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筆投資與三條新規(guī)
我為家族逆天改命
夜深了。
燭臺上最后一截蠟燭燃盡，“滋”地一聲輕響，壽堂徹底陷入黑暗。
月光透過窗欞的破紙，在地上投下冷白的格子。
林衍沒有睡。
他坐在堂屋那張己經(jīng)磨出木色的太師椅上，手杖靠在腿邊，雙眼在黑暗中微微睜開。
家族氣運投資系統(tǒng)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懸浮在他視野的正前方。
心念微動，更多的界面展開。
宿主：林衍當前權(quán)限：初級家族聲望：0（清溪縣內(nèi)無名）家族氣運值：100（初始值，隨家族興衰波動）可用功能：1.家族狀態(tài)面板 2.成員機緣探查 3.初級投資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第三項。
功能：初級投資說明：可探查家族成員未來七日內(nèi)的“機緣”。
機緣等級以顏**分：灰（無用/微利）、白（普通）、綠（有益）、藍（小機緣）、紫（重要機緣）、橙（重大機緣）、金（逆天改命）。
投資方式：選中機緣后，可消耗少量家族聲望或氣運值，提升該機緣的“觸發(fā)概率”與“收獲品質(zhì)”。
當前可投資額度：10點聲望/次。
注意：投資存在風(fēng)險，重大機緣往往伴隨考驗。
投資僅提供助力，無法保證絕對成功。
文字簡潔，邏輯清晰。
林衍的目光，落向虛擬界面的一角——那里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紫色光點，標注著：林秀兒：紫色機緣（3日內(nèi)）。
他意念集中。
機緣詳情：林秀兒（12歲），庶出三房次女。
三日內(nèi)，于后山撿柴時跌倒，右手按入一處松軟土坑，觸及一硬物，為殘缺《靈植圖譜》（黃階下品）。
機緣價值：圖譜記載十七種基礎(chǔ)靈植培育法，其中三種（玉髓米、銀線草、止血藤）在靈氣稀薄環(huán)境下仍可嘗試種植。
若成功，可為家族奠定第一塊基石。
當前觸發(fā)概率：68%當前收獲品質(zhì)：殘缺（約40%內(nèi)容）是否進行投資？
可選項：A.消耗5點家族聲望，提升觸發(fā)概率至85%。
*.消耗10點家族聲望，提升觸發(fā)概率至95%，并小幅提升收獲品質(zhì)（殘缺→較完整，約60%內(nèi)容）。
C.暫不投資。
林衍沒有絲毫猶豫。
“*。”
指令確認。
消耗家族聲望10點。
投資成功！
目標機緣己強化。
家族聲望：-10（當前：-10，欠債狀態(tài)）聲望還能是負的。
林衍嘴角動了動，關(guān)閉界面。
投資己經(jīng)完成。
接下來，是如何讓這份“機緣”，合理地、最大限度地轉(zhuǎn)化為家族的力量。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腦海中，屬于商業(yè)巨鱷的那部分記憶開始翻涌——股權(quán)激勵、績效考核、資源整合、戰(zhàn)略聚焦……無數(shù)現(xiàn)代企業(yè)管理的理念，與眼下這個破敗的封建家族現(xiàn)狀，開始碰撞、融合。
天剛蒙蒙亮。
林衍睜開了眼。
“承宗，承業(yè)。”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晨色中響起，不大，卻讓守在門外打盹的兩個兒子渾身一激靈。
“爹，您吩咐。”
林承宗慌忙推門進來，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
林承業(yè)跟在他身后，不停咳嗽。
“去，把所有人都叫到堂屋來。”
林衍頓了頓，“包括女眷，孩子。
能走動的，都來。”
“所有人？”
林承宗一愣。
“所有人。”
林衍重復(fù)，語氣不容置疑。
半個時辰后。
林家主堂，勉強算是擠滿了。
林衍依舊坐在那張?zhí)珟熞紊希终葯M在膝前。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深灰色布衣，頭發(fā)梳理整齊，雖然面色依舊枯槁，但那雙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嚇人。
堂下，站著坐著二十余口人。
