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住了三十年的家里搬了出來，只用了一個小時。

就在一小時前，我兒媳把她癱瘓的媽安置在我的床上。

理直氣壯地通知我：“媽，以后你負責照顧。”

我沒理她，直接把每月給兒子的接濟停了。

然后在她震驚的目光中，拎包出門。

她很快打來電話，哭著求我回去，說可以把**送走。

我直接掛斷，回復短信：“房子我賣了，你們也搬走吧。”

01退休儀式結束，空氣里還浮動著學生們送來的康乃馨與百合的混合香氣。

陽光透過窗欞，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塵埃在光束中舞蹈。

我，林微晞，一個教了半輩子書的中學高級教師，終于在今天，拿到了屬于我的退休證。

我輕輕**著那本紅色的證書，心里已經勾勒出了一幅愜意的畫卷：去云南，看一看蒼山洱海的風；報一個擱置多年的書法班，在墨香中沉淀心性；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在陽臺的搖椅上，侍弄我的花草，看日升月落。

門鈴聲打斷了我的遐想。

是兒子江哲和兒媳宋婉兒。

“媽！

恭喜您光榮退休！”

宋婉兒的聲音甜得像抹了蜜，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盒，臉上堆滿了笑。

江哲跟在后面，也笑著說：“媽，以后您可就享福了。”

我心頭一暖，幾十年的單親辛勞，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慰藉。

“快進來，傻站著干什么。”

我接過他們手里的東西，滿心歡喜，“想吃什么？

媽給你們做。”

宋婉兒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沙發上，“媽，今天您是壽星，哪能讓您動手。

我們來，是給您送一份大禮的！”

她語氣神秘，還沖江哲使了個眼色。

我有些好奇，笑著說：“你們小兩口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那可不行。”

宋婉兒站起身，走到門口，將門完全推開。

門外，停著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陌生的老人，面色蠟黃，眼神空洞，嘴角歪斜著，分明是久病之態。

宋婉兒走過去，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燦爛笑容，將輪椅推進了客廳。

“媽，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媽。”

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跟宋婉兒的母親，素未謀面。

只聽宋婉兒提過，她母親幾年前就回了鄉下，怎么會……我還沒來得及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