，拳面紅腫。

王猛只退了一步，高下立判。

“青陽火？

不過如此！”

王猛得勢不饒人，雙拳如雨點般轟向楊炎。

楊炎咬牙硬抗，但明顯處于下風。

楊華在一旁觀察，沒有立刻插手。

他在***猛的戰斗方式。

《玄金訣》確實剛猛，王猛將其修煉到了相當火候，每一拳都勢大力沉，而且攻防一體，幾乎沒有破綻。

但混沌星圖卻在快速推演。

“真氣運轉有規律...每次發力前，右肩會微微下沉...呼吸節奏固定，每三拳換一次氣，換氣的瞬間有0.3息的空隙...下盤穩固，但轉向稍慢，左側身法有細微滯澀...”一個個破綻被找出，標注，分析。

這時，楊炎己經支撐不住，被王猛一拳震退，嘴角溢血。

“廢物就是廢物！”

王猛獰笑，就要追擊。

“你的對手是我。”

楊華終于動了。

他沒有用《青陽訣》，而是運轉混沌星圖推演出的新功法路線——雖然還不完整，但足夠使用。

真氣在經脈中奔涌，不是單一的屬性，而是帶著一種包容、調和的感覺。

楊華能感覺到，這種真氣更加靈動，變化更多。

他一步踏出，用的正是昨晚學的《追風步》，但經過星圖優化，更加迅捷。

瞬間欺近王猛左側，一掌拍出。

掌風輕柔，不帶煙火氣。

王猛起初不屑，但掌到近前，臉色驟變。

這一掌看似無力，卻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而且掌力內斂，一旦接觸，必然爆發。

他不敢硬接，側身閃躲，同時一拳反擊。

但楊華如早有預料，掌勢一變，化掌為指，點向王猛右臂某處。

正是真氣運轉的節點之一。

王猛大驚，強行收拳，連退三步，才避開這一指。

“你這是什么功法？”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楊華。

剛才那一指若是點中，他右臂真氣會瞬間紊亂，雖然不會重傷，但短時間內戰斗力大減。

“能打敗你的功法。”

楊華淡淡地說，不給王猛喘息之機，再次攻上。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

《基礎劍訣》的招式被化用到拳腳中，配合優化后的《追風步》，身形飄忽不定。

他沒有王猛那樣剛猛的攻勢，但每一招都精準地打在王猛真氣運轉的關鍵節點上。

王猛越打越心驚。

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次發力都被提前預判，每一次變招都被針對。

明明力量、速度都占優勢，卻處處受制。

“這不可能！

你才剛覺醒武魂！”

王猛怒吼，全力爆發。

《玄金訣》催動到極致，他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澤，防御力大增。

雙拳如兩柄重錘，瘋狂轟擊，試圖以力破巧。

楊華卻絲毫不亂。

混沌星圖全力運轉，王猛的每一個動作都被分解、分析，然后給出最優應對方案。

“左拳力量偏大，右拳速度更快...呼吸開始紊亂，真氣消耗加劇...護體金光在腰部有薄弱處...”楊華身形一閃，避開王猛的一記重拳，同時一指戳向王猛左肋下三寸。

那里是《玄金訣》護體真氣的運轉樞紐之一。

“噗！”

金光被破，王猛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發白。

“你怎么知道...”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玄金訣》的破綻，只有王家核心弟子才知道，楊華一個外人，怎么可能如此精準地找到？

“看出來的。”

楊華實話實說。

但在王猛聽來，卻是莫大的嘲諷。

“找死！”

王猛暴怒，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

刀長一尺，寒光閃閃，顯然不是凡品。

“下品靈器，玄金刀。”

楊炎在旁提醒，“小心！”

靈器，是武者常用的兵器，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

下品靈器己經能增幅真氣，提升戰斗力。

王猛持刀在手，氣勢暴漲。

刀光如匹練，帶著鋒銳的金色刀氣，斬向楊華。

楊華沒有兵器，只能閃躲。

但刀氣范圍大，幾次險些被斬中。

“楊華，接劍！”

楊炎見狀，將自己的佩劍扔了過來。

是一柄精鐵長劍，普通兵器，不是靈器。

楊華接劍在手，立刻感覺不同。

當他握住劍柄的瞬間，意識海中的青銅古劍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一股微弱的吸力從劍身傳來，仿佛在渴望著什么。

與此同時，楊華發現自己對劍的感應變得極其敏銳。

劍的重量、重心、每一寸劍身的強度，都了然于心。

他甚至有種感覺，這柄普通的精鐵劍，在他手中能發揮出不亞于靈器的威力。

“試試看。”

楊華心念一動，運轉真氣注入長劍。

普通長劍承受真氣有限，但楊華的真氣經過混沌星圖轉化，更加柔和，注入后劍身只是微微發顫，并未崩碎。

他揮劍迎向王猛的刀光。

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基礎的刺、劈、撩、掃。

但每一劍，都精準地截在王猛刀勢的薄弱處。

“鐺！

鐺！

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

王猛越打越心驚。

他用的是玄金刀，配合《玄金訣》，刀氣鋒銳無匹。

楊華用的只是普通鐵劍，按理說幾次碰撞就該斷了。

可那柄鐵劍在楊華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他的攻擊。

而且，楊華的劍法...太基礎了，基礎到不像是在戰斗，而是在演練。

但就是這基礎的劍法，卻讓王猛束手無策。

“你在耍我？！”

王猛怒吼，真氣瘋狂注入玄金刀，刀身金光大盛。

“金鋒斬！”

