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包廂后林頌挨過來低聲問道：“干什么去了，你臉色不好，身體不舒服？”

我遲疑地點了點頭，“胃里不太舒服，我們回去吧。”

他卻沒有馬上同意。

“你到現在什么都沒吃，吃點東西吧，那邊也可以躺著，大家玩得正高興，我們走了不好。”

我張張嘴，聽著熱鬧的聲音有些泄氣。

“我去躺一下。”

“我扶......”

“阿頌你快來啊。”

薛玲玉急切地喊他，林頌笑聲無奈又寵溺，“來了。”

身邊一空，林頌走了，不一會兒，那邊突然亂了起來。

我皺著眉聽到薛玲玉的**聲。

“阿頌我的藥好像沒帶，怎么突然胃痛......”

“帶大小姐去醫院吧，胃不舒服別忍著啊。”

林頌回復干脆。

“行，我帶玲玉去醫院，你們先回去吧，下次我來請客。”

身邊腳步匆匆，走廊上的空氣涌進來，周遭慢慢靜了。

他一個朋友靠近我，語氣有些不自然。

“妍姐，要不我送你回去？”

我搖搖頭，“沒事，我自己能行。”

林頌本來就不愛和我一起出門，自己回家我倒也習慣了，只是心口的悶痛告訴我這次是不一樣的。

我們在一起八年，從第五年起，我就以為自己早不是他包養著的金絲雀了。

等到真去領證那天，還是美好得像做夢一樣。

結果真的是夢啊。

不知過了多久，我收到一通陌生電話，接通后傳來的竟然是林頌的聲音。

我怔怔地靠近聽筒，聽著林頌對薛玲玉源源不斷地關切，然后薛玲玉提到了結婚的事。

心臟突地一跳，我屏住呼吸，精神高度緊繃。

“她跟我提過很多次，我怕你回來后她聽到什么風聲會鬧事。”

“反正找兄弟們演一場戲，糊弄糊弄那個小**，以后我一句離婚就能省去很多事。”

“玲玉，你為了我而回國，我真的不想要任何意外。”

薛玲玉咯咯笑著，突然故作嚴肅。

“壞阿頌，我要喝水，快去接。”

林頌走出病房后，薛玲玉聲音一變，十足嘲諷。

“這幾年你代替我陪在他身邊，我好心讓你死個明白，不過你也別癡心妄想以為能贏過我。”

我吐出一口血沫，舔了舔嘴里被我咬爛的軟肉，疼得忍不住皺眉。

緩了好一會，我才發現電話早就掛斷了。

快凌晨的時候，林頌回來了。

“怎么還不睡，回來吃東西了沒？”

我面無表情地搖搖頭，下一秒就被他抱進懷里。

“我給你熬點粥，喝了再睡。”

他輕輕彈了一下我的腦門，低沉的聲音帶著無限溫柔，好像真的很關心我一樣。

“小呆瓜，不舒服也不知道照顧自己，沒有我你可要怎么辦啊，乖乖等著吧。”

我始終咬著那塊千瘡百孔的軟肉，像個木偶一樣平靜。

他在廚房哼著歌，聽起來心情很好。

忙了半個小時，他接到了薛玲玉的電話。

“阿頌，我突然好難受，醒來看到你也不在了......”

廚房響起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就算看不到我也能想象出他焦急的神情。

果不其然，我聽到急忙走到玄關的人傳來聲音。

“妍妍還有十分鐘就能喝了，對不起，我得去一趟醫院。”

一切再次歸于平靜。

我將手伸向空中，和眼前是同樣的虛無。

視力越來越壞的時候，我遇到了林頌。

眼睛已經治不好了，愿意讓我依靠的人卻來到了身邊。

他說他養著我，我什么都不需要擔心，只要全身心接納他就好。

在一起第二年，我徹底看不見了。

他待我一切如常，雖然有一些他初戀的傳言，我們還是安穩走到了第八年。

結果能走過這么多年，只是因為薛玲玉不在。

既然如此，不用你丟，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