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地鐵通風口倒灌進來,在臺階上積成一面黑色的鏡子。
陸九溟站在閘機前,五帝錢在掌心發燙。
電子屏顯示末班車還有七分鐘進站,但站臺上空無一人,連安檢員的位置都積了層薄灰。
"有意思。
"他蹲下來摸了摸地面,指腹沾到的不是灰塵,而是摻著金粉的香灰。
自動販賣機突然亮起,所有商品標簽都變成了手寫體的《往生咒》。
隧道深處傳來金屬摩擦聲,不是列車行駛的規律響動,倒像有巨物在鐵軌上拖行鎖鏈。
陸九溟反手抽出桃木劍,劍穗上系的銅鈴無風自響。
黑暗中亮起兩盞猩紅的燈,隨著哐當哐當的聲響越來越近——那不是車頭燈,是懸在半空的一對血紅燈籠。
列車裹挾著腐臭的穿堂風進站,車門打開時發出垂死般的**。
車廂里坐滿乘客,每個人都低垂著頭,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著青白面孔。
陸九溟瞇起眼睛,這些人的影子像被什么啃噬過,殘缺不全地黏在腳下。
"借過。
"他故意撞了下門口的黑衣男人。
對方緩緩抬頭,口罩上方露出布滿血絲的眼睛,瞳孔里映出的不是陸九溟,而是一尊開裂的佛像。
這時,最后一節車廂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陸九溟握緊桃木劍走過去,只看見個穿紅肚兜的嬰孩在座椅上爬動。
孩子轉過臉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
"癸未年七月半的**。
"陸九溟劍尖挑起座椅下的黃符,符紙上生辰八字正是1943年鬼節,"死了八十年還要作祟?
"車廂連接處突然傳來木魚聲。
穿袈裟的和尚背對而立,后腦勺上居然長著第二張臉。
那張臉隨著木魚節奏開合嘴唇:"施主,地獄無門你偏來。
""玄嗔師兄的百鬼幡練得不錯啊。
"陸九溟甩出三枚銅錢,釘在和尚腳下擺成三才陣,"連**都能召出來當群演。
"和尚后腦的臉突然扭曲,整張袈裟如充氣般鼓脹。
袖口竄出數十條蒼白的手臂,每條手臂掌心都睜著一只血紅的眼睛。
陸九溟劍鋒劃破食指,血珠彈在車廂廣告牌上——原本的美女模特圖突然變成地宮壁畫,無數枯手從畫面里伸出,與那些怪臂撕扯在一起。
列車突然急剎。
所有"乘客"齊刷刷站起,他們的后頸處都貼著張濕漉漉的黃符。
陸九溟趁機劈開通風管道鉆了進去,在狹窄的空間里聞到了濃重的尸臭味。
管道盡頭就是駕駛室,透過縫隙能看到司機的座位空著,操作臺上擺著個鎏金佛頭。
佛頭的嘴唇在動。
"寅時三刻..."空洞的聲音在密閉空間回蕩,佛目流下的血淚滲進控制面板。
列車開始加速,隧道墻壁浮現出熒光梵文,像無數眼睛眨動。
陸九溟突然明白過來——這不是地鐵隧道,是當年大火中燒毀的慈云寺地宮通道。
那些"乘客"都是困在往生咒里的亡魂,整輛列車就是個移動的縛靈陣。
駕駛室突然傳來玻璃碎裂聲。
陸九溟踹開通風蓋板,正看見佛頭咬住了只黑貓的脖子。
貓眼在黑暗中泛著綠光,竟是殯儀館里常常來討食的那只流浪貓。
"貪吃的禿驢。
"陸九溟的桃木劍刺穿佛頭天靈蓋,黑血噴濺在控制臺上。
佛頭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裂開的顱骨里鉆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蜈蚣。
列車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隧道盡頭出現了刺目白光。
陸九溟抓起奄奄一息的黑貓,用它的血在車窗上畫了道引雷符。
驚雷劈落的瞬間,他看見白光里站著個穿白裙的女子——正是失蹤的沈青鸞。
精彩片段
陸九溟陳峰是《大幽冥錄之佛道詭爭》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圣丹廣場的烏爪”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子時零點十七分,城市的喧囂在這廢棄醫院的角落戛然而止。鬧市區中這座被遺忘的醫院,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透著陰森。月光從破碎的窗欞斜斜切入,在布滿霉斑的墻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宛如某種古老而晦澀的符咒。走廊盡頭的應急燈忽明忽暗,將懸掛的輸液瓶影子拉得細長,仿佛垂死者蒼白的手指。小鹿,一位顏值頗高卻偏要以大膽探險來博眼球的主播,此時正置身于醫院昏暗的樓道,站在那部破舊的電梯前。手機屏幕發出慘白的光,照亮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