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車燈,尖銳的剎車聲。
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寧晚聞到一股奇異的墨香。
恍惚間,她看到燃燒的畫作中浮現出一幅陌生的古畫——畫中女子與她有著一模一樣的淚痣,正執筆描繪著某個酷似陸沉的身影。
"小姐醒了!
快去稟告老爺!
"清脆的女聲刺入耳膜,帶著幾分欣喜與慌亂。
寧晚猛地睜眼,視線里是陌生的雕花紅木床頂,淡紫色的紗帳被金鉤挽起,窗外隱約傳來鳥鳴與遠處街市的喧囂。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枕邊的手機,卻只抓住了一把冰涼如水的長發——烏黑如緞,長及腰際,發尾系著一根褪色的紅繩。
"這是......哪里?
"她掙扎著撐起身子,一陣眩暈襲來。
銅鏡就擺在床榻旁的矮幾上,鏡中映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十八九歲的少女模樣,肌膚如雪,眉眼如畫,右眼角一顆小小的淚痣平添幾分憂郁。
她顫抖著抬起手,鏡中人也跟著抬手,指尖輕觸臉頰——鏡中是我……手腕內側的月牙形胎記還在,只是旁邊多了一道新鮮的朱砂劃痕,像是某種符咒的痕跡。
綠衣丫鬟戰戰兢兢地遞來一塊熱帕子,聲音發顫:"小姐昏迷三日了,太醫說若是今日再不醒......"她沒敢說下去,只是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盯著銅鏡里的自己,喉嚨干澀:"我叫什么名字?
"丫鬟猛地抬頭,臉色煞白:"小、小姐閨名寧婉,老爺希望小姐溫婉如玉,也是金陵寧氏畫坊的獨女啊!
"她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里帶著哭腔,"您別嚇奴婢,是不是落水時撞了邪......"落水?
還有寧晚——或者說,現在的"寧婉"?
紛亂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畫坊、父親、還有......選妃大典。
寧婉赤腳沖到窗前,猛地推開雕花木窗。
夕陽的余暉灑進來,遠處朱墻金瓦的宮城巍峨聳立,琉璃瓦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街市上,小販的吆喝聲遠遠傳來:"新帝選秀,各家適齡女子需備畫像入宮——"她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指節勻稱,肌膚細膩,沒有常年握筆留下的繭子。
可虎口處卻有一道細小的疤痕——和現代時被油畫刀劃傷的位置分毫不差。
"拿我的畫具來。
"寧婉突然說,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
丫鬟愣了一瞬,隨即慌忙點頭:"是、是!
小姐稍等!
"片刻后,一方梨花木畫案被抬到窗前,宣紙鋪開,硯臺里的墨汁泛著幽光。
寧婉執筆蘸墨,筆尖觸及紙面的剎那,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記憶。
線條流暢地游走,一幅現代素描漸漸成形——是她現代工作室的窗景,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畫架上還擱著未完成的《守望》。
"啊!
"丫鬟驚叫出聲,瞪大眼睛盯著畫紙,"小姐何時學了這等西洋技法?
這、這畫得跟真的一樣......"寧婉猛地把筆折成兩段。
墨汁濺在畫上,像一滴黑色的淚。
精彩片段
書名:《余宴寒江圖》本書主角有寧婉陸沉,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墨蝶黛霏”之手,本書精彩章節:雨水順著美術館的玻璃幕墻蜿蜒而下,如同寧晚臉上止不住的淚水……她站在自己畫展角落,手指死死攥著那張燙金請柬——陸沉與林氏集團千金的婚禮邀請函。邊緣紙角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己經在她掌心被磨出了血痕,燙金的字體在展廳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寧小姐,您的《星辰》系列真是太震撼了。"一位戴著金絲眼框的藝術評論家走過來,舉著香檳微笑,"特別是那幅《守望》,聽說您連續畫了一年,聽說還沒有賣出去,我能不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