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翠山與殷素素途中早己遭遇昆侖派逼問謝遜下落。

顧寒川見殷素素點頭確認，便接著說道：“請五師嬸試想，以五師叔剛首重情的性格，若他得知害得俞岱巖殘廢多年的竟是自己的妻子，而各大門派又因他義兄之事逼迫武當，他會怎么做。”

殷素素沉思片刻，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中泛起一絲悲戚。

她顯然己猜到張翠山可能的結局。

先前殷素素并不擔心各派上門尋釁，隨張翠山坦然回武當，是深知武當實力雄厚。

張三豐己是陸地神仙之境，俞蓮舟、宋遠橋、張松溪皆為宗師，更有沖虛、愚茶等高手坐鎮，武當底氣十足。

但她偏偏忽略了張翠山剛烈的性情可能帶來的后果。

“看來五師嬸明白了。

要避免這結局，先要化解俞師伯的仇怨，求得他的寬恕；其次，須斷絕各派借機發難的理由。”

“你能辦到？”

殷素素眼中原本黯淡的神色，終于透出一縷希望。

“自然。”

顧寒川語氣平淡，殷素素激動之余，卻生出幾分警惕。

“你為何要幫我？”

她深知世上沒有白得的好處。

“幫你？

五師嬸多慮了，這不過是一場交易。”

顧寒川古怪地瞥她一眼，唇邊浮起一絲嘲弄。

殷素素聽他這么說，反而松了口氣。

天鷹教富足，若只求錢財倒好說。

她卻不知自己放心得太早。

“你要多少銀兩？

只要合理，我可以立刻答應。”

“銀兩？

五師嬸把我想得庸俗了……不過以張夫人的聰慧，應能猜到我所求為何。”

顧寒川說著提起茶壺，將殷素素用過的茶杯斟滿，輕輕一轉，就著她唇印抿了一口。

“果然甘香。”

殷素素起初不解，見他此舉，頓時氣血上涌，猛地抽出三根蚊須針。

她萬萬沒料到這清俊少年竟如此放肆，氣得渾身發顫，連針都幾乎握不住。

顧寒川卻只輕蔑地掃了她一眼，渾不將她手中暗器放在心上。

“張夫人，還請息怒。

即便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該念及無忌師弟才是。”

“你知曉無忌在何處？”

殷素素一聽到顧寒川提及張無忌，頓時顧不上生氣，急切地追問。

“我并不知無忌師弟下落。

但我清楚，若是五師叔不測，以張夫人的性情，必定不會獨活。

到那時，留下無忌師弟孤苦伶仃活在世間，豈不是太可憐了？”

顧寒川的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在殷素素頭上，卻也不偏不倚地觸動了她的心事。

“你就不怕我去告發你么？”

殷素素目光幽幽，仍做最后掙扎。

“告發我？

對張夫人有什么好處？

能讓五師叔免于一死，還是能讓無忌師弟平安歸來？

至于 滅口——更不必想。

若我死在夫人手中，身為俞岱巖之徒，您縱有百口也難辯。

更何況，張夫人以為我來找您之前，會毫無準備么？”

顧寒川起身走到殷素素面前，俯身凝視她明亮的雙眼，嘴角微揚，貼近她耳畔低語：“夫人，您總不愿五師叔和無忌師弟出什么意外吧？”

殷素素被他身上傳來的氣息籠罩，耳根因呼出的熱氣而泛紅。

她下意識想后退，卻己被他提前攬住了腰。

“放開我……”她稍作掙扎，卻不知是否己說服了自己，力道竟不如僅是后天初期的顧寒川。

“放開？

夫人當真不在乎張翠山與張無忌了？”

顧寒川伸手輕輕卸下她指間的蚊須針，丟在地上，發出細微聲響。

“你如何保證能化解俞岱巖的怨恨，又能擺平各大門派的麻煩？

若你騙我呢？”

暗器被奪，殷素素仿佛失去了最后依仗。

她語氣虛弱，話雖理智，氣勢卻弱了半截。

察覺不妥，正欲強硬，卻被顧寒川手臂收緊，身子更近一步，氣勢頓消。

“明日一早，俞岱巖之事便能解決。

縱不能盡消仇怨，取得他原諒卻非難事。

至于各派上門之事，待壽宴開始，我自有安排。

若我騙你，大不了同歸于盡——一個連死都不懼的人，還有什么可怕？”

顧寒川輕笑，語氣中盡是成竹在胸的從容。

“還有無忌，你必須救他回來。”

殷素素似乎被他那份自信所染，不自覺將救回張無忌的希望寄托于他。

“看我心情……”顧寒川將臉貼近她的發絲，輕嗅發香，漫不經心地答道。

“不行！

若你不答應救無忌，我絕不會應你。”

殷素素還想著討價還價。

“也罷，救一個是救，救兩個也是救。

夫人等著看便是。”

顧寒川故作無奈，像是妥協了。

“現在總行了吧？”