除了昨夜在場的，還有幾個住在外院旁支的年輕人，以及一些仆婦——其實也就兩三個老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縮在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衍身上，不安、疑惑、恐懼、麻木。
林衍的視線緩緩掃過。
系統(tǒng)界面在他眼中浮動，每個人的頭頂都浮現(xiàn)出簡略的信息。
忠誠度普遍在20%-40%之間浮動，潛力大多為白色，少數(shù)幾個綠色（如林承業(yè)），而林秀兒頭頂?shù)淖仙珯C緣光環(huán)己經(jīng)變得明亮穩(wěn)定。
他看到了昨夜未見的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站在人群后排，身材比旁人高半頭，眉眼間有股倔強的悍氣，頭頂顯示林戰(zhàn)，忠誠度41%，潛力：綠色（體魄強健，勇武）。
這是大房長孫，原身記憶里，是個喜歡舞槍弄棒、不太服管教的愣頭青。
很好。
林衍清了清嗓子，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昨夜之事，你們都知道了。”
“劉家，十日之約。
五十兩銀子。”
堂內(nèi)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五十兩，很多。
靠變賣剩下的家當，湊不齊。
靠求人，無人會借給我們這樣的破落戶。”
林衍語氣平靜，像在陳述別人的事，“所以，路只有一條。”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我們自己，賺出來。”
有人想笑，又趕緊忍住，臉上滿是荒謬和絕望。
十天，賺五十兩？
知縣老爺一年俸祿才多少？
“怎么賺？”
林衍自問自答，目光轉(zhuǎn)向角落里緊緊攥著母親衣角的林秀兒，“秀兒，你過來。”
小女孩嚇了一跳，在母親驚恐的目光和眾人疑惑的注視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堂前。
“把你昨日在后山撿到的東西，拿出來。”
林衍道。
林秀兒愣住，小臉發(fā)白：“祖、祖父……我……拿出來。”
林衍重復(fù)，語氣放緩了些，“別怕。”
林秀兒顫抖著，從懷里摸出一個用舊布小心翼翼包著的東西。
她慢慢打開，露出一本薄薄的、紙質(zhì)泛黃、邊緣殘破的線裝冊子。
封面上的字跡己經(jīng)模糊，但隱約能辨認出“靈植……圖譜”幾個字。
“這是？”
林承宗湊近了些。
“我……我昨天去后山撿柴，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按到一個坑里，摸到的……”林秀兒聲音細若蚊蚋。
林衍示意她將冊子遞給林承業(yè)：“承業(yè)，你讀過幾年書，你看看。”
林承業(yè)疑惑地接過，小心翻開。
起初只是隨意看看，但看了幾頁后，他的眼睛漸漸睜大，呼吸也急促起來。
“爹……這、這是……”他猛地抬頭，因為激動，咳嗽都忘了，“這上面記載的，是一些草木的種植之法！
只是說法頗為奇特，什么‘需引地脈微靈’、‘晨露需帶寅時清氣’……說重點。”
林衍打斷他。
林承業(yè)咽了口唾沫，快速翻到中間一頁，指著上面一種繪有稻穗般植株的圖文：“這個！
‘玉髓米’！
上面說，此米形如白玉，質(zhì)密而沉，久服可強身健體，益氣養(yǎng)血……雖是最低等的‘靈植’，但若在稍有靈氣之地種出，其米價……可抵尋常精米十倍，乃至數(shù)十倍！”
“嘩——”堂內(nèi)頓時一片騷動。
十倍？
數(shù)十倍？
林家在鼎盛時，三十畝好田，一年辛苦到頭，扣掉稅賦和開銷，能落袋的現(xiàn)銀也不過十幾二十兩。
若這米真如書上所說……“但書上說，種植此米，需以‘靈泉’灌溉。”
林承業(yè)興奮過后，眉頭又皺了起來，“這靈泉……我們哪里去尋？”
“泉，會有的。”
林衍平靜道，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此書，便是天不絕我林家。
秀兒立了一功。”
他看向林秀兒，小女孩不知所措地站著。
“昨夜我說，從今日起，林家不散。”
林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一個不散的林家，不能像從前一樣，渾渾噩噩，各自為政，坐吃山空！”
他拿起手杖，輕輕頓了頓地。
“今日，老夫立三條新規(guī)。
凡我林氏子孫，皆需遵從。”
