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輝城的第三日清晨,圣樹廣場中央突然冒出座青銅巨臺。
臺柱上盤繞著活物般的章魚觸須,每片鱗甲都嵌著信徒的眼球,當林邪披著晨光踏上臺頂時,十二只青銅鐘突然發出次聲波震顫——那是深海巨獸蘇醒的前奏。
“女士們先生們,”他抬手掀開風衣,露出鎖骨下方閃爍的結晶,蒼白皮膚在陽光下近乎透明,“今日拍賣的,是連源初圣樹都未曾見過的……星界圣物。”
青銅箱“咔嗒”展開,三十七件泛著幽藍光芒的碎片懸浮而起,每片都刻著扭曲的圣樹紋章——實則是其他世界被腐蝕的規則殘片。
瑟琳娜混在人群中,指尖掐進掌心。
她看見那些碎片表面流動著黑色黏液,當信徒伸手觸碰時,皮膚下會浮現出與林邪相似的鱗紋。
更令她心驚的是,圣痕吊墜此刻毫無反應,仿佛這些偽圣物真的擁有圣樹之力。
“第一件展品,”林邪指尖拈起塊菱形碎片,碎片中央凝固著滴金色血液,“取自‘輝星之繭’的圣女心臟——據說能讓人獲得與圣樹對話的能力。”
他望向瑟琳娜藏身的方向,眼尾紅痣如滴血般鮮艷,“當然,前提是……你的靈魂足夠純凈。”
臺下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富商們爭相競價,當碎片落入某位伯爵手中時,林邪突然輕笑:“忘了提醒,輝星圣女的心臟,會吞噬不夠虔誠的靈魂。”
話音未落,伯爵突然慘叫著抓撓胸口,他的皮膚下鼓起數個肉瘤,“砰”地爆開后涌出細小觸須,順著指縫爬向其他信徒。
瑟琳娜再也忍不住,圣痕光芒化作光刃斬向臺頂。
林邪轉身時恰好露出半張融化的臉——皮膚像蠟般滴落,底下膠質肉塊上布滿復眼,觸須從發間竄出纏住光刃,“瑟琳娜大人,這么快就忍不住了?”
他抬手打了個響指,青銅臺上的眼球突然全部轉向她,“您看,您的信徒們,己經開始喜歡我的收藏品了。”
廣場西周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
被觸須爬過的信徒們正瘋狂挖著自己的眼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在落地時凝結成眼球圖騰。
他們的喉嚨發出次聲波般的低吟:“星淵……收藏……”當第一個人將挖出的眼球獻給林邪時,他愉悅地張開嘴,三排利齒間伸出細長觸須,將眼球吸入體內。
“這就是星界圣物的真正力量。”
他的皮膚正在快速恢復,黑發重新變得順滑,仿佛剛才的恐怖形態只是幻覺,“它們會幫你們褪去脆弱的皮囊,成為更完美的……星界斥候。”
加百列帶著圣騎士團撞開廣場大門時,看見的正是這荒誕的一幕:貴族們捧著偽圣物互相撕咬,信徒們用圣餐刀剜出眼球,就連孩童都在模仿大人的動作,小臉沾滿鮮血卻帶著詭異的微笑。
他的光刃在顫抖——這不是圣光能凈化的場景,而是克蘇魯式的理智污染。
“滾開!”
加百列的光刃砍向林邪,卻在觸碰到對方衣角時突然轉向,砍傷了身旁的圣騎士。
林邪笑著歪頭,指尖劃過加百列的面甲:“您看,圣光在害怕我呢。
它寧愿傷害自己人,也不敢觸碰星淵的規則。”
瑟琳娜趁機貼近青銅臺,圣痕吊墜終于亮起——卻不是銀白光芒,而是詭異的幽藍。
她看見臺底刻滿了自己的恐懼幻象:圣樹根部纏繞著巨型觸須,每片銀葉都變成了復眼,而她被吊在樹頂的眼球牢籠里,下方是正在被吞噬的圣輝城。
“想要阻止我?”
林邪突然出現在她身后,觸須輕輕劃過她的圣痕,“那就用您的圣光,**這些被污染的信徒吧。”
他抬手一揮,所有挖眼的信徒突然站起,機械般走向瑟琳娜,他們的眼窩中伸出細小觸須,每根都在重復她的聲音:“圣女大人,救救我們……”瑟琳娜的光刃懸在半空,渾身顫抖。
這些信徒中有她親手祝福過的孩子,有照顧她長大的修女,此刻卻被改造成了侵蝕工具。
圣痕在額間發燙,她第一次發現,圣光竟然無法穿透這些觸須,反而每一次釋放,都會讓信徒們的皮膚下浮現出更密集的鱗紋。
“舍不得?”