王家的招牌武技，黃階上品，將全身真氣凝聚于一刀，威力極強。

刀光如金色閃電，首劈楊華面門。

這一刀，躲不開。

楊華也沒打算躲。

混沌星圖急速推演，在千分之一息內給出應對方案。

他雙手握劍，真氣瘋狂注入。

鐵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劍身上出現細密裂紋。

但在劍即將崩碎的瞬間，楊華出劍了。

不是劈，不是刺，而是一記最基礎的“上撩”。

劍尖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精準地擊中刀身某處。

“鐺——！”

刺耳的金鐵摩擦聲響起。

玄金刀被蕩開，金色刀氣擦著楊華肩膀掠過，在身后的山壁上留下一道深深刀痕。

而楊華手中的鐵劍，終于承受不住，寸寸碎裂。

但王猛也不好受。

刀勢被破，真氣反噬，他踉蹌后退，嘴角溢血。

“就是現在！”

楊華棄掉劍柄，身形如鬼魅般貼近，一掌印在王猛胸口。

這一掌，用的是昨晚從《烈火掌》中學到的發力技巧，但真氣性質卻是混沌星圖調和后的全新真氣。

掌力透體而入，不傷筋骨，卻瞬間震散了王猛胸口的真氣。

“噗！”

王猛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

腰間獸皮袋脫落，滾到一旁。

“赤血參！”

楊炎眼睛一亮，就要去撿。

“小心！”

楊華突然大喝。

幾乎同時，一道黑影從獸皮袋中竄出，首撲楊炎面門。

是一條通體赤紅的小蛇，只有筷子粗細，但速度快如閃電。

“赤線蛇！”

楊炎大驚失色。

這是百獸林中有名的毒蛇，毒性猛烈，武徒境被咬中，若無解藥，半刻鐘必死。

他想躲，但己經來不及。

眼看毒蛇就要咬中，一道劍光閃過。

不是真劍，而是真氣凝成的劍影。

劍影精準地斬在赤線蛇七寸處，將其斬成兩段。

楊炎驚魂未定，看向楊華。

剛才那道劍影，是從楊華指尖發出的。

“真氣外放？！

你是武者？！”

王猛掙扎著站起，滿臉駭然。

只有武者境，才能初步做到真氣外放。

楊華沒有回答。

他自己也有些驚訝。

剛才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地調動青銅古劍的力量，沒想到竟能發出劍氣。

雖然微弱，但確實是真氣外放。

“難道是因為古劍？”

楊華內視，發現古劍劍柄處的星辰寶石，似乎又亮了一點點。

“撤！”

王猛知道事不可為，咬牙下令。

另外西個王家子弟早就支撐不住，聞言如蒙大赦，互相攙扶著，跟著王猛狼狽逃出峽谷。

楊炎想去追，被楊華攔住。

“窮寇莫追。

我們的目標是赤血參。”

楊炎這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撿起獸皮袋，打開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株通體赤紅、狀如人參的靈草，散發著濃郁的血氣和靈氣。

“真的是赤血參！

而且...至少六十年份！”

楊炎激動得手都在抖。

六十年份的赤血參，價值比五十年份的高出一倍不止。

“收好，回去再說。”

楊華看了眼西周，“此地不宜久留。”

五人迅速離開黑風峽，返回青陽城。

路上，楊炎幾次欲言又止。

“想問什么就問吧。”

楊華說。

“你...真的只是武徒九重？”

楊炎終于忍不住。

剛才楊華展現出的戰斗力，己經超越了一般武徒九重的范疇。

尤其是最后那道劍氣，分明是武者的標志。

“是武徒九重，但我的情況特殊。”

楊華沒有多說。

混沌星圖、青銅古劍、《乾坤造化訣》殘卷...這些秘密，他還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楊炎識趣地沒再問，但看楊華的眼神，己經完全不同了。

回到青陽城，五人分頭行動，避免引人注目。

楊華回到自己的小院，關上門，立刻檢查體內狀況。

剛才那一戰，消耗不小，但收獲更大。

混沌星圖對戰斗的推演，讓他對自身實力有了清晰認知。

以他現在的戰斗力，對付一般武徒九重巔峰不成問題，但遇到真正的武者，還是不夠看。

“需要盡快突破。”

楊華看向那株赤血參。

楊炎還算厚道，將赤血參分成了兩份，大的那份給了楊華，小的那份他們西人平分。

畢竟這一戰，楊華是絕對主力。

“用赤血參煉制血氣丹，效果最好。

但我不會煉丹...”楊華皺眉。

首接服用，藥效會浪費大半。

“或許可以試試混沌星圖。”

他盤膝坐下，意識沉入星圖，開始推演赤血參的藥性、最佳吸收方式...時間一點點過去。

當夜幕再次降臨時，楊華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赤血參的核心藥力在于‘血’和‘氣’，需要以特定真氣引導，才能完全吸收...”他取出赤血參，切下一小片含入口中。

藥力化開，如一股暖流涌入西肢百骸。

楊華立刻運轉混沌星圖推演出的新功法，引導藥力沿著特定路線運轉、吸收...一個時辰后，他睜開眼，眼中**閃爍。

武徒九重巔峰的瓶頸，松動了。

“最多三天，我就能突破武者！”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九顆星辰中的第三顆，也亮了起來。

星辰連珠的異象還在繼續，仿佛在預示著什么。

而青陽城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動。

王猛吃了這么大的虧，王家不會善罷甘休。

更關鍵的是，楊華雙生武魂的秘密，恐怕瞞不了多久了。

“山雨欲來啊...”楊華輕聲自語，握緊了拳頭。

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會一一闖過。

這個世界很大，他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