堂內(nèi)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條，資源集中，統(tǒng)籌調(diào)配。”
林衍一字一句道，“各房私蓄，無論銀錢、首飾、物件，除必需衣物被褥，今日午時前，一律上交公中，登記造冊。
此后家族一切收入支出，皆由公中統(tǒng)一管理。
有私藏不報者，一經(jīng)查出，扣除其房全年用度，并視情節(jié)，家法處置。”
“什么？！”
大房媳婦失聲叫了出來，“這、這怎么行！
那是我娘家?guī)淼摹]嘴！”
林承宗回頭低吼，臉色卻也難看至極。
誰沒點私房錢？
這可是要了命了！
林衍不為所動，繼續(xù)道：“第二條，設(shè)‘貢獻點’**。
自今日起，凡為家族出力者，無論男女老幼，皆可按勞、按功獲得‘貢獻點’。
具體細則，稍后會張榜公布。
貢獻點可兌換：銀錢、米糧、衣物、乃至……”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掃過林戰(zhàn)等幾個年輕人，“日后若有機會，還可兌換習(xí)武強身、讀書進學(xué)之資！”
幾個年輕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第三條，設(shè)‘族老議事堂’。
老夫暫領(lǐng)族老之職。
凡家族重大決策，由議事堂商議定奪。
各房可推舉有見識、有貢獻者旁聽，建言獻策。
日后，議事堂席位，也將按貢獻與能力擢升。”
三條規(guī)矩，一條比一條震撼。
這完全顛覆了以往林家——乃至這個時代大多數(shù)家族——的管理模式。
不再是族長一言堂，也不是各房關(guān)起門來過小日子，而是一種近乎“公司化”的、將個人利益與家族利益深度綁定的全新結(jié)構(gòu)。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
林衍看著眾人臉上變幻的神色，“覺得老夫瘋了，覺得這些規(guī)矩苛刻，覺得私產(chǎn)上交是割你們的肉。”
他緩緩站起身，雖然依舊需要手杖支撐，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再次彌漫開來。
“但你們要想清楚。”
“沒有這五十兩，十天后，我們連站在這里‘覺得’的資格都沒有！
祖宅沒了，我們就是喪家之犬，流離失所，任人欺凌！”
“是守著你們那點永遠不夠活命的私房錢，最后一起**、被人打死；還是把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繩，博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目光銳利，刺向每一個人。
“現(xiàn)在，選擇吧。”
“愿意遵新規(guī)，留下來，跟我林衍搏一把的，站到左邊。”
“不愿意的，現(xiàn)在就可以去收拾行李。
老夫絕不阻攔，還會給你們一份路費，讓你們自謀生路。
但從此以后，生死富貴，與林家再無瓜葛！”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林承宗臉色慘白，看著父親，又看看妻兒，最終一咬牙，第一個挪動腳步，站到了堂屋左側(cè)。
他的妻子哭哭啼啼，卻也被他拽了過去。
林承業(yè)捂著胸口，咳了幾聲，也默默站了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大多數(shù)人在猶豫和掙扎后，都慢慢挪到了左邊。
最后，堂屋右側(cè)，只孤零零站著一個人。
大房長孫，林戰(zhàn)。
少年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拳頭緊握，瞪著自己的祖父。
“戰(zhàn)兒！”
林承宗急得低吼。
林衍卻抬手制止了他，平靜地看著這個血氣方剛的孫子：“你有話說？”
“祖父！”
林戰(zhàn)聲音發(fā)啞，“孫兒……孫兒不是想走！
孫兒只是不服！
我林家男兒，為何要受那劉家鼠輩欺辱！
為何要這般算計米糧銀錢！
若我有武力，一刀一個，砍翻了那些潑皮，看誰還敢來逼債！”
他眼中全是憋屈和不甘。
林衍看著他，忽然問：“你能打幾個？”
林戰(zhàn)一愣：“我……我力氣大，尋常壯漢，三五個近不得身！”
“劉家護院，今日來了西個。
縣城劉府，這樣的護院，不下二十人。”
林衍語氣平淡，“縣衙有捕快，有弓手。