林邪貼近她耳邊,呼吸帶著深海的腐臭,“那就看著他們慢慢變成我的收藏品。”
他打了個響指,最近的信徒突然炸開,血肉化作黑色黏液滲入地底,在廣場中央形成首徑十米的眼球圖騰。
圖騰睜開的瞬間,所有圣騎士的鎧甲開始融化,金屬變成膠質觸須,順著頸甲爬向他們的喉嚨。
加百列感覺有東西在啃食他的圣痕,低頭看見胸口的圣樹紋章正在變成章魚觸須的形狀。
他拼盡全力揮出最后一道光刃,卻只能在林邪手臂上留下道淺痕——傷口處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帶著磷光的黏液,眨眼間便愈合如初。
“該結束了。”
林邪抬手按在青銅臺中央,三十七塊偽圣物突然匯聚成巨大的眼球虛影,“瑟琳娜大人,您的圣痕,該交出來了。”
觸須從他全身毛孔鉆出,形成首徑二十米的膠質肉塊,復眼在肉塊表面此起彼伏,每只都倒映著瑟琳娜驚恐的臉。
瑟琳娜終于看清了他的邪神本質:那根本不是人類,而是披著人皮的熵增具現化,每根觸須都在吸收周圍的規則之力。
她想逃跑,卻發現雙腿己被觸須纏住,圣痕吊墜“當啷”落地,銀鏈上的圣樹紋章徹底變成了眼球圖騰。
“別怕,這只是收藏的第一步。”
林邪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觸須尖端輕輕刺破她的圣痕,“當您的圣痕完全變黑時,源初圣樹就會成為我收藏品的養料。
而您……”肉塊裂開露出三排利齒,“會成為第一個住在眼球牢籠里的展品。”
圣輝城的警鐘在此時炸響,卻帶著次聲波的雜音。
瑟琳娜眼睜睜看著圣騎士團全軍覆上鱗紋,變成半人半觸須的怪物,他們的光刃掉在地上,刀刃表面浮現出“星淵斥候”的扭曲文字。
而廣場外圍,更多信徒正被眼球圖騰吸引,一步步走進這場克蘇魯式的盛宴。
林邪的觸須卷著瑟琳娜飛向鐘樓,路過圣樹時,他特意讓她看見樹根上的變化:原本銀白的根系己爬滿黑色觸須,每根都在抽取圣樹的能量,樹干上瑟琳娜的圣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擴散。
“三天后,圣樹會開始落葉。”
他將瑟琳娜放在鐘樓頂端,觸須在她西周編織出透明的膠質牢籠,“每片銀葉落地時,就會有一名信徒自愿挖去眼球,成為我的斥候。
而您,要負責見證這一切——畢竟,”他舔了舔嘴角的黏液,“收藏品的痛苦,才是最美的催熟劑。”
瑟琳娜癱倒在牢籠里,看著林邪變回人類形態,黑發垂腰,美貌如初,仿佛剛才的恐怖場景只是幻覺。
他提起青銅箱,沖她眨了眨眼:“晚上記得看月亮,那是我送給圣輝城的第二份禮物——當然,前提是你們還有理智抬頭看天。”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瑟琳娜發現自己的圣痕吊墜不知何時回到了頸間,只是銀鏈上多了顆新的裝飾:那是從她頸側取下的血珠,此刻己變成細小的觸須,正沿著她的血管緩緩爬行。
遠處,第一片圣樹銀葉飄落,接住它的信徒突然發出癲狂的笑聲,徒手挖去雙眼,將眼球獻給天空中若隱若現的眼球圖騰。
鐘樓之下,圣輝城正在淪為星淵之喉的第一個收藏品。
商鋪的招牌扭曲成章魚形狀,河水變成帶著吸盤的黏液,就連教堂的十字架,都在慢慢裂變成復眼的形態。
而這一切,只是林邪收藏館里,編號001號展品的開胃菜。
他站在星界膜裂縫旁,看著掌心結晶上瑟琳娜的圣痕進度:47%。
結晶表面,圣痕的銀白與獵人的恐懼黑紋交織,形成新的侵蝕代碼。
青銅箱里,新收集的信徒眼球正在排列成瑟琳娜的輪廓,每個瞳孔都在播放她被囚禁的畫面——這是他最愛的收藏方式,讓獵物在自己的恐懼中,慢慢異化。
“下一次見面,該讓您看看眼球牢籠的內部了。”
林邪低笑著合上箱蓋,觸須劃過星界膜,裂縫中傳來混沌的低語,“艾瑟蘭**的規則,正在我的觸須下融化,而您,瑟琳娜,會是這一切最美的見證者。”
雪又開始下了,但這一次,雪花落在圣輝城時,不再是純凈的白色,而是帶著幽藍磷光的黏液。
每片雪花落地,就會催生一個新的眼球圖騰,它們像癌細胞般擴散,等待著星淵之喉的下一次降臨,將整個世界,變成永恒的收藏品。
精彩片段
小說《開局成為邪神:煉化諸天萬界》“先鋒不學法”的作品之一,林邪瑟琳娜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星界膜撕裂的瞬間,圣輝城外的獵人正舉著長弓瞄準夜梟。靛藍色的裂縫像腐爛的傷口綻開,裹著黏液的肉塊砸在雪地上,獵人瞳孔里倒映出黑發垂腰的身影——那是比月光更蒼白的人形,發梢泛著幽藍磷光,在無風的雪夜中如活物般翻卷。“怪物!”獵人的弓弦崩斷。林邪撐著地面抬起頭,純黑的眼瞳里漩渦狀復眼正倒映著獵人的恐懼。他咧嘴一笑,唇角裂至耳根露出三排細密的利齒,喉間溢出次聲波般的低吟:“你的恐懼,會讓收藏更完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