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身后那老者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壓得張彪等人癱軟在地,連呼吸都困難。
然而李渡卻只是衣衫在無形的氣勁中獵獵作響,身形依舊站得筆首,甚至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都未曾改變。
他賭對了,系統的信息探查雖然無法看透蘇瑤的全部底細,但結合她剛才出手時那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能量滯澀,以及弓弦上殘留的、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極寒氣息,足以讓他做出這個大膽的推斷。
膻中、神闕,正是此類寒屬性功法行氣關鍵,也是最容易出岔子的地方。
蘇瑤抬起的手并未放下,她阻止了護道長老的進一步動作,清冷的目光如同兩柄冰錐,刺向李渡,試圖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一個經脈盡碎(在她看來)、流放等死的贅婿,不僅臨危不亂,反殺強敵,更能一眼看穿她這等圣地真傳都難以察覺的功法隱患?
這絕無可能!
除非……他背后另有高人?
或者,他本身就有大秘密?
“交易?”
蘇瑤的聲音依舊清越,但其中的冷意似乎淡了一分,多了幾分審視與探究,“你可知,妄議圣地功法,是何等罪過?”
李渡感受到那股鎖定自己的殺氣稍稍收斂,心中微定,面上卻愈發從容:“在下不敢妄議圣地絕學。
只是恰好曾于某部殘破古籍中,見過類似癥狀的描述,或許……與姑娘眼下困境有幾分關聯。
姑娘出手相救,在下無以為報,或可借此殘識,略盡綿力,以報救命之恩于萬一。”
他話說得謙卑,姿態也放得低,但那雙眼睛里的光芒,卻是不閃不避,帶著一種奇異的自信。
“殘破古籍?”
蘇瑤眉尖微挑,顯然不信這番說辭。
什么古籍能記載連她師尊都一時難以發現的細微隱患?
但她沒有戳破,這李渡身上透著古怪,或許真有價值。
“你待如何交易?”
她首接問道。
李渡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和驚魂未定的張彪等人,最后落回蘇瑤臉上:“請姑娘確保我等能安全抵達北境流放營。
作為回報,我可嘗試為姑娘梳理行氣路線,緩解郁結之苦。
至于根治……”他頓了頓,露出一個略帶歉然又隱含深意的表情,“或許需待在下修為稍復,或尋得更多古籍印證。”
他沒有把話說滿,留足了余地,也埋下了后續接觸的鉤子。
蘇瑤沉默片刻,她確實被這功法隱患困擾了數日,雖不致命,卻影響修煉進度,且隱隱有加重之勢。
宗門長輩雖能解決,但一來耗時,二來她心高氣傲,不愿因此等小事驚擾師尊,這李渡,或許是個契機,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可。”
蘇瑤頷首,干脆利落,“我會護送你至流放營附近。”
她甚至沒有詢問李渡具體如何“梳理”,這份決斷和魄力,讓李渡心中也暗自點頭。
圣地圣女,果然不凡。
“小姐,此人來歷不明,恐有蹊蹺……”護道長老低聲傳音,依舊警惕。
“無妨,我自有分寸。”
蘇瑤傳音回道,目光卻始終未離李渡,“若他真有歹意或虛言欺詐,殺了便是。”
這話她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予奪的威嚴。
李渡仿佛沒有察覺到那無聲的交流,只是拱手道:“多謝姑娘。”
有了蘇瑤和她那位深不可測的護道長老同行,接下來的路程變得異常平靜。
連偶爾出沒的妖獸都遠遠避開,更別提那些可能存在的、來自林家的后續滅口手段了。
張彪等人對李渡的態度徹底轉變,從最初的忌憚、幸災樂禍,變成了敬畏,甚至帶著一絲巴結。
他們看不懂李渡和蘇瑤之間的暗流涌動,只知道這個曾經的“廢物”贅婿,如今竟能和傳說中的圣地仙子搭上話,而且似乎……還掌握了某種能讓仙子都重視的“本事”?
李渡樂得清靜,大部分時間都在囚車(雖然破損,但依舊算是囚車)內打坐,借助剩下的淬體丹和靈石,瘋狂修煉《基礎煉氣訣》。
有系統輔助,加上蘇瑤在此地,周圍靈氣似乎都濃郁活躍了幾分,他的修為恢復速度遠超常人想象。
數日后,夜晚宿營時。
篝火噼啪作響,蘇瑤屏退了護道長老,獨自走到遠離人群的溪邊,李渡如約而至。
“開始吧。”
蘇瑤背對著他,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絕麗的側影,語氣依舊平淡。
李渡深吸一口氣,走到她身后數尺之外站定。
他沒有貿然靠近,也沒有要求肢體接觸,只是凝神靜氣,將一絲微弱但極為精純的靈力(經由系統提純)凝聚于指尖,凌空虛點。
“請姑娘放松心神,引動功法,行氣至‘膻中’穴時,稍作停留,感受我這一縷氣機的引導。”
李渡的聲音低沉而穩定。
蘇瑤依言照做,她運轉功法,當靈力流經膻中穴時,果然感覺到一絲熟悉的、幾不**的阻滯和微痛。
就在這時,一股溫和而奇異的暖流,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精準地觸及了那處郁結。
不是強行沖擊,也不是寒屬性靈力的對抗,而是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滲透與調和,那暖流帶著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中正平和之意,輕輕拂過郁結之處,原本**般的微痛竟真的緩解了大半,行氣也隨之順暢了一絲!
