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周年紀念日，燭光晚餐。

許暖握著我的手，眼底映著跳躍的火苗。

“江馳，我們……要個孩子吧。”

我的手指瞬間冰冷，猛地抽回了手。

餐刀劃過盤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們說好的，丁克。”

我聲音發沉，像**冰碴子。

她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可那是五年前！

我想當媽媽，你也該當爸爸了！”

“我當不了。”

“為什么！

就因為你的腿嗎？”

她情緒有些失控，“江馳，我不嫌棄你是個瘸子！

我愛你！”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捅進我最爛的傷口里。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倒在地，發出巨大的撞擊聲。

我死死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許暖，我再說一次。”

“這輩子，我都不會有孩子。”

“你如果受不了，我們就離婚。”

01我摔門而出，將許暖的哭聲隔絕在身后。

夜風灌進我的襯衫，冷得刺骨。

我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左腿的舊傷處傳來熟悉的、尖銳的刺痛。

它總是在我情緒激動時跳出來彰顯存在感，像一個永遠不會愈合的警報器。

我和許暖是大學同學，畢業就結了婚。

那時我還是***里最年輕的中隊長，前途無量，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許暖說最愛看我穿那身火焰藍，說我是她的蓋世英雄。

而我的英雄生涯，終結在五年前那場沖天大火里。

手機震動起來，是丈母娘。

我摁斷，她又打來，鍥而不舍。

我煩躁地接起：“媽。”

“江馳！

你又跟暖暖吵架了？

你是不是男人！

暖暖想給你生個孩子有錯嗎？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有份清閑工作就混吃等死，連個后都不想留，你想讓我們老許家絕后啊！”

尖利的聲音刺得我耳膜疼。

“這是我和許暖之間的事。”

“什么你們之間的事！

你一個瘸子，暖暖不離不棄地跟著你，是她傻！

你還不知足！

我告訴你江馳，今年之內，你們必須給我懷上！

不然……不然我就讓暖暖跟你離！”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最后只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說完，我掛了電話，將手機調成靜音。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瘸著的左腿在身后拖出一道孤獨的軌跡。

路過一家母嬰店，櫥窗里掛著一套小小的消防員制服，可愛得讓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