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弟的訂婚宴上準備提前離場,卻被他未婚妻攔住:“姐姐,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能空手來呢?”
我看著這張人畜無害的臉,想著可能是嫌我準備的禮物不夠貴重,于是耐心解釋:“禮物已經讓助理送到新房了,他知道的。”
女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姐姐,我們兩家聯姻,要的是心意,不是錢。”
她說完,將一份“親屬祝福協議”推到我面前。
我垂眸一看,差點以為自己瞎了。
姐姐需斷絕與原生家庭的關系,以示對新家庭的尊重。
姐姐需在婚禮當天三跪九叩,以感謝新娘下嫁之恩。
姐姐需將名下所有股權無償轉讓給弟弟,作為新婚賀禮。
我真是第一次見這種**契,當場氣笑:“我是他姐,不是他賣的奴,有事讓他自己來找我。”
可她卻楚楚可憐:“連這點犧牲都不愿意,你真的愛你的弟弟嗎?”
我一個電話打給律師:“啟動備用方案,把我弟從繼承人名單里劃掉,收回他所有資產。”
江月柔柔弱弱地站在我面前,仿佛我才是那個手持屠刀的惡人。
周圍的賓客雖然聽不清我們在說什么,但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已經有不少人向我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我沒理會她,轉身想走。
手腕卻被一只熟悉的手攥住。
是我弟,顧辰。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慣有的被我寵出來的天真和理所當然。
“姐,你干嘛呢?”
他看了一眼江月,又看向我,眉頭皺了起來。
“小月跟你說話呢,你別又耍大小姐脾氣,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嗎?”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根本沒問發生了什么,就直接給我定了罪。
我舉起手里那份可笑的協議,遞到他面前。
“你讓我簽這個?”
顧辰的視線在協議上掃過,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松開我的手,攬住江月的肩膀,將她護在懷里。
“姐,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突然。”
“但小月她……她沒有安全感。”
“她說我們家太有錢,你又太強勢,她怕以后嫁進來會受委屈。”
“你就簽了,讓她安安心,不行嗎?”
他語氣熟稔,仿佛只是在讓我出門順手帶一瓶醬油那么簡單。
我氣得發抖,聲音都變了調:“顧辰,你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么嗎?
讓我斷絕關系,讓我三跪九叩,讓我交出所有股權!
你管這叫讓她安安心?”
顧辰被我問得有些不耐煩。
“不就是一些形式嗎?
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的不就是你的?
你的不也該是我的嗎?”
“姐,你就當為了我,為了我下半輩子的幸福,行不行?”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委曲求全的人。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原來是姐姐不肯放權啊。”
“也是,這么大的家業,換我我也不愿意給。”
“可弟弟結婚,姐姐總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太小氣了。”
江月在顧辰懷里,抬起一張掛著淚珠的臉,對我露出一個得意的,轉瞬即逝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