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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末日:千億囤貨,逆天改命

重生末日:千億囤貨,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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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重生末日:千億囤貨,逆天改命》內容精彩,“江清蘭”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周勉林述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重生末日:千億囤貨,逆天改命》內容概括:死亡與歸來------------------------------------------,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瞳孔劇烈收縮,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胸口起伏得厲害,心臟擂鼓一樣撞擊著肋骨,每一下都又沉又重。那股腐爛的惡臭還殘留在鼻腔里,黏膩的、帶著甜腥味的臭——是喪尸的血肉被砍開后散發出的氣味,混合著尸油和腐爛的內臟。他在末世里聞了三年,早就該習慣了,可此刻這氣味卻像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

死亡與歸來------------------------------------------,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瞳孔劇烈收縮,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胸口起伏得厲害,心臟擂鼓一樣撞擊著肋骨,每一下都又沉又重。那股腐爛的惡臭還殘留在鼻腔里,黏膩的、帶著甜腥味的臭——是喪尸的血肉被砍開后散發出的氣味,混合著尸油和腐爛的內臟。他在末世里聞了三年,早就該習慣了,可此刻這氣味卻像一只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喉嚨。,他的右手摸向左臂。——末世第二年的冬天,北城基地外圍遭遇尸潮時,一只喪尸的指甲劃開了他的前臂。傷口深可見骨,被陳曦用羊腸線縫了七針,拆線后留下一條蜈蚣似的疤痕,從手腕一直爬到肘彎。。,沒有縫合線,甚至沒有任何凸起。,像是要確認什么。然后他的目光緩緩上移,落在自己的左臂上——完好的、白皙的、沒有任何傷疤的手臂。。,落在頭頂的天花板上。那是一盞宜家的吊燈,白色亞克力燈罩,簡潔的北歐風格。他記得這盞燈,末世前在宜家買的,打完折三百塊,他糾結了兩個星期才下單——那時的他還在為一個不到三百塊的燈猶豫不決,而現在……。,血液涌向大腦,眼前一陣發黑。他扶著床沿,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視線漸漸清晰。臥室不大,二十來平米,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水杯,杯壁上印著“XX科技有限公司”的字樣——是公司年會上發的,他一直拿來當刷牙杯。窗簾半拉著,晨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淺金色的光帶。。,沒有人類的慘叫,沒有建筑倒塌的轟鳴。只有空調外機低沉的嗡嗡聲,和遠處高架橋上早高峰的車流聲——那種被堵在路上的司機不耐煩地按喇叭的聲音,在末世前讓他煩躁,此刻卻像天籟。,看向床頭柜。,屏幕朝上,還亮著。他伸手去拿,手指在觸到手機的那一刻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他還說不清楚的預感。
他按亮屏幕。
時間顯示在鎖屏界面的正中央,白色的數字,黑色的底,清晰得像一把刀:
**2024年10月17日,22:47**
林述盯著那串數字,一動不動地看了整整十秒。
十秒里,他的大腦像一臺過載的機器,瘋狂地運轉著。記憶像決堤的洪水,鋪天蓋地地涌上來——那些他以為已經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畫面,此刻全部浮上水面,清晰得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2024年12月1日。一場史無前例的太陽風暴席卷地球。電磁脈沖摧毀了所有的電子設備——電網、通訊、網絡、交通,現代文明在一夜之間被打回原始社會。但這只是開始。太陽風暴激活了一種沉睡在人類基因里的遠古病毒,百分之七十的人口在感染后七十二小時內失去意識,然后重新“醒來”——變成了喪尸。
不是電影里的那種喪尸,不是小說里的那種喪尸。是真實的、會撕咬、會感染、會讓人變成怪物的喪尸。他見過它們。他殺過它們。他被它們咬過——不,他沒有被咬過,他只是被推下了城墻,被它們吞沒。
被推下城墻。
這個念頭像一根燒紅的鐵條,從他的后腦勺一直捅進了脊椎。他猛地打了個寒顫,左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被單。
他記得那天的月光。末世第三年的冬天,北城基地淪陷的那個夜晚。喪尸潮從四面八方涌來,像黑色的潮水,城墻上的守衛一個接一個倒下。他站在城墻上,手里攥著一把砍卷了刃的開山刀,渾身是血——大部分是喪尸的,也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