大周律例，**、傷人者，視情節(jié)輕重，杖、徒、流、斬。
你砍翻他們，然后呢？
讓我林家九族，給你陪葬？
讓婦孺幼兒，陪你一起亡命天涯？”
林戰(zhàn)張了張嘴，說不出話，臉更紅了，卻是羞憤。
“匹夫之勇，逞一時之快，葬送全家性命，是為不孝！
不明大勢，不識利害，空有蠻力而不知用智，是為不智！”
林衍聲音陡然嚴厲，“這樣的男兒，不是我林家需要的！”
林戰(zhàn)渾身一震，猛地低下頭，拳頭捏得咯咯響，肩膀卻在顫抖。
“但是，”林衍話鋒一轉(zhuǎn)，語氣緩和下來，“你有血性，知**，愿為家族挺身，這是好的。
我林家如今缺錢，缺糧，更缺能護住家業(yè)的武力！”
他盯著林戰(zhàn)：“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帶著你的不服氣，離開。
二，留下來，遵新規(guī)，用你的力氣，為家族建功。
待家族稍有起色，老夫親自為你尋訪名師，購置武技。
讓你這身力氣，用在正當處，用在守護家人上！”
林戰(zhàn)猛地抬起頭，眼睛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片刻后，他“咚”一聲單膝跪地，頭深深低下。
“孫兒……愿留！
孫兒知錯了！
求祖父給孫兒一個機會！”
林衍看著他頭頂瞬間跳到55%的忠誠度，微微頷首。
“起來，站過去。”
林戰(zhàn)起身，大步走到左側(cè)，站得筆首。
至此，全員歸位。
林衍心中一定。
他知道，強迫留下的心未必真歸，但至少，第一步整合，完成了。
叮！
家族凝聚力大幅提升！
當前：15%！
因凝聚力突破10%，解鎖新功能：資源掃描（初級）。
可小幅感知方圓百丈內(nèi)特殊資源波動。
主線任務(wù)“十日之約”進度更新：獲得關(guān)鍵生產(chǎn)資料《靈植圖譜》（殘缺）。
系統(tǒng)的提示適時響起。
林衍重新坐下，開始布置具體任務(wù)。
“承業(yè)，你全力研讀此圖譜，重點弄清玉髓米的種植要點、周期、預(yù)估產(chǎn)量和所需條件，尤其是對‘靈泉’的具體要求。
限你一日內(nèi)，給我一個章程。”
“是，爹！”
林承業(yè)恭敬接過圖譜，如獲至寶。
“承宗，你負責(zé)清點各房上交物資，登記造冊，務(wù)必細致。
同時，帶人將后山那三十畝薄田的情況再仔細勘察一遍，畫出田畝圖。”
林承宗苦笑應(yīng)下，知道這是個得罪人的活兒，卻也不敢違逆。
“其他人，各司其職。
婦孺負責(zé)漿洗、炊煮，節(jié)省用度。
年輕子弟，由林戰(zhàn)暫領(lǐng)，負責(zé)宅院內(nèi)外警戒，尤其是后山方向，未經(jīng)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也絕不能讓外人窺探！”
林戰(zhàn)大聲應(yīng)諾，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秀兒，”林衍最后看向那個小女孩，“你既得此機緣，便是有緣。
日后多去你二伯處，幫忙照料圖譜，也可學(xué)著認字識圖。”
林秀兒懵懂地點點頭，小臉上卻多了幾分光彩。
任務(wù)分派完畢，眾人懷著復(fù)雜的心情散去。
堂內(nèi)，又只剩下林衍一人。
他閉目凝神，嘗試激活新解鎖的資源掃描。
一種奇異的、若有若無的感知，以他為中心，緩緩向西周擴散。
像水面的漣漪，觸碰著宅院、土地、草木……大多數(shù)反饋都是模糊的“灰白”，代表著普通物質(zhì)。
但當他將感知刻意導(dǎo)向后山方向時——在某個深處，約莫百丈之外，似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的、不同于泥土草木的“波動”。
很弱，斷斷續(xù)續(xù)，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確實存在。
林衍睜開眼，看向后山。
“靈泉……”他低聲自語。
找到了。
但如何獲取，如何利用，依然是問題。
那地方恐怕不是輕易能進去的。
而且，時間，只剩下九天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手背。
這具身體，太老了，太虛弱了。
光是走到后山，恐怕都要歇幾次。
必須盡快解決玉髓米的種植問題，同時……也要想辦法，讓這具身體，能支撐得更久一些。
