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午后，“聽松軒”茶社的雅間里飄著普洱的陳香。

我指尖轉著青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樓下停著那輛熟悉的黑色邁**，李若冰的車。

門被輕叩兩下，她推門進來時，沒穿那日的白色西裝，換了身素色旗袍，領口別著枚珍珠胸針，少了幾分商場的銳利，多了些溫潤氣。

可我瞥見她隨員手里拎著的黑色公文包，就知道這茶局絕非單純的“道謝”。

“龍爺久等了。”

她在我對面坐下，親手給我續上茶，茶湯斟得滿而不溢，動作利落又優雅，“前幾日橋上多虧您，不然我怕是要麻煩些。”

我沒接話，指節敲了敲桌面：“**找我，不止是喝茶吧？”

她抬眼，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從公文包里抽出份文件推過來：“龍爺爽快。

我知道‘**’最近在跟您搶城西的物流線，而他們的資金鏈，有三成靠李氏旗下的建材公司供血。”

文件上是**與李氏子公司的合作協議，關鍵條款被紅筆圈了出來。

我掃了一眼，指尖停在“季度回款”那欄——這正是**敢跟龍門叫板的底氣。

“**這是想做什么？”

我抬眸看她，“斷了**的路，對李氏沒好處。”

她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平靜卻藏著鋒芒：“我要的不是斷路，是換路。

李氏需要城西物流線的優先使用權，而龍門，需要一個能幫你徹底壓垮**的‘盟友’。”

這話一出，我心里倒有了幾分興趣。

我往后靠在椅背上，盯著她：“**就不怕，跟我這‘黑道’合作，壞了李氏的名聲？”

“名聲是給外人看的，利潤和安全才是實的。”

她放下茶杯，目光清亮，“龍爺掌控京城半壁黑道，卻從不讓手下碰**和人口，這點，比白道上某些人還干凈。

跟您合作，我放心。”

我忽然笑了，從懷里摸出個打火機，“咔嗒”一聲打著，卻沒點煙：“**倒是把我摸得很透。

可我憑什么信你？

萬一我幫你拿到物流線，你轉頭又跟**合作呢？”

她沒慌，從包里又拿出份補充協議：“這是李氏的股權質押書，我把我個人名下5%的股份押給龍門，為期一年。

若是我違約，這5%的股份，歸您。”

5%的李氏股份，價值數十億。

我拿起質押書，指尖劃過她的簽名，筆鋒凌厲，跟她的人一樣。

這時，雅間外傳來輕微的響動，龍駒的聲音在外頭低低一句：“龍爺，**的人在樓下晃悠。”

李若冰的臉色沒變，反而端起茶杯敬我：“看來，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龍爺，您意下如何？”

我把質押書折好塞進兜里，拿起桌上的大關刀——這刀我今天特意帶來，就放在腳邊。

刀鞘碰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都把誠意擺到這兒了，我沒理由拒絕。”

我站起身，刀身在光線下泛著冷光，“不過，合作歸合作，要是李氏敢耍花樣……龍爺放心。”

她也站起來，眼底沒了笑意，只剩堅定，“我李若冰的字典里，沒有‘反悔’兩個字。”

我沖門外喊了聲“走”，龍駒推門進來，身后跟著蕭天凡。

李若冰看著蕭天凡手里的長槍，忽然開口：“龍爺，**的人既然來了，不如我送您份‘見面禮’？”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語氣冷冽：“通知法務部，立刻終止與**所有合作，并且發函追討他們前兩季度的欠款。

另外，讓安保部派兩隊人過來，幫龍爺‘清場’。”

掛了電話，她沖我揚了揚眉：“合作的第一步，總得讓龍爺看看我的誠意。”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女人比我想象中更狠、更有手段。

樓下傳來**人的叫罵聲，很快又被更整齊的腳步聲蓋過。

我拎起大關刀，沖她點了點頭：“好。

那這第一步，就從清了**開始。”

雅間的門再次關上時，普洱的香氣還在飄，可空氣里的味道，己經變成了硝煙將至的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