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紫月。
任務。
陸崖的意識在冰冷的系統提示音中劇烈波動。
他,一堵墻,要去救一個瀕死的少女。
荒誕感幾乎要撕裂他剛剛穩固的思維。
然而,系統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隨著他的意念聚焦,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開,上面清晰地羅列著少女的信息。
姓名:姬紫月身份:大燕王朝末代公主狀態:重傷(內腑破裂、多處經脈斷裂、失血過多)、精神瀕臨崩潰、生命力急速流逝…當前位置:大燕王朝,黑石天牢,絕字號-玄七監區原來是**公主。
陸崖的意識掠過這些信息,心中并無波瀾。
王朝更迭,對他這堵可能要存在千百年的墻來說,不過是歷史書上的一行字。
他更在意的是那一行鮮紅的狀態描述。
生命力急速流逝。
在他的感知中,少女趴伏在他腳下,身體的溫熱正在一點點被冰冷的黑石地面奪走。
她的呼吸輕得像一片羽毛,每一次起伏都比上一次更加艱難。
她正在死去。
而他的新手任務,是讓她活下去。
怎么辦?
他無法移動,無法言語,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牢房外傳來。
由遠及近。
腳步聲停在了這間牢房門口。
“大人,人己經送進去了。”
一個諂媚的聲音響起。
“嗯。”
另一個聲音響起,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魏淵大人的意思,不必理會她的死活。
扔在這里,讓她自生自滅就行。”
魏淵。
陸崖的系統瞬間捕捉到了這個名字。
他“看”到,一個身穿典獄長官服的中年男人正透過牢門的觀察口,冷漠地審視著牢內的一切。
他叫肖禾,黑石天牢的最高掌權者。
他的眼神在姬紫月身上短暫停留,沒有絲毫憐憫,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丟棄的垃圾。
“是,屬下明白。”
“把飯送進去,按‘絕字號’的老規矩辦。”
肖禾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很快,牢門下方的小鐵窗被拉開。
“咣當”一聲,一個破了口的粗瓷碗被扔了進來,滾落在地。
碗里,是己經餿掉、凝結成塊的米飯,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一名獄卒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充滿了戲謔與惡意。
“公主殿下,用膳了!
這可是咱們天牢的規矩,沒價值的囚犯,就只配吃這個。
想吃好的?
要么外面有人打點,要么,就看您自己還有沒有什么價值了。”
說完,便是幾聲壓抑的嗤笑,隨后腳步聲遠去。
牢房,再次陷入死寂。
姬紫月蜷縮在角落,對那碗餿飯視而不見。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極致的痛苦。
刑枷留下的傷口,臟腑被震傷的悶痛,以及比這些更深刻的,是心中那片己經死去的世界。
父皇駕崩,兄長被殺,忠臣良將被屠戮殆盡。
她從云端跌落塵埃,被曾經的臣子投入這永無天日的監牢。
活下去?
為什么還要活下去?
去品嘗更多的屈辱,去面對更深的絕望嗎?
死,才是唯一的解脫。
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眼中的最后一絲光亮,也開始黯淡下去。
陸崖“看”著這一切,一股無力的焦躁感在他意識中升騰。
他嘗試調動系統。
神諭傳遞功能:未解鎖。
該死!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少女走向死亡,看著自己的新手任務走向失敗。
被動。
極致的被動。
這就是作為一堵墻的宿命嗎?
系統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焦灼,一行新的提示彈出。
被動技能“萬古回響”己激活,正在自動吸收周邊環境信息……一瞬間,無數細碎、混亂、殘破的信息流涌入陸崖的意識。
……好冷…………滴答……滴答……又是雨天嗎…………娘,我想回家……這些是無數年來,死在這間牢房里的囚犯們,殘留在墻壁、地面、空氣中的執念碎片。
它們微弱、雜亂,毫無用處。
陸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濾掉這些無用的雜音。
他的感知范圍是十米。
這間牢房,以及……隔壁。
他的意識穿透了墻壁。
隔壁的牢房里,同樣是一片死寂。
角落里,一具枯骨呈坐姿倚靠著墻壁,骨骼上布滿了蛛網。
突然,系統猛地一震。
叮!