他想起圖譜上，似乎還提到另外兩種靈植：銀線草和止血藤。
其中止血藤，好像有“微弱滋養(yǎng)氣血”之效？
或許……可以從中想想辦法。
第一步己經(jīng)邁出。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
燭臺上最后一截蠟燭燃盡，“滋”地一聲輕響，壽堂徹底陷入黑暗。
月光透過窗欞的破紙，在地上投下冷白的格子。
林衍沒有睡。
他坐在堂屋那張己經(jīng)磨出木色的太師椅上，手杖靠在腿邊，雙眼在黑暗中微微睜開。
家族氣運投資系統(tǒng)一行半透明的文字，懸浮在他視野的正前方。
心念微動，更多的界面展開。
宿主：林衍當前權(quán)限：初級家族聲望：0（清溪縣內(nèi)無名）家族氣運值：100（初始值，隨家族興衰波動）可用功能：1.家族狀態(tài)面板 2.成員機緣探查 3.初級投資他的注意力集中在第三項。
功能：初級投資說明：可探查家族成員未來七日內(nèi)的“機緣”。
機緣等級以顏**分：灰（無用/微利）、白（普通）、綠（有益）、藍（小機緣）、紫（重要機緣）、橙（重大機緣）、金（逆天改命）。
投資方式：選中機緣后，可消耗少量家族聲望或氣運值，提升該機緣的“觸發(fā)概率”與“收獲品質(zhì)”。
當前可投資額度：10點聲望/次。
注意：投資存在風(fēng)險，重大機緣往往伴隨考驗。
投資僅提供助力，無法保證絕對成功。
文字簡潔，邏輯清晰。
林衍的目光，落向虛擬界面的一角——那里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紫色光點，標注著：林秀兒：紫色機緣（3日內(nèi)）。
他意念集中。
機緣詳情：林秀兒（12歲），庶出三房次女。
三日內(nèi)，于后山撿柴時跌倒，右手按入一處松軟土坑，觸及一硬物，為殘缺《靈植圖譜》（黃階下品）。
機緣價值：圖譜記載十七種基礎(chǔ)靈植培育法，其中三種（玉髓米、銀線草、止血藤）在靈氣稀薄環(huán)境下仍可嘗試種植。
若成功，可為家族奠定第一塊基石。
當前觸發(fā)概率：68%當前收獲品質(zhì)：殘缺（約40%內(nèi)容）是否進行投資？
可選項：A.消耗5點家族聲望，提升觸發(fā)概率至85%。
*.消耗10點家族聲望，提升觸發(fā)概率至95%，并小幅提升收獲品質(zhì)（殘缺→較完整，約60%內(nèi)容）。
C.暫不投資。
林衍沒有絲毫猶豫。
“*。”
指令確認。
消耗家族聲望10點。
投資成功！
目標機緣己強化。
家族聲望：-10（當前：-10，欠債狀態(tài)）聲望還能是負的。
林衍嘴角動了動，關(guān)閉界面。
投資己經(jīng)完成。
接下來，是如何讓這份“機緣”，合理地、最大限度地轉(zhuǎn)化為家族的力量。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
腦海中，屬于商業(yè)巨鱷的那部分記憶開始翻涌——股權(quán)激勵、績效考核、資源整合、戰(zhàn)略聚焦……無數(shù)現(xiàn)代企業(yè)管理的理念，與眼下這個破敗的封建家族現(xiàn)狀，開始碰撞、融合。
天剛蒙蒙亮。
林衍睜開了眼。
“承宗，承業(yè)。”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晨色中響起，不大，卻讓守在門外打盹的兩個兒子渾身一激靈。
“爹，您吩咐。”
林承宗慌忙推門進來，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
林承業(yè)跟在他身后，不停咳嗽。
“去，把所有人都叫到堂屋來。”
林衍頓了頓，“包括女眷，孩子。
能走動的，都來。”
“所有人？”
林承宗一愣。
“所有人。”
林衍重復(fù)，語氣不容置疑。
半個時辰后。
林家主堂，勉強算是擠滿了。
林衍依舊坐在那張?zhí)珟熞紊希终葯M在膝前。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深灰色布衣，頭發(fā)梳理整齊，雖然面色依舊枯槁，但那雙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嚇人。
堂下，站著坐著二十余口人。
