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的鑒定結果出來了，紙張產自郊區的白云觀，朱砂里混著人血和釕粉。

李牧宇帶著小張來到道觀，老道長看見符紙時渾身發抖，說這是 "水煞符"，專門用來**被水鬼纏身的人。

"三年前，化工廠發生過一起事故。

" 老道長的手指劃過符紙上的紋路，"三個工人掉進反應池，撈上來時身體都被腐蝕得不成樣子。

后來廠里經常鬧怪事，有人半夜聽見車間里有水聲，還有人在廁所看見穿藍裙子的女人。

"李牧宇想起林小羽和周芳的死亡時間，都是農歷每月初七，正是三年前事故發生的日子。

他掏出手機，調出化工廠的地圖，發現兩個案發現場正好在以工廠為圓心的同一條半徑上。

"深海魚" 的真實身份很快查清，是化工廠的技術員王浩。

審訊室里，這個戴眼鏡的男人不停地**手，指甲縫里嵌著和死者相同的纖維。

"我給小羽打賞，是因為她長得像我死去的女朋友。

" 王浩的聲音帶著哭腔，"三年前，曉梅就是在化工廠的廁所里淹死的，當時她的樣子和那兩個女人一模一樣！

"李牧宇的瞳孔驟縮，他忽然想起在林小羽案發現場看到的灰衣男人，袖口露出的正是化工廠的工牌。

調出化工廠的監控，果然發現灰衣男人每天都會在廁所待很久，對著馬桶自言自語。

"那個人叫陳建軍，是三年前事故的幸存者。

" 廠長的聲音里帶著恐懼，"自從曉梅死后，他就變得神神叨叨的，總說曉梅的鬼魂住在馬桶里，要帶走當年沒救她的人。

"雨夜，李牧宇站在化工廠的女廁門前，雨衣兜住的雨水順著帽檐滴落。

陳建軍的工位就在隔壁，桌上擺著曉梅的照片，相框邊緣貼著密密麻麻的水煞符。

洗手間里傳來 "嘩嘩" 的水流聲，李牧宇推開門，看見陳建軍正跪在第三個隔間前，手里拿著暗青色的纖維，往馬桶里撒著什么。

聽見腳步聲，他猛地回頭，眼里布滿血絲："她們都該**！

當年曉梅在里面呼救，我們卻因為害怕不敢開門，她是被我們活活害死的！

"李牧宇注意到馬桶里的水在劇烈旋轉，形成一個細小的漩渦。

陳建軍突然撲過來，手里的**閃著寒光："下一個就是你！

你女兒也會被水鬼帶走！

"千鈞一發之際，小張帶著隊員沖了進來。

陳建軍被制服的瞬間，李牧宇聽見馬桶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水面上漂著半片褪色的符紙，朱砂字在水中漸漸顯形 —— 是他女兒的名字 "一諾"。

回到家時，女兒己經睡著，床頭擺著新折的千紙鶴。

李牧宇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水流突然變得湍急，馬桶里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他蹲下身，看見釉面下有雙眼睛在轉動，發絲間纏著女兒白天戴的藍色頭繩。

手機突然震動，是陳琳發來的消息："第三具**出現了，這次是在你家小區的公共廁所。

死者指甲縫里的纖維，和你今早留在辦公室的完全一致。

"李牧宇盯著鏡子，鏡面上漸漸浮現出一行水霧寫成的字：”第七個初七，輪到你了。

“窗外，骷髏頭風鈴在風中發出破碎的響聲，像極了三年前化工廠反應池里氣泡破裂的聲音。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女兒的床頭，那只千紙鶴正慢慢浸入水漬，紙面上浮現出細小的水紋，朝著馬桶的方向，畫出一個扭曲的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