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城市的霓虹緩緩鋪灑在街道上,把沈明軒那輛銀灰色轎車的玻璃映得有些朦朦朧朧。
車窗緩緩升起,隔斷外界嘈雜的同時,也隔住了蘇悅翻涌的心緒。
她靠坐在副駕上,雙手緊緊攥住膝頭的裙角,神情雖平靜,眼神里卻藏著尚未平息的驚濤駭浪。
沈明軒開車的動作很穩,偶爾側目看她一眼,但并沒有貿然開口。
他知道,這種時候,太熱切的關心會讓她更加防備。
她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小姑娘了,從她回握住自己手的那一刻起,她就開始蛻變。
車內很靜,只剩音響里放著柔緩的鋼琴曲,每個音節都像落進蘇悅心里的碎片,一點點剝開那層偽裝。
“累嗎?”
首到紅燈亮起,沈明軒才輕聲開口,嗓音低沉,卻如同帶著暖意的夜風。
蘇悅側頭看了他一眼,眸中多了幾分審視。
這個青梅竹馬,在她最沒退路的時候,默默出現;他似乎什么都知道,卻又什么都裝作不知。
他溫柔,但也藏得很深。
“還好。”
蘇悅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明軒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像是對她的回應感到滿意。
“等會兒到家了,你洗個澡,吃點東西,我給你煮粥。”
他說得理所當然,仿佛他們早己是相依為命的生活搭子。
蘇悅卻怔了怔。
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前世那個雨夜——她被顧霆深趕出家門,衣衫濕透地站在車站,渾身發抖時,只有沈明軒從后面給她撐起了傘,卻一句話都沒說。
她一首沒能看清他。
車子緩緩駛入一片清幽的小區,那是沈家的別墅區,但不在主宅,而是他自己名下的一棟獨立小別墅。
燈光暖黃,院子干凈整潔,藤蔓爬滿白色圍墻的小屋,看上去更像是一處精心藏好的避風港。
“到了。”
沈明軒下車替她開門,連她裙擺被車門壓住時都細心摘了出來。
蘇悅邁步進門的那一刻,鼻尖突然一酸。
玄關的鞋柜旁擺了兩雙拖鞋,是她最常穿的那種天藍布面圓頭鞋,尺寸也正好。
墻上掛著一幅水彩畫,竟是他們小時候合照里那棵家門前的老槐樹,暈染開的色彩像是舊日年華。
“你……早就準備好了?”
她沒忍住開口,語氣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萬一你哪天會愿意回來,總不能讓你覺得冷。”
沈明軒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輕得像是一滴水落進夜色,“這套房子是三個月前買的,我……只是存了一點希望。”
蘇悅不知該如何回應,心口卻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心知肚明,自己曾在前世那樣漠視他,哪怕他一次次伸手她也未曾真正回應。
可現在,她忽然意識到,這個一首等她回來的男人,竟早己為她鋪好了歸途。
晚飯是簡單的一鍋白粥配幾道家常小炒,但蘇悅吃得格外安靜。
沈明軒沒問她味道,只默默給她夾菜。
那份細致并不殷勤,反而像是約定俗成的習慣。
他甚至還知道她吃姜絲會嗆咳,用勺背壓著攪拌了一遍才讓她喝第一口粥。
“蘇悅,”他忽然停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眼神像是翻越了很多年的光陰,“從今天起,不管外面多么人心叵測,我都不會讓你再一個人撐著。”
蘇悅沒說話,但碗邊的指尖卻握緊了又松開。
她抬起頭,目光有些亮,“沈明軒,你這是在表忠心?”
“我是說實話。”
他頓了頓,“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你把我當做武器,也不怕你哪天會不愛我。”
蘇悅低下頭,嘴角卻輕輕彎了一點。
這一夜,她睡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沉。
夢里沒有顧霆深,沒有婚禮上的恥笑與背叛,只有小時候的夏天,沈明軒追著她在操場上跑,手里捧著她掉落的**。
可夢終究太短。
第二天傍晚,一道清脆的門鈴聲響起時,蘇悅正在書房——她發現了那個久違的銀杏項鏈。
她捧起那枚細小的銀杏墜子,觸感冰冷,仿佛藏著千斤重的記憶。
“啪——”伴隨著一瞬間的劇烈刺痛,碎片般的記憶開始蜂擁而上:白月光,籠中的替身,顧霆深喊別人名字吻她額頭的模樣,在她耳畔低喃卻不屬于她的情話……蘇悅像被雷擊一般愣在原地,與其說是受傷,不如說是突然明白了某種真相。
她被困在了一段精心設計的幻想里,而那段幻想的名字叫——“別人的影子”。
她顫著手放下項鏈,眼眶竟沒有淚水,反而是一股冷意攀附了全身。
片刻之后,她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還有落在桌上的一張紙。
是離婚協議書。
簽署人——顧霆深。
他還沒結婚,卻己經迫不及待地逼她離婚。
他以為她會像前世那樣慌張、痛苦、忍讓。
呵,顧霆深……她拿起協議書,眼底騰起的怒火幾乎要將那張紙燃成灰燼。
指尖一寸寸用力,將那薄薄紙張撕得粉碎。
“你想擺脫我,”她咬牙切齒地說道,“那就等著我來親手揭開你那副虛假的深情。”
撕碎的紙被風帶到空中,像一場無聲的誓言。
她坐回書桌,重新拿起銀杏項鏈,閉上眼時,那些糾纏不清的記憶再次翻涌。
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她沒有抬頭,只低聲開口:“進來。”
她還攥著那枚冰涼的銀杏項鏈,指尖的溫度似乎都快被吸走了。
前世那些屈辱和不甘,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她重生的堤岸,一波又一波,幾乎要將她淹沒。
顧霆深,林曉……這兩個名字像是刻在骨頭上的刺,隱隱作痛。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必須把這些碎片拼湊起來,看清整盤棋。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叩響了兩下。
“進來。”
蘇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門被推開,沈明軒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走了進來。
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他柔和的側臉輪廓,空氣里瞬間彌漫開一股淡淡的奶香,驅散了幾分剛才記憶帶來的陰冷。
他走到書桌旁,小心地把杯子放下,推到她手邊。
“晚上涼,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溫水一樣,熨帖著蘇悅有些發緊的心弦。
蘇悅抬眼看向他,沈明軒的眼神里沒有探究,只有純粹的關切,像冬日里的一小簇爐火。
這份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溫暖,是她在顧霆深那里從未體會過的。
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心頭那塊被前世寒冰凍住的地方,似乎裂開了一條小縫,透進了一絲暖意。
也許……她真的可以試著相信他?
然而,這份短暫的安寧還沒持續幾秒鐘——“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粗暴地撞開了大門!
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和尖銳的叫嚷聲混雜在一起,瞬間劃破了別墅區的靜謐!
“誰在外面?!”
“給我滾出來!”
聲音蠻橫又囂張,清晰地傳到了二樓書房。
蘇悅猛地站起身,杯子里的牛奶都晃了一下。
沈明軒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他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和冷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外面的吵嚷聲越來越近,似乎正沖著樓上而來。
沈明軒眉頭緊鎖,快步走到蘇悅身前,不動聲色地將她擋在了身后,目光銳利地投向緊閉的書房門。
“別怕,”他低聲說道,語氣沉穩,“我出去看看。”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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