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大姐的袖子，"其實我喜歡的另有其人。"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張01年的合影給她看，照片日期太久，像素都不是很高清了。

那是我和顧澤在長城上面的合照。

霍子益喜歡白菲菲，我喜歡顧澤，只是霍子益比我幸運一些。

又是一個震耳欲聾的雷聲，我和霍子益落地德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

其實我是做過他的正牌女友的。

翌日，霍老爺子的大壽是在莊園扮的，我一早坐地鐵出發，出租車太貴，我打不起。

偌大的歐式莊園，盡顯奢靡，里面有一個超大的獨棟別墅是專門留給霍子益的。

老爺子說他的孫子留學回來不容易，獎勵給他最好的宅子。

飯前，帶著超大壁爐挑高的客廳，我站在角落里，聽著這些貴族們侃侃而談。

我正發呆，突然有人扒拉我，是老爺子的秘書，“老爺子叫你過去。”

我心頭一沉，也只能低頭過去。

白菲菲笑盈盈地走向我，在我耳旁低語，

“江晚！我警告你，不要居功自傲，你不過是霍子益的床伴，保姆，你能擁有子益最年輕體壯的十三年，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不要惦記一些不屬于你的東西！”

她的笑容是那樣友好和藹，以至于從表情上看，所有人都會以為她在好意囑咐我。

霍老爺子拉著我的手侃侃而談，“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剛去第一年，你英語還沒那么流利，八十多斤的小體格跑前跑后給子益找公寓......買家具......”

“第三年，子益高中畢業，去了德累斯頓，那年降溫，你得了**還要打工給子益買蒙口羽絨服，自己穿著幾十歐的棉服......”

“第七年，子益大學畢業，你用自己的第一桶金帶著他游遍歐洲，又當司機又當翻譯......”

老爺子每說一句，氣氛就寂靜一分，白菲菲的臉色就更加難看。

霍子益不耐煩道，“爺爺，那些老掉牙的事，你就別說了！”

老爺子笑道，“江晚，霍氏集團馬上就要做人事調整了，說吧，你想要什么崗位？”

“還是......”他和藹地看了一眼霍子益，此刻的表情仿佛月老附體。

霍子益瞪著我，臉色很難看，我深吸一口氣，直視著老爺子，不卑不亢道，“老爺子，這些年我沒要一分錢工資。”

“我現在也不多要，我只要二十萬，我想用這筆錢跟顧澤冥婚。”

不要任何崗位，不要霍子益，我只要一個死人。

客廳瞬間死一樣寂靜，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

我看到霍子益緊緊地咬著后槽牙，將手中的紅酒杯捏碎。

我從兜里掏出一個看起來很不值錢的銀戒指，款式也很老舊，我給老爺子鞠了一躬，“這是顧澤當年給我的求婚戒指。”

“求老爺子成全，顧澤走的時候不過剛成年，我想給他沖沖喜。”

霍子益面色鐵青，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一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

十三年的艱苦陪伴，我是為了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