除了昨夜在場的，還有幾個住在外院旁支的年輕人，以及一些仆婦——其實也就兩三個老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縮在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衍身上，不安、疑惑、恐懼、麻木。
林衍的視線緩緩掃過。
系統(tǒng)界面在他眼中浮動，每個人的頭頂都浮現(xiàn)出簡略的信息。
忠誠度普遍在20%-40%之間浮動，潛力大多為白色，少數(shù)幾個綠色（如林承業(yè)），而林秀兒頭頂?shù)淖仙珯C緣光環(huán)己經(jīng)變得明亮穩(wěn)定。
他看到了昨夜未見的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站在人群后排，身材比旁人高半頭，眉眼間有股倔強的悍氣，頭頂顯示林戰(zhàn)，忠誠度41%，潛力：綠色（體魄強健，勇武）。
這是大房長孫，原身記憶里，是個喜歡舞槍弄棒、不太服管教的愣頭青。
很好。
林衍清了清嗓子，開口。
聲音不大，卻讓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昨夜之事，你們都知道了。”
“劉家，十日之約。
五十兩銀子。”
堂內(nèi)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五十兩，很多。
靠變賣剩下的家當，湊不齊。
靠求人，無人會借給我們這樣的破落戶。”
林衍語氣平靜，像在陳述別人的事，“所以，路只有一條。”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我們自己，賺出來。”
有人想笑，又趕緊忍住，臉上滿是荒謬和絕望。
十天，賺五十兩？
知縣老爺一年俸祿才多少？
“怎么賺？”
林衍自問自答，目光轉(zhuǎn)向角落里緊緊攥著母親衣角的林秀兒，“秀兒，你過來。”
小女孩嚇了一跳，在母親驚恐的目光和眾人疑惑的注視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堂前。
“把你昨日在后山撿到的東西，拿出來。”
林衍道。
林秀兒愣住，小臉發(fā)白：“祖、祖父……我……拿出來。”
林衍重復(fù)，語氣放緩了些，“別怕。”
林秀兒顫抖著，從懷里摸出一個用舊布小心翼翼包著的東西。
她慢慢打開，露出一本薄薄的、紙質(zhì)泛黃、邊緣殘破的線裝冊子。
封面上的字跡己經(jīng)模糊，但隱約能辨認出“靈植……圖譜”幾個字。
“這是？”
林承宗湊近了些。
“我……我昨天去后山撿柴，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按到一個坑里，摸到的……”林秀兒聲音細若蚊蚋。
林衍示意她將冊子遞給林承業(yè)：“承業(yè)，你讀過幾年書，你看看。”
林承業(yè)疑惑地接過，小心翻開。
起初只是隨意看看，但看了幾頁后，他的眼睛漸漸睜大，呼吸也急促起來。
“爹……這、這是……”他猛地抬頭，因為激動，咳嗽都忘了，“這上面記載的，是一些草木的種植之法！
只是說法頗為奇特，什么‘需引地脈微靈’、‘晨露需帶寅時清氣’……說重點。”
林衍打斷他。
林承業(yè)咽了口唾沫，快速翻到中間一頁，指著上面一種繪有稻穗般植株的圖文：“這個！
‘玉髓米’！
上面說，此米形如白玉，質(zhì)密而沉，久服可強身健體，益氣養(yǎng)血……雖是最低等的‘靈植’，但若在稍有靈氣之地種出，其米價……可抵尋常精米十倍，乃至數(shù)十倍！”
“嘩——”堂內(nèi)頓時一片騷動。
十倍？
數(shù)十倍？
林家在鼎盛時，三十畝好田，一年辛苦到頭，扣掉稅賦和開銷，能落袋的現(xiàn)銀也不過十幾二十兩。
若這米真如書上所說……“但書上說，種植此米，需以‘靈泉’灌溉。”
林承業(yè)興奮過后，眉頭又皺了起來，“這靈泉……我們哪里去尋？”
“泉，會有的。”
林衍平靜道，仿佛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此書，便是天不絕我林家。
秀兒立了一功。”
他看向林秀兒，小女孩不知所措地站著。
“昨夜我說，從今日起，林家不散。”
林衍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一個不散的林家，不能像從前一樣，渾渾噩噩，各自為政，坐吃山空！”
他拿起手杖，輕輕頓了頓地。
“今日，老夫立三條新規(guī)。
凡我林氏子孫，皆需遵從。”
