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時,霖萌就醒了。
窗簾縫隙漏進的微光落在地板上,像條冰冷的蛇。
她盯著門鎖看了很久,指節在被子下蜷得發白 —— 夜里她想了半宿,就算跑出去會連累母親,也比被鎖在這里**強。
客廳的鐘敲了七下,樓下傳來輕微的動靜,是管家在準備早餐。
霖萌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冰涼的絨毛蹭得她腳心發顫。
她走到門邊,指尖剛碰到門鎖,就聽見走廊傳來腳步聲,急促又熟悉 —— 是夢霖。
她心一慌,猛地拉開門往外沖。
剛跑到樓梯口,后腰就被一只手死死拽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想跑?”
夢霖的聲音淬著冰,貼在她耳后,“我昨晚的話白說了?”
霖萌被拽得踉蹌著往后退,后腰撞在冰涼的墻面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她掙開夢霖的手往臥室沖,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剛邁進門,后領就被攥住,整個人被狠狠摜在床墊上。
彈簧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她肋骨發麻。
“以為鎖了門就夠了?”
夢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寒冬的湖面。
她轉身走向衣柜,指尖在柜壁摸索了兩下,“咔噠” 一聲,最底層的抽屜竟彈出個暗格。
霖萌眼睜睜看著她從暗格里拖出條銀鏈 —— 鏈條磨得發亮,顯然用了不止一次,末端掛著個厚重的鎖扣。
“不…… 不要!”
霖萌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連滾帶爬地往床角縮。
她想起小時候被鄰居家的狗追著咬,也是這樣的恐懼,可那時至少能跑,現在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夢霖沒理會她的掙扎,俯身攥住她的腳踝。
她的指尖冰涼,捏得霖萌骨頭生疼。
銀鏈的涼意貼上皮膚時,霖萌渾身發顫,像被扔進了冰窖。
“啪” 的一聲脆響,鎖扣穩穩扣在她腳踝上,鏈條垂落在地毯上,蕩出細小的弧度。
“夢霖!
你瘋了!”
霖萌抓起枕頭往她身上砸,眼淚混著憤怒往下掉,“你這是非法拘禁!
你不能……我不能?”
夢霖接住枕頭,隨手扔在一邊,眼神沉得嚇人,“霖萌,是你先不聽話的。”
她轉身從床頭柜下拖出個軟墊,踢到霖萌腳邊,聲音硬得像塊石頭:“跪好。”
軟墊是米白色的,繡著纏枝蓮紋樣,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可這絲毫不減屈辱 —— 她憑什么要跪?
憑那些被當成枷鎖的恩情?
霖萌咬著牙往后縮,腳踝上的鐵鏈被扯得繃緊,冰涼的金屬硌得皮膚生疼。
“沒聽見?”
夢霖蹲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她的指尖用力,掐得霖萌下頜骨發疼,“忘了是誰在**葬禮上幫你擋那些催債的?
忘了是誰幫你還的助學貸款?
忘了**躺在 ICU 時,是誰簽的手術同意書?”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霖萌的心上。
那些她曾感激涕零的瞬間,此刻全成了抽打她的鞭子。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 “恩情不能這樣算”,可話到嘴邊,卻被喉嚨里的哽咽堵得發不出聲。
“你欠我的,得慢慢還。”
夢霖松開手,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動作竟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別犟了,跪一會兒,想通了就不疼了。”
霖萌別過臉,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鏈條拖在地上,只要她稍微動一下,就會發出 “嘩啦” 的輕響,像在時時刻刻提醒她 “你是囚徒”。
陽光終于透過窗簾縫爬進來,落在鏈條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刺得她眼睛發澀。
夢霖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背對著晨光,臉隱在陰影里。
她沒再說話,只是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輕輕敲了敲扶手 —— 像是在數時間。
客廳的鐘 “滴答” 走著,每一聲都敲在霖萌的神經上。
膝蓋抵著地毯,起初只是輕微的酸,后來漸漸麻了,最后連帶著小腿都開始發僵,像灌了鉛似的沉。
她偷偷抬眼,看見夢霖正看著窗外,側臉的線條冷硬,卻又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柔和的邊 —— 是她以前總說 “像水墨畫” 的輪廓,可現在只覺得陌生。
“半小時了。”
夢霖突然開口,視線轉回到她身上,“想通了?”
霖萌咬著唇沒吭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只要點點頭,就能從這屈辱里解脫,可心里的那點不甘像野草似的瘋長 —— 憑什么她要被這樣對待?
憑什么她的自由要被恩情綁架?
夢霖沒再逼她,只是重新看向腕表,指尖在扶手上輕輕點著,節奏均勻,卻像敲在霖萌的心上。
又過了一刻鐘,膝蓋的麻木己經蔓延到大腿,霖萌覺得自己的腿快要不屬于自己了。
她忍不住動了動,鐵鏈 “嘩啦” 一響,夢霖的視線立刻掃過來,帶著幾分警告。
她趕緊僵住,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還沒想通?”
