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霜知道這次不會再有奇跡了。

醫生告訴她她的病再不處理可能隨時暈厥、失明。

但她不打算治了。

她撥通了陸崢的電話。

那頭很快接起，“喂？”

“是我。”沈知霜說。

他冷笑一聲：“又換號碼了？你想干嘛？”

沈知霜指甲掐進掌心，“我就問一句，三年前你為什么突然和我分手？”

“沈知霜，你糾結這個有意思嗎？”陸崢語氣不耐，“沒事別來打擾我。”

他掛斷了電話。

沈知霜苦笑一聲，看向了那份自主安寧協議。

余暉中心的評估醫生問：“真的決定好了？”

她點頭，“決定好了。”

簽字，按指紋。

個人意愿一欄，她寫上：希望陸崢出席我的追悼會。

這天，冤家路窄，沈知霜偏偏在醫院撞見陸崢摟著現女友做檢查。

他對她溫柔地說：“這次檢查完，我們就去把婚禮流程定下來。”

“陸總，日期我都查好了，那天最吉利，不如就定那天？”

那女人是杜芮。

沈知霜愣在走廊中央。

杜芮忽然瞥見她，驚訝道：“哎？沈小姐？真巧。”

陸崢也轉過頭，眼神有一瞬間的復雜，“好久不見。”

沈知霜微笑：“恭喜你們。”

“訂婚請帖這幾天就發到你工作室啦。”杜芮開心地說。

“真巧，那天是我生日。”沈知霜笑了一下。

“是嗎？”杜芮仿佛才知道，“就定在沈小姐生日當天，也算是雙喜臨門。”

她強顏歡笑：“我一定到。”

轉身離開時，指甲已經劃破掌心。

“沈姐，杜小姐來電說希望你親自接下訂婚策劃。”助理語氣小心翼翼。

報價十五萬。

沈知霜掃了一眼合同，簽字。

助理不解。

她笑：“這是我最貴的一單。”

三天后，訂婚布景彩排。

她正站在舞臺一側指揮燈光，突然腦后一陣刺痛，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沈總！”現場一片慌亂。

工作人員扶起她，她卻擺擺手：“我繼續。”

陸崢站在人群外，目光冷淡地說：“她一向愛裝病。”

沈知霜聽見了，唇角牽起一絲嘲諷。

她不想解釋，解釋無用，也沒意義。

她站穩身子，繼續走向布景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