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助正要關門時，我忽然又問：“對了，今晚公司有接待嗎？”

他翻翻記錄：“沒有。”

“哦。你去忙吧。”

我夾著煙，擺了擺手。

三千萬的做賬、莫須有的緊急接待、他和柳玫玫之間的異常舉動，無一不在觸動我敏感的神經。

深夜，付昔年推門進來。

襯衣板正地塞進皮帶，頭發也一絲不亂。

可夫妻多年，我一眼看出他神情里透著莫名的饜足。

“你怎么來了。”

抽多了煙，我聲音有些發啞。

他半真半假地埋怨：“這么晚不回家，電話也不接。我只能過來看看。”

說著直接關了電腦。

腕表旁，草莓頭繩一閃而過。

莓，玫。

呵。

我攏了攏頭發，有些煩躁：“帶皮筋了嗎？”

他若無其事道：“沒。頭發長了嗎？要不明天預約個造型師？”

“不用了。”

熄滅的燈光，帶走我心底最后一絲期盼。

總助動作很快，沒兩天我就收到了調查結果。

除了挪用**的證據，還意外搜集到柳玫玫和付昔年偷/情的照片。

最早一張拍攝于畢業季，而最近一張就在前天晚上，他騙我去接客戶的那一天。

照片里，他在我結婚紀念日送他的庫里南后座上，抱著衣衫半褪的柳玫玫，臉色酡紅，神情迷醉。

我啪地把照片摔進垃圾桶，攥著胸口大口呼吸。

原來不是**，而是從未斷聯。

煩悶間不知不覺跑到老媽家里，抱著她大腿狂掉小珍珠：“多年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

老媽聽完卻樂呵呵道：“還能耍寶，說明沒傷透心。”

跟我膩味了一陣，臨走時她鄭重叮囑我：“早做打算！”

我眼圈發燙，抱著她狠狠親一口。

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

可無條件保護我、疼愛我的人，只有媽咪一個！

提著幾大盒花膠燕窩回到自己家。

付昔年正窩在沙發上，不知跟誰連語音。

聽見門響立刻掛斷，欲蓋彌彰道：“剛剛聽著歌睡著了。”

我瞥他一眼，脫下外套鉆進臥室。

聽歌？

聽柳玫玫的嬌//喘吧。

洗漱**，他關了燈，摸黑湊過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玫玫打算在時年辦個同學會，想請咱一起去。”

我背對著他：“累。明天再說。”

他在黑暗中沉默了幾秒，伸手握住我腳腕：“累了就睡吧。我給你按按腳，省得明天腳疼。”

酸脹感從腳底一路蔓延到心口。

這算什么？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第一次挪用**后，他親手做了生日蛋糕；

房本上偷加自己的名后，他熬夜疊了錢//花；

結婚紀念日借口接待夜不歸宿后，他親手雕了兩塊情侶印章，手指割破了好幾處。

我一次次地原諒他。

可現在，忽然就膩了。

裝過屎的碗，洗再干凈也讓人惡心。

我用力抽回腳，聲音發冷。

“滾——以后不許進主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