夢霖的聲音里多了點不耐,“霖萌,我不想對你動粗。”
“動粗又怎樣?”
霖萌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都把我鎖起來了,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夢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她走到霖萌面前,彎腰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里的冷意幾乎要溢出來:“別逼我。”
下巴被捏得更疼了,霖萌卻迎著她的目光,倔強地不肯低頭。
她看見夢霖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松開手,轉身走到窗邊。
時間一點點流逝,客廳的鐘敲了九下時,霖萌的膝蓋己經徹底失去了知覺。
她甚至能感覺到血液在血**艱難地流動,帶來一陣陣鈍痛。
她終于撐不住,身體一歪,差點栽倒在地,幸好及時抓住了床沿。
“行了。”
夢霖的聲音突然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松動。
她走過來,蹲下身,指尖碰了碰霖萌的膝蓋,“麻了?”
霖萌沒說話,只是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兇了。
夢霖沒再訓她,伸手將她扶起來,讓她靠在床頭上。
她的動作很輕,指尖避開了被捏紅的下巴,只是扶著她的肩膀。
“坐著歇會兒。”
她轉身去倒水,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有些落寞。
水杯遞過來時,霖萌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溫水滑過喉嚨,稍微緩解了喉嚨的干澀,卻壓不住心里的委屈。
“明天開始學規矩。”
夢霖坐在床邊,看著她腳踝上的鐵鏈,聲音恢復了平淡,“早上六點起,跟管家學做家務,下午我教你看賬本。
別再想著逃跑,也別再讓我動粗。”
霖萌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沒應聲。
“這鏈子暫時解不下來。”
夢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補充道,“等你學乖了,我自然會摘。”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時頓了頓,“午飯會讓管家送上來,別餓著。”
門被輕輕帶上,落鎖的聲音卻比之前更響,像重錘敲在霖萌心上。
她靠在床頭,看著腳踝上的銀鏈,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寒意順著血管一點點爬上來,凍得她渾身發冷。
她試著拽了拽鏈條,鎖扣紋絲不動,反而勒得腳踝生疼。
鏈條不長,大概只有兩米,剛好夠她在臥室里活動,卻夠不到門口。
這就是夢霖的算計 —— 給她一點活動的空間,卻斷了她所有逃跑的念想。
中午管家送來午飯時,看她的眼神帶著幾分同情,***也沒說,只是把餐盤放在床頭柜上,輕聲說了句 “慢用” 就退了出去。
霖萌沒胃口,只是看著餐盤里的糖醋排骨發呆 —— 那是她以前最喜歡的菜,夢霖總說 “吃多了膩”,卻總讓管家變著花樣做。
原來她什么都記得。
記得她的喜好,記得她的習慣,甚至記得她大學時穿的衣服尺碼。
可這份記得,卻成了最傷人的利器。
下午霖萌試著在臥室里走動,鐵鏈拖地的聲音 “嘩啦、嘩啦” 響,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她走到陽臺,看著外面濃密的梧桐樹葉,突然想起大學時夢霖帶她去公園,也是這樣的夏天,她坐在長椅上看書,夢霖在旁邊喂鴿子,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得像要化掉。
那時多好啊。
沒有鐵鏈,沒有威脅,只有純粹的依賴和溫柔。
天黑后,臥室里的燈自動亮了,暖黃的光線卻照不進霖萌心里的冷。
她縮在床角,把自己裹進被子里,盡量讓自己離那鏈條遠一點。
可鐵鏈的涼意還是透過布料滲進來,像條冰冷的蛇,纏得她喘不過氣。
夜深時,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卻聽見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在門口來回踱步,走幾步停一下,停一下又走,腳步聲很輕,卻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夢霖。
霖萌的心猛地一緊。
她屏住呼吸,聽著那腳步聲。
對方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進來,又或者只是在確認她沒有再鬧事。
腳步聲持續了很久,首到后半夜才漸漸消失。
霖萌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月光又透過窗簾縫照進來,落在鏈條上,泛著冷光。
她不知道夢霖在門口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對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只是那一刻,她突然覺得,這棟華麗的別墅,或許不只囚禁了她,也囚禁了夢霖自己。
而那根冰冷的鐵鏈,鎖的不僅是她的腳踝,還有兩人之間那段被恩情和占有欲纏得面目全非的過往。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囚籠與心藤》是作者“硅嶼”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霖萌夢霖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創作團隊寄語:我們用文字構建平行宇宙,是希望為讀者提供情感共鳴的載體,而非行為模板。愿你在享受故事的同時,永遠記得——現實世界的每個清晨,都值得用最飽滿的狀態去擁抱。-----------------------------分割線-----------------------------霖萌攥著公寓門把的手被猛地扯開時,指節撞在門框上泛著白。夢霖的車停在樓下三天了,此刻她指尖掐著霖萌手腕,聲音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