檢測到強烈執念殘留!
正在吸收……一股遠比之前那些碎片強大百倍的意念,如同一道灼熱的烙印,悍然沖入陸崖的意識!
那是一段畫面。
尸山血海的戰場,殘破的“燕”字王旗在烈風中飄揚。
一名渾身浴血、鎧甲破碎的老將軍,拄著斷刀,望著皇城的方向,發出了生命中最后的咆哮。
“陛下!
臣……盡忠了!”
“公主……不可死!”
“大燕……不可亡!”
轟!
這股忠烈不屈的執念,如同燃料般注入了冰冷的系統。
叮!
吸收特殊執念“護國之誓”,獲得臨時能量。
是否消耗所有能量,強行解鎖“神諭傳遞”功能(初級)?
“是!”
陸崖毫不猶豫。
功能解鎖成功!
成了!
陸崖的意識立刻轉向氣息己經微弱到極致的姬紫月。
要對她說什么?
鼓勵她?
安慰她?
告訴她要堅強?
不。
陸崖瞬間否定了這些念頭。
對于一個心如死灰的人來說,溫柔的話語毫無意義,只會顯得廉價而可笑。
她需要的不是安慰。
是一把能刺破她絕望硬殼的尖刀!
陸崖做出了一個決絕的判斷。
他沒有組織任何語言,而是調動起剛剛吸收的那股慘烈執念,將其中最血腥、最狂暴的戰場記憶碎片——刀鋒入骨的觸感、袍澤戰死的悲號、對敵寇滔天的恨意——全部糅合在一起。
然后,他將這股原始、野蠻、充滿了血與火的意志,凝聚成兩個字。
復仇!
下一刻,他通過“神諭傳遞”功能,將這道精神沖擊,狠狠地轟入了姬紫月的腦海!
嗡——!
瀕臨死亡、意識己經開始模糊的姬紫月,整個靈魂猛地一顫!
她仿佛被拽進了一個修羅地獄。
無數戰死的英魂在她耳邊怒吼,父兄臨死前不甘的眼神在她眼前浮現,那篡位者高坐龍椅的獰笑,化作最刻骨的烙印。
一股冰冷、威嚴、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神罰的雷霆,在她靈魂最深處炸響!
“活下去!”
“去復仇!”
這不是幻覺!
這不是臨死前的臆想!
這是……這是先祖之靈的怒吼!
是皇室血脈最后的咆哮!
姬紫月猛地睜開雙眼。
那雙原本死寂的眸子里,燃起了兩簇瘋狂而扭曲的火焰。
她拖著殘破的身軀,一點一點地,朝著那個破碗爬去。
指甲在粗糙的石地上劃出十道血痕。
她抓起那碗己經冰冷堅硬的餿飯,看也不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塞進自己的嘴里。
酸腐的氣味刺激著她的喉嚨,讓她陣陣作嘔。
但她沒有停下。
她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仿佛在吞食著仇人的血肉。
活下去。
對。
必須活下去。
哪怕是在這地獄里,也要像蛆蟲一樣活下去!
然后,去復仇!
精彩片段
用戶34456306的《天牢禁地,我這堵墻成精了》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無。一切皆無。陸崖的意識,從一片混沌中蘇醒,墜入了一個更加純粹的深淵。這里沒有光,甚至沒有黑暗。因為黑暗需要眼睛去定義,而他沒有眼睛。這里沒有聲音,甚至沒有死寂。因為死寂需要耳朵去襯托,而他沒有耳朵。嗅覺、味覺、觸覺……所有屬于“人”的感知,都己剝離。他只剩下思維。一個被抽離了一切,懸浮在絕對虛無中的思維火花。他還記得自己是誰。陸崖。一個為了項目上線,連續熬了七十二個小時的程序員。最后的記憶,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