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航，會議室，現在！

王總帶客戶來了！

"周航正在修改方案，同事的喊聲讓他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匆忙整理好領帶，抓起平板電腦沖向會議室。

作為廣告公司的資深策劃，見客戶是家常便飯，但據說這次是個大單子，合作方是新興的女性健身品牌"雪線"。

"抱歉我遲到了。

"周航推開門，臉上掛著專業的微笑。

會議桌前己經坐了幾個人，王總正在和一個背對著門的女性說話。

"啊，周航來了。

"王總招手，"這位是雪線的市場總監韓雪女士，她將負責與我們對接這次合作。

"當那個女人轉過身來時，周航感覺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

那雙眼睛，那張臉——雖然現在化著精致的職業妝，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但他絕不會認錯。

是酒吧那晚的韓雪。

韓雪的表情瞬間凝固，她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們...認識？

"王總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不！

"兩人異口同聲地否認，然后更加尷尬。

韓雪很快恢復了職業微笑："只是覺得周先生有點面熟，可能在哪里見過。

"她重新伸出手，"很高興與貴公司合作。

"周航機械地握住她的手，觸感依然熟悉。

韓雪迅速抽回手，仿佛被燙到一樣。

接下來的會議對周航來說如同酷刑。

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不被腦海中那晚的畫面干擾。

韓雪則表現得異常專業，仿佛他們真的是初次見面。

只有當她以為沒人注意時，周航才能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一絲慌亂。

會議結束后，王總叫住了周航："你和那個韓總監怎么回事？

""真的不認識，可能是在某個行業活動上見過。

"周航撒謊道。

"好吧。

無論如何，這個客戶很重要，她指名要你負責這個項目。

別搞砸了。

"周航愣住了："她指名要我？

""是啊，說看過你的作品集，很欣賞你的風格。

"王總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周航回到工位，發現手機上有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我們需要談談。

下班后，公司樓下的咖啡廳。

——韓雪"整個下午周航都無法集中精力工作。

五點半，他準時出現在咖啡廳，韓雪己經坐在角落的位置等他。

脫去西裝外套的她看起來沒那么咄咄逼人了，但眼神依然警惕。

周航剛坐下，韓雪就開門見山："我不知道你是這家公司的，否則我不會同意這個合作。

""彼此彼此。

"周航苦笑，"我也沒想到會再見到你。

""聽著，"韓雪壓低聲音，"那晚就是個錯誤。

我喝多了，你也是。

現在我們是工作關系，必須保持專業。

"周航點點頭："完全同意。

不過..."他猶豫了一下，"你為什么指名要我負責這個項目？

"韓雪的表情變得復雜："因為...我確實看了你的作品，確實很欣賞你的創意。

一碼歸一碼。

"兩人陷入沉默。

周航注意到韓雪的手指不停地敲擊桌面，顯示出她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靜。

"所以，"最后周航說，"我們假裝那晚沒發生過？

""沒錯。

"韓雪斬釘截鐵地說，"從今天起，我們只是工作伙伴。

明白嗎？

""明白。

"周航舉起咖啡杯，"敬專業合作。

"韓雪沒有舉杯，只是站起身："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公司會議室見。

別遲到。

"說完，她轉身離開，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節奏。

周航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應該松一口氣——畢竟***后還能專業合作己經是最好的結果。

但不知為何，他感到一絲失落。

那晚在酒吧里，韓雪展現出的脆弱和熱情與今天這個冷峻的職業女性判若兩人。

他喝光己經涼了的咖啡，自嘲地笑了笑。

成年人的游戲規則就是這樣——天亮以后說再見。

只是命運開了個玩笑，讓他們不得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