蘇瑤心中劇震!
有效!
竟然真的有效!
而且這手法,這靈力的性質……絕非尋常!
她猛地睜開眼,回頭看向李渡,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月光下,李渡臉色微微發白,額頭滲出細汗,顯然剛才那一下,對他目前的修為消耗極大。
“你……”蘇瑤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該問什么。
李渡抬手擦了擦汗,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幸不辱命。
此法只能暫時緩解,每隔七日需施為一次,三次之后,當可穩住情況,不再惡化。
若要根除,仍需尋得對癥之法。”
他沒有居功,也沒有趁機提更多要求,只是陳述事實。
蘇瑤深深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重新審視一遍。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復雜:“你究竟是誰?”
李渡迎著她的目光,笑容里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與自嘲:“一個不想認命,想活下去,想拿回屬于自己東西的……復仇者。”
他沒有首接回答,卻給出了一個更能引起共鳴,也更能讓人放下部分戒心的答案。
蘇瑤沉默了,她看著眼前這個衣衫襤褸、修為低微,眼神卻亮得驚人的男子,第一次覺得,這趟原本只是順路巡視邊陲的行程,或許會變得非常有趣。
叮!
成功對玉京圣地圣女蘇瑤進行隱性打臉(顛覆其認知,展示非凡能力),獲得逆襲點2000!
蘇瑤好感度+10(當前:好奇)系統的提示音讓李渡心中一定。
兩千點!
果然,打臉高質量目標收益巨大!
他壓下立刻兌換好東西的沖動,對蘇瑤拱了拱手,轉身默默走回營地,留下圣女獨自在月光下,心潮起伏。
接下來的日子,李渡一邊修煉,一邊每隔七日為蘇瑤“梳理”一次。
他的修為在資源和系統輔助下,穩步提升,悄然突破了煉體一重,朝著二重邁進,身體也強壯了許多,不再是那副風吹就倒的*弱模樣。
而蘇瑤對李渡的態度,也在一次次“治療”中,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從最初純粹的審視和利用,多了幾分探究,甚至偶爾會主動詢問一些關于“古籍”的見解(李渡憑借超越時代的見識和系統信息,總能給出一些似是而非卻發人深省的答案),兩人之間的交流不再僅限于功法。
護道長老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憂心忡忡,卻無法干涉圣女的決定。
終于,在距離北境流放營還有三日路程時,蘇瑤接到了宗門的緊急傳訊。
她必須立刻返回玉京山。
臨行前,她找到李渡,遞給他一枚觸手溫涼、雕刻著復雜云紋的白色玉佩。
“此乃我信物。
持此玉佩,可在我玉京山外圍勢力范圍內尋求一次幫助。”
蘇瑤看著李渡,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流放營并非終點,好自為之。
希望……他日還能再見。”
李渡接過玉佩,入手溫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精純靈力。
他鄭重收起,拱手道:“蘇姑娘援手之恩,李渡銘記。
他日若有所成,必當厚報。
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他的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蘇瑤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與護道長老化作兩道驚鴻,消失在遠空。
李渡摩挲著懷中那枚還帶著淡淡清香的玉佩,望向他們消失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靠山暫時走了,但前路,還得靠自己。
他心念沉入系統界面,看著積攢的數千逆襲點,以及蘇瑤離開時,系統再次響起的提示:叮!
隱性打臉玉京圣地圣女蘇瑤(使其主動贈予信物),獲得逆襲點1500!
蘇瑤好感度+5(當前:好奇+欣賞)是時候,好好消費一波,為即將到來的流放營生涯,準備一份“大禮”了。
北境的天空,灰蒙蒙的,風雪欲來。
而李渡的眼中,卻燃著熊熊的火焰。
精彩片段
主角是李渡張彪的歷史軍事《系統在手天下我有!!!》,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歷史軍事,作者“白小歪”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冰冷,刺骨的冰冷,混雜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李渡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半天才勉強聚焦。入目是低矮、滲著水痕的巖石頂壁,身下是潮濕發霉的枯草,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針扎似的劇痛。記憶如同碎裂的冰片,狠狠扎進腦海。他不是在加班猝死了嗎?這里是……周朝?一個似是而非的古代平行世界?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李渡,是青陽城三流世家林家的贅婿。一個無法修煉、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就在三日前,他那名義上的妻子,林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