堂內(nèi)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條，資源集中，統(tǒng)籌調(diào)配。”
林衍一字一句道，“各房私蓄，無論銀錢、首飾、物件，除必需衣物被褥，今日午時前，一律上交公中，登記造冊。
此后家族一切收入支出，皆由公中統(tǒng)一管理。
有私藏不報者，一經(jīng)查出，扣除其房全年用度，并視情節(jié)，家法處置。”
“什么？！”
大房媳婦失聲叫了出來，“這、這怎么行！
那是我娘家?guī)淼摹]嘴！”
林承宗回頭低吼，臉色卻也難看至極。
誰沒點私房錢？
這可是要了命了！
林衍不為所動，繼續(xù)道：“第二條，設(shè)‘貢獻點’**。
自今日起，凡為家族出力者，無論男女老幼，皆可按勞、按功獲得‘貢獻點’。
具體細則，稍后會張榜公布。
貢獻點可兌換：銀錢、米糧、衣物、乃至……”他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掃過林戰(zhàn)等幾個年輕人，“日后若有機會，還可兌換習(xí)武強身、讀書進學(xué)之資！”
幾個年輕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第三條，設(shè)‘族老議事堂’。
老夫暫領(lǐng)族老之職。
凡家族重大決策，由議事堂商議定奪。
各房可推舉有見識、有貢獻者旁聽，建言獻策。
日后，議事堂席位，也將按貢獻與能力擢升。”
三條規(guī)矩，一條比一條震撼。
這完全顛覆了以往林家——乃至這個時代大多數(shù)家族——的管理模式。
不再是族長一言堂，也不是各房關(guān)起門來過小日子，而是一種近乎“公司化”的、將個人利益與家族利益深度綁定的全新結(jié)構(gòu)。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
林衍看著眾人臉上變幻的神色，“覺得老夫瘋了，覺得這些規(guī)矩苛刻，覺得私產(chǎn)上交是割你們的肉。”
他緩緩站起身，雖然依舊需要手杖支撐，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再次彌漫開來。
“但你們要想清楚。”
“沒有這五十兩，十天后，我們連站在這里‘覺得’的資格都沒有！
祖宅沒了，我們就是喪家之犬，流離失所，任人欺凌！”
“是守著你們那點永遠不夠活命的私房錢，最后一起**、被人打死；還是把所有的力量擰成一股繩，博一個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目光銳利，刺向每一個人。
“現(xiàn)在，選擇吧。”
“愿意遵新規(guī)，留下來，跟我林衍搏一把的，站到左邊。”
“不愿意的，現(xiàn)在就可以去收拾行李。
老夫絕不阻攔，還會給你們一份路費，讓你們自謀生路。
但從此以后，生死富貴，與林家再無瓜葛！”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狂跳的聲音。
林承宗臉色慘白，看著父親，又看看妻兒，最終一咬牙，第一個挪動腳步，站到了堂屋左側(cè)。
他的妻子哭哭啼啼，卻也被他拽了過去。
林承業(yè)捂著胸口，咳了幾聲，也默默站了過去。
一個，兩個，三個……大多數(shù)人在猶豫和掙扎后，都慢慢挪到了左邊。
最后，堂屋右側(cè)，只孤零零站著一個人。
大房長孫，林戰(zhàn)。
少年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拳頭緊握，瞪著自己的祖父。
“戰(zhàn)兒！”
林承宗急得低吼。
林衍卻抬手制止了他，平靜地看著這個血氣方剛的孫子：“你有話說？”
“祖父！”
林戰(zhàn)聲音發(fā)啞，“孫兒……孫兒不是想走！
孫兒只是不服！
我林家男兒，為何要受那劉家鼠輩欺辱！
為何要這般算計米糧銀錢！
若我有武力，一刀一個，砍翻了那些潑皮，看誰還敢來逼債！”
他眼中全是憋屈和不甘。
林衍看著他，忽然問：“你能打幾個？”
林戰(zhàn)一愣：“我……我力氣大，尋常壯漢，三五個近不得身！”
“劉家護院，今日來了西個。
縣城劉府，這樣的護院，不下二十人。”
林衍語氣平淡，“縣衙有捕快，有弓手。
大周律例，**、傷人者，視情節(jié)輕重，杖、徒、流、斬。
你砍翻他們，然后呢？
讓我林家九族，給你陪葬？
讓婦孺幼兒，陪你一起亡命天涯？”
林戰(zhàn)張了張嘴，說不出話，臉更紅了，卻是羞憤。
