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去年臘月二十九，跟著談了一年的男友顧明遠回他老家過年。

車剛停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下，我就瞅著不對勁——樹上掛的不是紅燈籠，是用紅布裹著的東西，風一吹，布角掀開個縫，露出來的不是燈穗，是截蒼白的手指。

顧明遠說那是村里的“迎春禮”，我沒敢多問，可誰能想到，這一腳踏進他們家，我差點成了他們家春節的“祭品”。

現在我左胳膊上的抓痕還留著印，夜里總夢見那碗飄著黑渣的湯，就想把這事說出來：春節見家長，要是對方家里有半分不對勁，別聽什么“習俗長輩心意”，跑，趕緊跑。

1 進門先喝“接風湯”，碗底沉著半片指甲顧明遠老家在山坳里，三層的磚房，墻皮掉得一塊一塊的，院子里擺著十幾個紅色的紙燈籠，燈籠上沒寫字，畫的是歪歪扭扭的小人，看著滲人。

車剛停穩，**媽顧老太就從屋里出來了，穿一身絳紅色的棉襖，袖口磨得發亮，臉上堆著笑，手里端著個黑瓷碗，熱氣騰騰的，老遠就喊：“冉冉啊，可算到了！

快喝碗湯，咱這兒的規矩，第一次來家里的媳婦，都得喝這‘接風湯’，暖身子，還能沾沾福氣。”

我趕緊下車，剛想客氣兩句，顧老太就把碗遞到我嘴邊，湯是深褐色的，飄著幾片灰綠色的葉子，聞著有股土腥味，還有點說不出的腥甜，像是……血干了的味道。

“阿姨，我不渴，真的，路上喝了不少水。”

我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往顧明遠那邊瞟，想讓他幫腔。

可顧明遠沒看我，反而伸手推了推我的后背，聲音有點發緊：“冉冉，喝吧，我媽熬了三個小時呢，特意給你做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顧明遠平時不是這樣的，上次我感冒不想喝藥，他還跟我媽嗆過，說別逼我。

現在他怎么……“就是啊，孩子，喝了吧，不喝就是看不起阿姨。”

顧老太的笑僵了點，手往前遞了遞，碗沿都快碰到我的嘴唇了。

我能看清湯里的東西——除了葉子，還有點黑色的小渣，像是……頭發？

“我真喝不下，阿姨，您別逼我。”

我伸手想把碗推開，可顧老太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指節都泛白了，“怎么能不喝？

這湯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