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歲，我死了。

堂哥落水，我去救他，他卻把我壓在水下讓我活活憋死。

我飄在天上，看到一向和善的大伯娘趴在爸爸懷里，惡狠狠地說：如果繼業出事，就讓你女兒賠命。

爸爸語氣溫柔：幸好死的是招娣，咱兒子繼業一點事兒沒有。

媽媽也聽到了，沖進門砍死了他們。

媽媽被判了**，也死了。

再次醒來，王繼業又叫我去小河溝翻螃蟹。

......

“王招娣，走，翻螃蟹去。”

王繼業從背后踹我一腳，我一個趔趄，清醒過來。

小河溝離家不遠，我木愣愣地跟著王繼業走到了小河溝旁。

很快，王繼業又滑倒了，我本能地想沖上去。

剛走出兩步，我停下了，找了路邊的草叢蹲進去。

看著王繼業在水里掙扎。

水并不深，如果他冷靜一點站起來的話......

但是我希望他能自己淹死。

“天啦，有小孩落水啦！”

“快來人啊！”

“快來救人啊！”

啊，怎么這么快就被路過的人看到了。

爸爸很快趕來，沖進水里將王繼業提了起來。

王繼業只嗆了幾口水，咳出來后開始哇哇大哭。大伯娘跟在爸爸身后，搶過王繼業開始哄。

我一下慌了神，怎么辦，我沒保護好堂哥，爸爸一定會打死我。

爸爸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我，幾步走過來，抬起手就要扇。

“不是叫你保護好哥哥嗎？”

我閉上眼、縮著脖子等耳光落下。

“王耀祖你要死了！你叫囡囡保護哥哥？”

媽媽沖過來一頭撞翻了爸爸，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砸。

“她才多大？你還是人嗎？”

“誰的兒子誰負責，他王繼業是你生的嗎？還是我生的？”

“你怎么說話呢？我們繼業差點淹死，招娣這死丫頭見死不救，罵她兩句怎么了？”

大伯娘在旁邊出聲，也不裝平時那副好人樣子了。

媽媽一個眼刀甩過去，“李紅霞，這里沒你說話的份兒。我教訓自己男人你也要插嘴，咋地？你想讓他當你男人啊？”

氣得大伯娘直跺腳。

“你們兩個遭瘟的，囡囡才5歲，還比王繼業小呢。你們讓她救人？怎么救？拿命救？”

可不是嗎，上次我就是拿命救的呀。

媽媽越罵下手越重。

爸爸被結結實實揍了一頓，一只眼睛青了，半邊臉腫起來。

最后，媽媽扯著爸爸的頭發，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狠狠警告。

“囡囡要是傷一根頭發，我就砍死你！”

爸爸被媽媽兇狠的樣子嚇住，連連點頭。

媽媽轉身摟住我，溫熱的眼淚滴進我的脖子，“幸好你沒事”。

我環抱住媽媽，好奇怪啊，媽媽不是在地里干活？怎么來得這么快？

晚上媽媽煮了***，我坐在飯桌邊饞得直流口水。

“好香啊，好想吃。”

媽媽給我盛了米飯，“嚇壞了吧，這半天都沒出聲兒。快吃吧。”

“不等爸爸嗎？不用給大伯娘送嗎？”

媽媽摸摸我的頭，“囡囡多吃點，今天就咱倆吃。以后都只咱倆吃！”

我好高興，以前爸爸都要盛一大碗給大伯娘送去，我只能吃剩下的土豆。

......

王繼業是我堂哥，比我大一天的堂哥。

爸爸從小對我耳提面命，要照顧堂哥、保護堂哥。

所以堂哥在小河溝滑倒時，我絲毫沒猶豫地撲了上去，想拉他起來。

沒想到堂哥哭得停不下來，卻一直按著我的頭不放。

導致我在水里憋暈過去。

爸爸很快趕來，一把抱起哭鬧不止的堂哥，輕聲安慰。

“乖寶，沒事了沒事了，別哭了，爸爸給你買糖吃。”

看都沒有看水里的我一眼。

原來爸爸還有這么溫柔的一面。

他對我總是不耐煩，說話也惡狠狠的。

“喂，給我把拖鞋拿來！”

“死丫頭沒看到我要洗腳，不給我把盆端過來！”

“一天天好吃懶做，養你有什么用！”

“丫頭片子賠錢貨”

我埋在水里的頭已經無法呼吸，卻仍然發自內心地羨慕。

等周圍的人注意到我，我的肚子已經鼓脹如牛，沒救了。

媽媽不死心，把我送到醫院，只得到醫生的一聲嘆息，“早一點送過來就好了”。

媽媽崩潰大哭，像丟了魂。

爸爸抱著大伯娘在懷里，柔聲安慰。

“幸好死的是招娣，咱兒子繼業一點事兒沒有。”

失去理智的媽媽闖進房間，砍死了爸爸和大伯娘，最后賠了命。

但是這次，我還活著，媽媽一定可以為自己和我報仇。

我笑著在媽**懷里一覺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