“匹夫之勇，逞一時之快，葬送全家性命，是為不孝！
不明大勢，不識利害，空有蠻力而不知用智，是為不智！”
林衍聲音陡然嚴厲，“這樣的男兒，不是我林家需要的！”
林戰(zhàn)渾身一震，猛地低下頭，拳頭捏得咯咯響，肩膀卻在顫抖。
“但是，”林衍話鋒一轉(zhuǎn)，語氣緩和下來，“你有血性，知**，愿為家族挺身，這是好的。
我林家如今缺錢，缺糧，更缺能護住家業(yè)的武力！”
他盯著林戰(zhàn)：“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帶著你的不服氣，離開。
二，留下來，遵新規(guī)，用你的力氣，為家族建功。
待家族稍有起色，老夫親自為你尋訪名師，購置武技。
讓你這身力氣，用在正當處，用在守護家人上！”
林戰(zhàn)猛地抬起頭，眼睛赤紅，胸膛劇烈起伏。
片刻后，他“咚”一聲單膝跪地，頭深深低下。
“孫兒……愿留！
孫兒知錯了！
求祖父給孫兒一個機會！”
林衍看著他頭頂瞬間跳到55%的忠誠度，微微頷首。
“起來，站過去。”
林戰(zhàn)起身，大步走到左側(cè)，站得筆首。
至此，全員歸位。
林衍心中一定。
他知道，強迫留下的心未必真歸，但至少，第一步整合，完成了。
叮！
家族凝聚力大幅提升！
當前：15%！
因凝聚力突破10%，解鎖新功能：資源掃描（初級）。
可小幅感知方圓百丈內(nèi)特殊資源波動。
主線任務(wù)“十日之約”進度更新：獲得關(guān)鍵生產(chǎn)資料《靈植圖譜》（殘缺）。
系統(tǒng)的提示適時響起。
林衍重新坐下，開始布置具體任務(wù)。
“承業(yè)，你全力研讀此圖譜，重點弄清玉髓米的種植要點、周期、預(yù)估產(chǎn)量和所需條件，尤其是對‘靈泉’的具體要求。
限你一日內(nèi)，給我一個章程。”
“是，爹！”
林承業(yè)恭敬接過圖譜，如獲至寶。
“承宗，你負責(zé)清點各房上交物資，登記造冊，務(wù)必細致。
同時，帶人將后山那三十畝薄田的情況再仔細勘察一遍，畫出田畝圖。”
林承宗苦笑應(yīng)下，知道這是個得罪人的活兒，卻也不敢違逆。
“其他人，各司其職。
婦孺負責(zé)漿洗、炊煮，節(jié)省用度。
年輕子弟，由林戰(zhàn)暫領(lǐng)，負責(zé)宅院內(nèi)外警戒，尤其是后山方向，未經(jīng)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也絕不能讓外人窺探！”
林戰(zhàn)大聲應(yīng)諾，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秀兒，”林衍最后看向那個小女孩，“你既得此機緣，便是有緣。
日后多去你二伯處，幫忙照料圖譜，也可學(xué)著認字識圖。”
林秀兒懵懂地點點頭，小臉上卻多了幾分光彩。
任務(wù)分派完畢，眾人懷著復(fù)雜的心情散去。
堂內(nèi)，又只剩下林衍一人。
他閉目凝神，嘗試激活新解鎖的資源掃描。
一種奇異的、若有若無的感知，以他為中心，緩緩向西周擴散。
像水面的漣漪，觸碰著宅院、土地、草木……大多數(shù)反饋都是模糊的“灰白”，代表著普通物質(zhì)。
但當他將感知刻意導(dǎo)向后山方向時——在某個深處，約莫百丈之外，似乎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涼的、不同于泥土草木的“波動”。
很弱，斷斷續(xù)續(xù)，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確實存在。
林衍睜開眼，看向后山。
“靈泉……”他低聲自語。
找到了。
但如何獲取，如何利用，依然是問題。
那地方恐怕不是輕易能進去的。
而且，時間，只剩下九天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布滿皺紋和老人斑的手背。
這具身體，太老了，太虛弱了。
光是走到后山，恐怕都要歇幾次。
必須盡快解決玉髓米的種植問題，同時……也要想辦法，讓這具身體，能支撐得更久一些。
他想起圖譜上，似乎還提到另外兩種靈植：銀線草和止血藤。
其中止血藤，好像有“微弱滋養(yǎng)氣血”之效？
或許……可以從中想想辦法。
第一步己經(jīng)邁出。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