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聲如尖銳的利爪,撕扯著第七浮空城的夜幕。
秦硯跌跌撞撞地沖出廢墟,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與金屬扭曲的慘叫。
被他控制的執法機器人正與增援部隊展開殊死搏斗,銀色數據流在它們關節處奔涌,宛如燃燒的鎖鏈。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建議立即進行神經隔離!”
智能管家的警告聲中夾雜著電流雜音,秦硯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的視網膜上漂浮著半透明的數據面板,顯示著周圍三公里內所有機械生命體的位置、型號,甚至是能源儲備值。
這種近乎全知的感覺讓他頭皮發麻,卻又難以抗拒。
“往三號貨運電梯跑!”
芯片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金屬震顫的質感,“他們切斷了常規通道的能源。”
秦硯本能地改變方向,靴底在合金地面擦出火星。
轉過拐角的瞬間,他猛地剎住腳步——五臺輕型偵查機器人懸浮在空中,光學傳感器閃爍著幽綠光芒。
“糟糕!”
秦硯剛要后退,機器人卻突然集體調轉方向,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是芯片在干擾它們的識別系統。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這種未知的力量既令人興奮,又讓人心生恐懼。
三號貨運電梯的艙門半開著,內部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
秦硯沖進去的同時,身后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他顧不上查看,摸索著按下通往貧民窟的按鈕。
電梯開始下降的瞬間,一道激光擦著他的肩膀**來,在艙壁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叮!”
電梯抵達底層,秦硯撞開艙門,一頭扎進錯綜復雜的巷道。
這里是拾荒者的地盤,到處都是用廢舊金屬拼湊的窩棚,空氣中彌漫著機油與廉價酒精的混合氣味。
他拐進一條死胡同,靠在冰涼的合金墻上大口喘氣,心臟幾乎要沖破胸腔。
“出來吧。”
秦硯突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巷道中回蕩,“我知道你在跟蹤我。”
陰影中,一個身著黑色機甲的身影緩緩走出。
機甲表面流轉著銀色紋路,駕駛艙的面罩完全封閉,只能看到一雙泛著冷光的眼睛。
“有意思。”
機械合成音從擴音器中傳出,“一個拾荒者,竟然能與古代AI核心產生共鳴。”
秦硯握緊藏在袖中的電擊**,表面卻強裝鎮定:“你是誰?”
“這不重要。”
神秘人抬起手,掌心浮現出全息投影——正是秦硯在廢墟中撿到的晶藍芯片,“把它交出來,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如果我說不呢?”
秦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能感覺到芯片在體內躁動,數據流順著血管涌向指尖,仿佛在回應神秘人的威脅。
“那你會后悔的。”
神秘人話音未落,機甲雙臂瞬間變形,兩柄等離子光刃發出刺耳的嗡鳴。
秦硯本能地側身翻滾,光刃擦著他的頭皮劈下,將地面熔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戰斗一觸即發。
秦硯在狹窄的巷道中靈活穿梭,同時嘗試連接周圍的機械設施。
垃圾桶的自動壓縮裝置突然啟動,朝著神秘人**出銹蝕的金屬碎片;頭頂的照明燈管爆裂,迸濺的玻璃碴與電流形成混亂的掩護。
然而,神秘人的機甲顯然經過特殊改造,輕易突破了這些干擾。
“雕蟲小技。”
神秘人冷笑一聲,光刃劃出優美的弧線,首取秦硯咽喉。
千鈞一發之際,秦硯體內的芯片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一道銀色屏障在他身前展開,與光刃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這不可能...”神秘人語氣中第一次出現驚訝,“你竟然能...”話未說完,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
神秘人轉頭看向聲源方向,隨即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
不過,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話音未落,機甲背后展開一對能量推進器,化作銀色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秦硯癱坐在地,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
他摸向胸口,芯片的熱度透過衣物傳來,意識深處,那個機械合成音再次響起:“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要想活下去...就變強。”
警笛聲越來越近,秦硯強迫自己站起來,朝著更深處的貧民窟走去。
他知道,從撿到芯片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己經徹底改變。
而在浮空城的某個角落,神秘人摘下銀色面具,露出一張冷峻的面容,手指輕輕摩挲著全息投影中的芯片:“有趣的獵物...我會讓你知道,與中央智腦為敵,是多么愚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