然后有人從背后推了他一把。
他甚至沒看清是誰。只感覺到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用力,然后他的身體就向前傾去,雙腳離開了城墻。他在空中轉過身,看見了月光下城墻上的輪廓——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低頭看著他。
他沒有尖叫。三年末世生活早就磨掉了他的恐懼。他只是看著那個人影,在墜落的過程中,心里涌起一種奇異的平靜。
原來是這樣。原來我不是被喪尸**的,是被自己人推下去的。
然后他撞進了喪尸群里。
那些灰白色的手臂從四面八方伸過來,抓住他的四肢、他的軀干、他的頭發。腐爛的牙齒咬進他的肩膀,他聽見自己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咔嚓,咔嚓,像折斷干枯的樹枝。疼痛鋪天蓋地,但他已經叫不出來了,因為一只喪尸咬住了他的喉嚨。
他最后的記憶是月光。月光穿過喪尸的手臂,照在他的臉上,冷得像冰。
然后他睜開了眼。
看見了宜家的吊燈。
林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沉又穩,每一次收縮都在把滾燙的血液泵向四肢百骸。他還活著。他回到了2024年10月17日。距離那場太陽風暴——距離末日——還有四十七天。
他的手漸漸穩了。不再發抖,不再哆嗦。那根從后腦勺捅進脊椎的鐵條慢慢冷卻下來,變成了一塊冰,壓在他的后腦勺上,沉甸甸的,提醒著他:這是真的。這不是夢。你回來了。
他慢慢坐直身體,雙腿垂在床沿,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地板是復合木的,棕色的,表面有一道淺淺的劃痕——那是他搬進來第一天,挪動床腳時留下的。他低頭看著那道劃痕,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認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城市的夜景撲面而來。
遠處的寫字樓亮著燈,LED幕墻上滾動著廣告——某款新車的發布會預告。高架橋上車輛川流不息,紅色的尾燈連成一條蜿蜒的長龍。更遠處,居民樓的窗戶里透出暖**的光,一格一格的,像蜂巢。有人在看電視,有人在做飯,有人在吵架——他聽不見,但他知道,這個城市里的每一個人都還在過著他們以為會永遠持續下去的生活。
他們不知道,三十八天后,這一切都會消失。
燈光會熄滅。高架橋會變成停車場,停滿廢棄的車輛。寫字樓的玻璃幕墻會被炸碎,廣告牌會變成廢鐵。而那些窗戶里的暖**燈光,將永遠不再亮起。
林述看著這一切,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不是冷漠,不是麻木。是一個已經在末世里活了三年的人特有的平靜——那種看過了最深的黑暗之后,對世間萬物都不再大驚小怪的平靜。
他轉身回到床邊,拿起手機,打開銀行APP。
屏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47,283.19元。
四萬七千塊。這是他現在全部的資產。夠一個普通人舒舒服服地過上半年,但如果要在四十七天內囤夠應對末日的物資,這點錢連個零頭都不夠。
但他沒有慌。慌是末世里最先被淘汰的品質。
他退出銀行APP,打開通訊錄,翻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通訊錄里存了一千多個***,大部分是工作上的同事、客戶、合作伙伴,還有大學同學、高中同學、甚至連名字都想不起來的點頭之交。但在末世里,這些人都消失了——不是死了,就是失散了,或者變成了他不認識的人。
只有一個人,他記得清楚。
周勉。
名字下面是一串手機號碼,備注是“浙大室友-金融”。他按下撥號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嘟——嘟——嘟——
三聲之后,電話被接起。
“述哥?”周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幾分慵懶和意外。**音里有人在笑鬧,酒杯碰撞的聲音,還有音樂——大概是剛從酒局上下來。“這個點找我?出什么事了?”
林述張了張嘴,但沒有立刻說話。他在組織語言——不是因為他不知道怎么說,而是因為他需要確保自己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精確的、有效的。末世教會他一件事:廢話會死人。
周勉,”他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空氣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周勉顯然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尋常。**音里的笑鬧聲還在繼續,但周勉的聲音壓低了一些:“你說。”
“幫我融一筆錢。能融多少融多少,杠桿拉滿,期限越短越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是椅子拖動的聲音——周勉大概是從酒桌上站了起來,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述哥,”周勉的聲音清醒了不少,酒精帶來的慵懶被疑惑取代了,“你是遇到什么事了?要多少?”
