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是數日。
陳溯只覺得自己被一片溫暖祥和的氣息包裹著,穿過云層,掠過山河,最終降臨在一處難以言喻的仙境。
當他被南華老仙輕輕放在地上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那雙本就清澈的眼眸,更是亮起了微光。
這里仿佛是與外界亂世完全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西周云霧繚繞,卻不是死寂的灰白,而是流淌著淡淡的霞光。
遠處山巒疊翠,峰頂積雪皚皚,在日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近處,奇花異草遍地,許多他從未見過的靈獸悠閑漫步——有麋鹿角上生長著剔透的靈芝,有仙鶴在溪邊優雅地梳理著羽毛,甚至能看到幾只皮毛如火焰般的小狐貍,好奇地躲在樹后打量著新來的客人。
每一次呼吸,陳溯都感覺有一股清涼甘甜的氣息涌入肺腑,滌蕩著身體里殘留的、來自外界的污濁與死氣,讓他感覺無比地舒適和安寧。
最引人注目的,是矗立在云霧深處的一座巨大山門。
非金非石,仿佛是由整塊溫潤的青玉雕琢而成,上面流動著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隱隱構成“南華”兩個古樸的道紋。
山門之后,隱約可見幾座古樸的殿宇依山而建,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毫無斧鑿痕跡。
“此地便是南華仙宗。”
南華老仙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平和而悠遠,“此后,你便在此修行。”
陳溯仰起頭,看著這位將自己帶離死亡之地的老仙人,雖不能完全理解話語中的含義,卻能感受到那份善意。
他點了點頭,小手依然緊緊抓著南華的衣角。
南華老仙并未急于傳授高深的道法,只是帶著陳溯,在這仙宗之內漫步,讓他熟悉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
“道法自然。”
南華老仙邊走邊緩緩說道,聲音似乎與風聲、水聲、草木搖曳聲融為一體,“修行之始,非是追求移山倒海的神通,而是先學會感受這天地,感受萬物生長、凋零、輪回的韻律。
我南華一脈,首重‘自然’二字。”
他指著崖邊一株在風中頑強生長的小樹:“看它,不擇地勢,不怨風雨,順勢而生,逆勢而存,這便是自然。”
他又指向溪流中一塊被沖刷得圓潤的卵石:“水至柔,卻能穿石。
非是力強,而是恒久,是順應了流淌之道。”
陳溯安靜地聽著,大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他走到溪邊,學著南華老仙的樣子,伸出小手,放入清涼的溪水中。
水流拂過指尖,帶來絲絲涼意,似是感應到了什么,道道水紋自手中緩緩向西周擴散而出。
南華老仙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此子悟性天成,對自然之道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
數日后,南華老仙開始傳授陳溯最基礎的呼吸吐納法門。
“閉目,凝神,放松身心。”
南華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引導著陳溯,“勿要刻意,只需感受。
感受氣息入體,如春風雨露,滋養萬物;感受氣息呼出,如秋葉飄零,歸于塵土……”陳溯盤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上,依言而行。
起初,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微弱的呼吸。
但漸漸地,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感知下,周圍的世界變得不同了。
他仿佛“看”到了空氣中漂浮著無數色彩斑斕的光點,金色的、青色的、藍色的、紅色的、**的……活潑地跳躍著,如同擁有著生命。
其中,青色的光點對他格外親近,隨著他的呼吸,絲絲縷縷地透過皮膚,融入他的身體。
一股溫和的暖流開始在體內滋生,循著某種玄妙的路徑緩緩運轉。
每運轉一周,那股暖流就壯大一分,體內似乎有種生機本源得到了滋養,變得活躍了一些。
座下的青石邊緣,悄然冒出了更多細密的青苔。
南華老仙在一旁靜靜**,感受到陳溯周身氣息的變化,以及那無聲無息間催發生機的異象,心中暗忖:“果然如此。
天生近道,萬物親和。
尋常弟子入門,三月能感氣便是天才,他竟在片刻之間便能引氣入體,甚至能影響到自然本源……這份資質,恐怕己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他沒有出言打擾,首到陳溯自然地從入定中醒來。
“師尊,”陳溯的聲音帶著一絲初醒的懵懂,卻又異常清晰,“那些……彩色的小光點,是什么?”
南華老仙微微一笑:“那是天地靈機,是構成這方世界的基礎,也是我等修行者力量的源泉。
你能見到,便是你的緣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從今日起,你便隨我修習這《自然長生經》的基礎篇。
切記,修行如溪流匯海,貴在持之以恒,不可急于求成。”
“是,師尊。”
陳溯乖巧地應下。
時光如水,靜靜流淌。
在這與世隔絕的南華仙宗,陳溯開始了他的修行生涯。
每日,他除了修習基礎的呼吸吐納,便是識讀道經,或是跟隨南華老仙觀察日月星辰、風雨雷電的變幻。
他的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不過半月,他己能熟練地引導體內那微弱的氣流,施展一些最簡單的法術,例如讓一顆種子在掌心瞬間發芽,或者讓一株瀕臨枯萎的花草重新煥發生機。
這一日,他正在一片竹林邊練習操控一根藤蔓,讓它如靈蛇般蜿蜒舞動。
忽然,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好精妙的控制力。”
陳溯聞聲回頭,只見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溫潤的青年道人正站在不遠處,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青年眼神清澈,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正氣與仁厚。
“大師兄!”
陳溯眼睛一亮,收了法術,快步跑了過去。
來者正是南華老仙座下首徒,張角。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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