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冰美式事故曾婭的額頭重重磕在繪圖板上，鼻尖蹭到未干的馬克筆墨水。

凌晨兩點的辦公室只剩下她工位亮著燈，空調出風口發出垂死掙扎的嗡鳴。

"第27版......"她摘下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鏡，把圖紙舉過頭頂。

承重墻的陰影恰好遮住天花板的霉斑，像極了大二那年建筑模型大賽被學姐掰斷的石膏梁。

茶水間的自動咖啡機突然發出尖銳鳴叫，曾婭手一抖，硫酸紙在保溫杯口洇開一團水漬。

這個月第三次了——每當她試圖回憶那張模糊的面容，整棟樓的電器都會跟著發瘋。

薄荷味猝不及防漫入鼻腔時，曾婭正踮腳夠儲物柜頂層的貓罐頭。

黑色真絲襯衫擦過她卷到肘部的格子衫衣袖，冰美式精準潑在對方鎖骨下方三公分的位置。

"對、對不起！

"曾婭慌亂抽出速寫本擦拭，鋼筆尖勾住蕾絲內衣邊緣的剎那，頭頂傳來壓抑的悶哼。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正按在對方胸口，咖啡漬在真絲面料上暈染出銀河系形狀的星云。

"曾工對初次見面的上司都這么熱情？

"帶笑的聲音驚起曾婭后頸的絨毛。

她倒退半步撞翻糖罐，在滿地晶亮中看清來人胸牌：設計總監 林星晚。

月光穿過她耳畔的碎鉆流蘇，在側臉投下細小的光斑，像那年跨年夜未落盡的煙火。

"這是紀梵希高定......"曾婭盯著襯衫下擺被自己扯開的珍珠紐扣，"要不我送去干洗？

""法國空運的蠶絲，遇水會縮成餐巾紙。

"林星晚忽然逼近，帶著雪松香的手指撫上她發燙的耳垂，"或者曾工用別的方式賠？

"警報聲在曾婭顱內炸響。

她這才注意到對方左腕內側的刺青——熟悉的建筑線稿蜿蜒沒入袖口，正是她大二那年被教授批注"結構異想天開"的參賽作品。

"明早七點來我家修咖啡機。

"林星晚將門禁卡塞進她圍裙口袋，轉身時真絲裙擺掃過她小腿，"記得帶扳手，還有..."回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你藏在抽屜第三格的草莓味創可貼。

"曾婭癱坐在轉椅上時，蘇小棠的語音轟炸剛好沖進來："寶！

我打聽到你們新總監是MIT天才，據說她辦公室掛著幅星空圖，每次投標前都要摸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