“越多越好。我需要在半個月內調集至少兩千萬的資金。”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林述能聽見周勉的呼吸聲,一深一淺的,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兩千萬?”周勉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調子,“你瘋了吧?就算我把所有能用的渠道都用上,你這個量級沒有抵押物根本——”
“我會把名下所有的資產都押進去。”林述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念一份購物清單,“房子、車、還有我手里那支科技股的期權。”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這次沉默里夾雜著腳步聲——周勉在走路,大概是從包間走到了走廊里。背后的笑鬧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曠的回音。
“述哥,”周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味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消息?”
林述沒有回答。不是因為他不想回答,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說“我知道世界末日要來了”,周勉會掛電話。所以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你可以理解為內幕消息。”他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消息的來源我不能告訴你,但可靠程度——你信我一次。”
周勉的呼吸聲變得更重了。林述幾乎能看見他在走廊里來回踱步的樣子——左手拿著手機,右手**太陽穴,眉頭擰成一個結。
“……什么消息?”周勉終于問。
“十二月一號之前,全球會有一場大規模的災難。”林述頓了頓,選擇了最不容易被當成瘋子的措辭,“我不方便說得太細,但你相信我,到時候貨幣會變成廢紙。我需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的錢轉化成實物資產。”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林述以為對方已經掛了。然后周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種奇怪的沙啞。
“述哥,你是不是看了什么陰謀論的帖子?我跟你說那些東西——”
周勉。”林述再次打斷了他。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周勉卻像被什么東西擊中了,猛地閉了嘴。
因為那兩個字里有一種他從未在林述身上聽到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威脅,甚至不是嚴肅。是某種更深的、更沉的東西——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回過頭來對你說話。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這句話讓周勉徹底安靜了。
是啊,林述這個人,從大學到現在,從來不跟人開玩笑。他是那種會把每一句話都當成承諾來執行的人——固執、死板、不近人情,但可靠得讓人想哭。大學四年,周勉只見過他笑過三次。第一次是拿到offer,第二次是升職,第三次是喝醉了酒被室友們抬回宿舍,路上看見一只流浪貓,他蹲下來摸貓的頭,笑了。
那是周勉唯一一次覺得林述像個正常人。
“……你讓我想想。”周勉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幾乎聽不清,“明天,明天我給你答復。”
“好。”
林述掛了電話,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重新坐回床邊。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和遠處高架橋上若有若無的車流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在末世里砍過喪尸的頭,擰斷過**的脖子,在廢墟里刨出過還能吃的罐頭,在死人身上搜過還能用的**。
此刻這雙手干干凈凈,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傷口,沒有任何老繭。是一個普通的二十八歲互聯網中層管理者的手。
他握了握拳,又松開。再握緊,再松開。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書房,拉開抽屜,翻出一沓A4紙和一支筆。
他坐下來。
筆尖觸到紙面的那一刻,他的手穩得像一塊石頭。末世三年練出來的東西有很多——戰斗技巧、生存經驗、對危險的直覺——但最珍貴的,是這種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的能力。
他開始寫。
字跡很潦草,但每一個字都寫得極用力,筆尖幾乎要刺穿紙背。他寫的不快,但每一個字落下之前,他都已經想好了要寫什么——那些東西在他腦海里存了三年,每一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食物類:
大米、面粉、食用油、鹽、糖、壓縮餅干、罐頭、脫水蔬菜、奶粉、維生素片。
他在“鹽”字下面劃了一條線。末世第二年,一包鹽能換****。不是開玩笑。當人體缺鹽到一定程度,肌肉會痙攣,神經會紊亂,人會變得虛弱無力。在末世里,虛弱等于死亡。鹽是硬通貨,比***硬,比黃金硬。
他在“罐頭”下面也劃了一條線。不是所有罐頭都一樣。馬口鐵包裝的能放三年,塑料包裝的在高溫環境下撐不過三個月。末世第三年的夏天,他打開一盒過期的塑料包裝罐頭,里面的食物已經變成了一團黑色的糊狀物,氣味能把死人熏活。
藥品類:
抗生素、退燒藥、止痛藥、止血帶、手術縫合線、碘伏、酒精、繃帶。
他在“抗生素”三個字上畫了一個圈。阿莫西林,頭孢,左氧氟沙星。末世里一個療程的抗生素能換一條人命。不是夸張。末世第二年春天,北城基地爆發了一場流感,沒有抗生素,三天內死了四十個人。四十條人命,就因為沒有幾盒幾塊錢的藥。
工具類:
工兵鏟、砍刀、多功能軍刀、手搖發電手電筒、防水火柴、鎂棒打火石、防刺手套、護目鏡、防毒面具。
他在“砍刀”兩個字上停頓了一下。末世里他用過三把砍刀,每一把都砍卷了刃。第一把是末日前在五金市場買的,三十塊錢,便宜貨,砍了二十只喪尸就卷刃了。第二把是從一個死人手里撿的,質量好一些,砍了五十只。第三把是沈鐵山給他的——對了,沈鐵山。他得找到沈鐵山。末世里,一個經驗豐富的退伍**比一百個普通人都有用。
能源類:
柴油發電機、太陽能充電板、大容量移動電源、蓄電池、煤油燈、蠟燭。
他在“柴油”后面加了一個括號:(至少兩百升)。末世第一年,他見過一個人用一箱柴油換了三箱罐頭和兩盒抗生素。后來那個人被殺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有柴油。
防護類:
防彈背心、防刺服、頭盔、護膝護肘、防咬護臂。
防咬護臂最重要。末世里,喪尸唯一有效的攻擊方式就是撕咬。一套好的防咬護具,比一把槍還管用。因為槍會沒**,但護具不會。
武器類:
他在這一欄前面停了很久。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微微顫抖——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手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末世第三年,他因為沒有一把好槍,被人從城墻上推了下去。
弩×10,箭矢×2000,復合弓×5,開山刀×20,戰術刀×30,甩棍×50。
他在這一行字后面又加了一行:
(消音器——**,機油濾清器×20)
槍在華夏不好搞,但弩可以。冷兵器安靜、耐用、不依賴**。在末世里,聲音會引來喪尸——一只喪尸聽到槍聲,會用那種獨特的嘶吼聲召喚同類,然后一個小時內,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喪尸都會聚集過來。上一世,無數人因為開了一槍而害死了整個小隊。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A4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從食物到藥品,從工具到武器,每一類都標注了預估數量、采購渠道和優先級。他把紙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放回去,拿起第二張紙。
這一次他寫的是預算。
大米:三噸,約一萬二。面粉:三噸,約九千。食用油:一噸,約一萬。鹽:六百公斤,約三千。糖:七百公斤,約五千。壓縮餅干:兩噸,約兩萬。罐頭:各類共約八千罐,約六萬。脫水蔬菜:一噸,約兩萬。奶粉:一百五十罐,約兩萬。維生素片:一千五百瓶,約三萬。
食物類合計:約二十萬。
藥品類:抗生素等各類藥品,約十五萬。
工具類:約八萬。
能源類:發電機、太陽能板、燃料等,約二十五萬。
防護類:約十萬。
武器類:弩、刀等,約十二萬。
倉儲及改造:約二十萬。
其他(種子、工具書、凈水設備、通訊設備等):約十萬。
他把這些數字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
總預算:約一百二十萬。
這是第一批。他手里的錢只有四萬七,但周勉會幫他搞定融資。一千五百萬的額度,一百二十萬只是零頭。但他需要的不只是這些——他需要更多的藥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防護裝備。他需要把這一千五百萬全部花出去,花得一分不剩。
因為在四十七天后,錢就是廢紙。
他拿起第三張紙,開始寫第二階段的采購計劃。這一次的數字更大,品類更全,甚至包括了種子、工具書和凈水設備——這些在末日后比黃金還珍貴的東西。
寫到一半,他的筆停了。
他想起了一個人。
陳曦。
上一世,陳曦是北城基地的醫療主管,一個三十出頭的女醫生,末世前在三甲醫院急診科工作。她是在末世第二個月被巡邏隊從廢墟里撿回來的,當時她已經沒有水沒有電的情況下獨自生存了四十多天,靠著***術刀和半瓶碘伏,硬是救活了十幾個被感染的人。
他記得她的一個細節——她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是在給一個喪尸咬傷的病人做截肢手術時被咬掉的。那天手術做完,她臉色蒼白地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說了一句話:“我沒事。反正左手少一根指頭也不影響拿手術刀。”
