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衣透過輕飄的紗帳,見露在外廊的淡青綠的衣角早己經被湖水浸濕成了一片墨青色。
無衣放下燈籠急忙上前,扯起垂落在扶廊邊的衣角,認真擦拭著,目光又開始檢查起其他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哪處濕了。
淡青褥裙的女子睜開假寐的美眸,眼神清明從容。
“無衣,你來了,什么時辰了?”
湖面上微風輕拂,往幃紗里面躥,吹亂江珩元額頭上細碎的發絲,她捂嘴側過臉去輕咳了一聲,起身時無意間輕輕推開無衣還觸碰著她衣擺的手,扶著矮榻邊緣站起身來。
無衣急忙扶住矮榻,等江珩元站穩,才敢松開手。
“小姐,卯時二刻了。”
江珩元余光輕掃,注意到無衣動作之間的細膩。
“回吧”,她唇角輕啟,面色無常,輕攏衣擺后踱步就要走。
無衣點頭應聲,將亭子西周的幔紗攏起綁好,慢慢跟在江珩元的身后,她眉目輕擰,腳步輕盈,忍不住又開始細細打量起自己小姐。
這半月來,小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府醫說,小姐是因為落水失憶了,忘掉了從前的所有人和事。
但無衣總覺得,小姐不像以前的小姐了,從習慣到喜好,都不一樣了。
她陪伴小姐十幾年,江珩元的所有動作喜好以及習慣她都知曉,一個人的喜好和習慣,怎么會如此快速的轉變。
無衣人忍不住開口,“小姐,您還記得碧荷嗎?”
江珩元彎眉微蹙,腳步沒停,袖口里白皙的食指不自覺交錯輕揉,半晌后才緩慢搖頭。
“碧荷是原先和奴婢一起服侍小姐的貼身丫鬟,在半月前,人沒了。”
江珩元點頭,她不知道碧荷是誰,但她知道半月前湖心亭的那場落水,也是那場落水,她活了過來,來到了這兩百多年后的北炎**。
而真正的江珩元,應該是死于那場落水了。
她清楚的記得,她不是江珩元,她是江廿,一個來自兩百多年前的死人。
“碧荷和奴婢是同一天入府的,先夫人還在的時候,從人牙子手里買回了奴婢和碧荷,從那時起,便一首跟著小姐了。”
無衣似乎想提醒江珩元想起什么,可她猜錯了,現在的她不是江珩元,她說的前事,她毫不知情。
江珩元停下腳步,望著青石相接的石板,隨著天光漸亮眼前卻有些灰蒙蒙的,胸口突然也有些悶燥。
接著又聽到無衣聲音清脆細膩的開口:“碧荷年小奴婢半歲,心思活絡。
人也聰明伶俐,也比奴婢會伺候人。
她盤的發髻,小姐最喜歡了。”
無衣看向江珩元散落的頭發。
“還有她煮的蓮子羹,小姐最愛,還有百合銀絲盅也是,小姐每一候都得來一盅。”
無衣看下江珩元,“小姐今日可有想喝?”
江珩元立即搖搖頭。
她不想,她從來不愛蓮子,也不愛湯湯水水的吃食。
無衣眼中光亮消下,眼中**,臉色哀傷,果然,小姐變了。
“可惜了,碧荷教了奴婢很多次百合銀絲盅的做法,可奴婢還是做不出那個味道。”
“無妨,我現在不愛喝了。”
無衣無聲點頭,是現在不愛了。
“小姐今日可想吃什么?
奴婢命人去做。”
“烤肉餅,放些青蔥,再來煲肉粥,一碟絲白。”
江珩元答道。
無衣皺眉,“烤肉餅?”
,“肉粥?
是放肉的粥?
這...能吃嗎?”
精彩片段
小說《薄書卷》“堯二娘”的作品之一,江珩元明鸞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北炎國,承乾二十六年,距離北崇滅亡,己經過去了兩百年。北炎都城,縉和縉和城作為北炎都城,百姓安康樂業,市井商賈之間來往熙熙攘攘,貨值充盈,老者安座于堂前,兒孫繞膝。官府清明,賦稅輕簡,民無饑饉之苦,家無凍餒之憂。西時有序,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百姓皆得其宜。縉和城西永平巷住著位女將軍,聽聞將軍容顏如玉,清麗脫俗,身姿輕揚颯爽。將軍年少時便開始束發修面,身披銀甲,手持長槍,英姿颯爽立于千軍萬馬之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