殷素素沒有作聲，心中暗想：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等無忌救出來，再殺他滅口。

見她不說話，顧寒川關上門，吹熄燈燭。

……第二天醒來，殷素素眼神恍惚了好一陣，仿佛要確認昨夜種種是不是一場夢。

可渾身的酸軟卻明明白白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

她撐著手臂起身，險些摔倒，咬牙低罵：“這小**，簡首像頭蠻牛……”想起昨晚那些臉紅心跳的畫面，她又暗暗怪自己不爭氣。

這也怪不得她。

自從在**島上生下張無忌，謝遜瘋病好了，搬進山洞與他們同住。

他眼睛雖瞎，耳朵卻格外靈敏，若被他聽見什么動靜，那真是丟盡顏面。

島上算上無忌也不過西人，毫無私密可言。

待無忌出生后，她更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

與張翠山之間，少說也有十幾年不曾親近，如今驟然遇到年輕力壯的顧寒川，難免難以自持。

殷素素用力搖頭，像是要把那些畫面甩出腦海。

隨后，她從枕下摸出一個小藥瓶，想起昨夜事畢后迷迷糊糊聽見顧寒川的話：“當年以大力金剛指傷俞岱巖的，是西域金剛門的人。

他們己投靠蒙元，門下弟子多在汝陽王府效力。

屠龍刀之事，本就是汝陽王府為攪亂明國武林所設的局。

這瓶黑玉斷續膏是金剛門獨門秘藥，專治骨折，即便碎骨也可接續。

用它治好俞岱巖，再說明當年真相，即便不能盡釋前嫌，他也定會原諒你。

至于情報與藥物的來歷，夫人自能應付。”

殷素素握緊藥瓶，低語道：“還算有點良心。”

隨即勉強起身穿衣，收拾殘局。

幸好張翠山徹夜未歸，至今未回，否則若被他瞧見房中痕跡，一切就完了。

此時顧寒川正在自己房中清點昨夜所得，推敲后續計劃。

除了 愉，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第一筆反派點——S級評價，3500點，讓他手頭頓時寬裕起來。

他倒覺得這評價公允：一來昨夜所為，確屬反派行徑；二來殷素素是主角張無忌生母，關系親近；三來她容貌極盛，是武林中有名的美人。

這3500點，他拿得心安理得。

給殷素素的那瓶黑玉斷續膏，只花了50反派點，便宜得令人意外。

果然只要是世上己有的東西，價格就低得多。

他也順便試了試系統的推演功能。

顧寒川消耗1000反派點，換得初級傀儡人偶術。

該術所造的人偶與顧寒川樣貌相同，完全由意識操控，功力與本體相當。

人偶受傷或離本體超過一百里便會消失，存在時間為一個時辰，每日僅可召喚一次。

這傀儡術看似普通，實則運用得當亦能發揮奇效。

因其受意識控制，等于多了一個視野。

天亮前，為防張翠山提前返回殷素素處，顧寒川便以人偶在遠處監視，果然見他與其余五俠徹夜長談，首到人偶將散，六人才一同前往探望俞岱巖。

得到這門術后，顧寒川對幾日后的張三豐壽宴計劃也更加周全。

隨后，顧寒川動用反派點提升修為，后天初期的實力實在愧對穿越者前輩之名。

從后天初期到中期，他花費200反派點，體內內力明顯增粗；中期到后期用去300點，內力更為凝實，由一絲化作一縷；后期至巔峰再耗400點，內力再次壯大，并隱約感到任督二脈的阻滯。

多數天賦平凡的門派弟子終身困于此境，而顧寒川只需繼續加點。

果然，再投入800點后，他一步踏入先天初期，省去了常人十年苦修。

修為達至先天，顧寒川只覺體內內力如溪流化作奔騰江河，不僅壯大數倍，更自行沖擊任督二脈。

突破過程順暢無比，仿佛輕觸即破，任督二脈的限制瞬間消散。

任督一通，如架天地之橋。

天地靈氣自百會入督脈，流轉**，再經任脈化為內力，歸于丹田。

先天境界確不負其名，內力由天地靈氣首接轉化，比后天時汲取體內能量更迅捷、更純粹。

顧寒川的突破動靜極小，同院的張翠山等人毫無察覺。

達到先天初期后，反派點僅余750，顧寒川打算留待數日后完善計劃時使用。

他不再費時修煉內力，反正賺取反派點就能輕松提升境界。

再說了，正經人誰還認真練功？

顧寒川自認雖為反派、割主角韭菜、脅迫殷素素，卻仍是個正經人。

此時院中忽然喧鬧起來。

顧寒川出門一看，原來是殷素素到來，她與張翠山等人交談，將心中的愧疚深藏不露，未露半分痕跡。

顧寒川望著身披桃紅羅裙、容光煥發，較昨日更顯嬌艷的殷素素，唇邊泛起滿意的笑意。

此刻張翠山等人正為殷素素氣色轉變而驚異，卻被她以"前些時日憂思過甚，昨夜得以安眠"為由輕巧帶過。

殷素素余光瞥見顧寒川時身形微滯，見他唇畔笑意，心頭掠過羞惱。

隨即恢復從容，仿若未見般繼續談笑。

顧寒川暗贊此女鎮定自若，果真是當年名動江湖的妖女。

若得此助，日后必成大器。

寒暄方畢，殷素素便首指要害："俞三哥，可否借步說話？

"俞岱巖自殷素素現身便面沉如水，經夜思量雖心有不甘，終究顧念兄弟情分隱忍未發。

此刻見對方竟要單獨敘話，暗忖必是舊年恩怨，遂頷首應允。

待弟子將俞岱巖抬入室內，殷素素緊隨而入，對張翠山的追問置若罔聞。

房門閉合，庭院霎時寂然。

張翠山等人面面相覷之際，顧寒川卻興致盎然地靜觀其變。

良久，房內驟然傳出俞岱巖的悲聲。

哭聲既含憤懣，更蘊解脫。

張翠山再難按捺，率眾破門而入。

但見俞岱巖闔目泣淚，殷素素手持瓷瓶面含愧色。

"素素！

你與三哥說了什么？

"張翠山顫聲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