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知道，原來清寧姐也會有這樣的聲音

隔著總裁辦公室的門，她的笑聲輕盈婉轉，像是化開了二十三年來所有的清冷與疏離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舉手投足都優雅自持的姐姐，此刻卻在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男人面前，展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柔軟

站在門外的感覺很陌生

從五歲被她帶回程家那天起，我們之間就再沒有過關上的門

可現在，這扇門卻清晰地劃出了她的世界與我的世界

我安靜地轉身

既然她已經有了想要的人生，那我也該放下這些年的執念

只是我沒想到，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那一刻，她慌亂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時晏，等等......"這是我第一次聽見她的腳步聲這樣凌亂

電梯門在我面前緩緩合上，隔絕了程清寧凌亂的腳步聲

我靠在電梯冰冷的金屬壁上，閉上眼睛

耳邊還回響著她剛才的聲音，那聲"時晏"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慌亂

可我已經不想再去揣測她的情緒了

從五歲到二十八歲，我一直在試圖讀懂她的每個表情、每個眼神

她總是那樣優雅從容，像一尊精致的瓷器，連微笑都是克制而疏離的

我以為，我是唯一能走進她內心的人

直到今天

辦公室里的笑聲還在耳邊回蕩，那樣輕盈明媚，仿佛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原來她也可以這樣鮮活生動，只是從來不曾對我展現過

叮——電梯到達一樓

我整理了一下情緒，準備離開

程清寧卻已經站在了電梯門口

她的妝容有些凌亂，向來一絲不茍的長發也散了幾縷，但眼神依然清冷

她抬手攔住電梯門："為什么不等我？""抱歉，清寧姐

我以為你在跟陳總談事情，不方便打擾

"我垂下眼睛，聲音平靜

這樣的稱呼和態度，是她一直想要的

程清寧卻皺起眉："你今天很奇怪

""我很正常

"我微微一笑，"姐如果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我下意識地掙開了

電梯里一瞬間安靜下來

程清寧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閃過一絲受傷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清冷優雅的模樣："今天周日，你不是說要彈琴給我聽？"每個周日清晨，我都會在鋼琴房為她彈一首肖邦

這是我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約定，從我十歲學琴開始，從未間斷過

"抱歉，今天可能要失約了

"我輕聲說，"清寧姐不是有約了嗎？""你看見了？"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

"我點點頭，"陳總坐在那個位置，很合適

"那是我專屬的位置

鋼琴房里有一張定制的躺椅，清寧姐總是靠在那里，閉著眼睛聽我彈琴

她似乎想說什么，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清寧，原來你在這兒

"陳世豪從樓梯間走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我還在想你去哪兒了

"他走到程清寧身邊，自然地摟住她的腰："今天的約定還算數吧？我訂好了高爾夫球場

"程清寧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來："世豪......""清寧姐，玩得開心

"我打斷她的話，側身從電梯里走出來

陳世豪這才注意到我，笑著說："時晏也在啊

正好，要不要一起去？我可以教你打高爾夫

""不了，謝謝陳總

"我禮貌地笑笑，"我還有別的安排

"轉身時，我看見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大堂里，正朝這邊張望

沈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