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初一，我都會準時回到這間破舊的禪房。

每月十五，她都會死在我面前。

我救了她十一次，第十二次，我親手把她推向了另一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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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天剛蒙蒙亮。

腦子里嗡的一聲，跟被人用榔頭敲了似的。

又來了。

我摸到枕邊的手機，屏幕亮著，日期清清楚楚，初一。

每個月的今天，我都會準時回到這間破舊的禪房，回到這個叫靜心寺的破地方。

就像一盤被玩爛了的磁帶，從頭開始。

我叫陳凡，一個倒霉的程序員。三個月前，項目黃了，女朋友跟人跑了，我卷鋪蓋滾蛋，稀里糊涂就跑到了這山里的寺廟當義工，圖個清靜。

我沒求清靜，我求來了一個鬼打墻。

每個月初一，我都會遇到那個叫蘇影的姑娘。

每個月十五，她都會死在我面前。

然后我就回到初一。

循環往復。

我爬起來，穿上那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義工服，推開門。

院子里青石板縫里的草又長高了一截，帶著露水，濕漉漉的。空氣里有股香火味，混著泥土的腥氣。

廚房的方向傳來刷鍋的聲音，格當嘚——格當嘚——，很有節奏。

我踱步過去，想找點水喝。

一進廚房門，我就看見了蘇影。

她就站在那口大水缸旁邊，正用一把長長的竹勺，一下一下地往木盆里舀水。

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那件素凈的藍布衣裳鑲了道金邊。

她的頭發很長，用一根布帶松松地系著，垂在身后。

她舀水的動作很穩，沒有濺起一滴水花。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這是我第十二次看見她了。

第一次，第二次，第十一次，每一次都跟現在一模一樣。

她好像感覺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