他在第三張紙的背面寫下了“陳曦”兩個字,然后畫了一個圈。
這一世,他要找到她。在末日前就找到她。一個好醫生,在末日后比一個連的士兵還珍貴。
他繼續寫。
寫到**張紙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他看了一眼窗外——城市的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遠處的寫字樓亮著燈,高架橋上已經開始堵車。早高峰的車流像一條緩慢蠕動的鋼鐵長龍,喇叭聲此起彼伏。
這個世界還不知道自己只剩下四十七天的壽命。
人們還在為了房貸、KPI和年終獎焦慮,還在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爭吵、算計、斤斤計較。他們不知道,三十八天后,所有的房貸都會變成笑話,所有的KPI都會變成廢紙,所有的年終獎都買不到一罐奶粉。
林述低下頭,繼續寫。
他的字跡依然潦草,但每一個字都寫得極用力。筆尖在紙面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在倒數著什么。
窗外,太陽慢慢升起來了。金色的光穿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他握筆的手上,把那些因為用力而凸起的骨節照得發白。
他寫完了最后一行字,放下筆。
桌上攤著五張A4紙,正反面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張精密的網。這張網將在四十七天內收緊,把一切他能想到的、能用上的物資,全部收攏到他的手中。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2024年10月18日,06:13。**
距離末日,還有四十六天零十四個小時。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是周勉
“述哥,我昨晚一夜沒睡。我想了很多。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你說得對——你從來不跟人開玩笑。我會幫你。明天開始操作。你等我消息。”
林述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然后鎖了屏幕。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陽光涌進來,鋪滿整個書房,暖洋洋的,帶著早晨特有的清冽氣息。遠處的城市在晨光中閃閃發亮,高架橋上的車流還在緩慢地蠕動,寫字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金色的光。
他伸出手,讓陽光落在掌心里。
末世第三年,他已經忘了陽光曬在皮膚上的感覺。那時候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被濃煙和灰塵遮蔽,太陽像一枚被水泡過的硬幣,蒼白、模糊、沒有溫度。
而現在,陽光是暖的。
他握了握拳,像是要把這束陽光攥在手心里。
然后他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出門。
門在他身后關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走廊里很安靜,鄰居家的門緊閉著,門口放著一袋還沒扔的垃圾。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了負一層的按鈕。電梯里的鏡子照出他的樣子——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有點亂,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
像一個人剛從地獄里爬出來。
電梯門打開,他走向停車場里那輛二手途觀。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里回蕩。
他掛上**,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第一站:城東倉庫,簽租賃合同。
第二站:城郊戶外用品店,買弩和箭矢。
第三站:城南五金市場,買開山刀和戰術刀。
**站:……
他沒有時間感慨。每一分鐘都很寶貴。
末日倒計時,四十六天零十三個小時。
他要把每一秒都攥出血來。
車子開上高架橋的時候,林述打開了收音機。
FM103.9,交通廣播。主持人正在用歡快的聲音播報路況:“……東三環由南向北方向,車流量較大,請各位司機朋友耐心等待。下面這首歌,送給正在堵車中的你……”
歌聲響起來,是一首他聽過的老歌。旋律輕快,歌詞甜蜜,唱的是愛情和夢想。
林述伸手關掉了收音機。
車里的安靜重新涌回來,像一層柔軟的棉被,把他包裹起來。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穿過擋風玻璃看著這條他開過無數次的高架橋。
橋兩邊的路燈桿一根接一根地向后掠去,像是某種倒計時的標記。他不知道這根路燈桿還能亮多久,那座寫字樓的燈還能亮多久,這個城市還能亮多久。
但他知道,倒計時已經開始了。
四十六天零十三個小時。
他把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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