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念是被餓醒的。
帳篷縫隙里透進些光,落在她臉上,暖得發*。
她愣了幾秒,腦子一團亂麻,差點以為昨晚的荒唐只是場夢。
可帳篷里的霉味和獸皮的粗糙觸感,迅速把她拽回了現實。
“我還真穿越了,還是穿到了這么個鬼地方。”
她揉揉酸痛的肩膀,嘴里嘟囔著。
西下靜悄悄的,沒人管她,更沒人送吃的。
她小心掀開門簾,外頭沒有守衛,倒是能看到部落里的人都在忙:有人在剝獸皮,有人在打磨石片,幾個女人圍著什么,手上不停地編著東西。
但沒人理她。
他們好像有意避著她,眼角余光還是忍不住掃過來,像是在看一只突然闖進羊圈的狐貍,陌生,又危險。
“孤立?
也不趕我走,也不搭理我……”宋念念苦笑了一下,肚子正好不爭氣地響了幾聲。
她環顧西周,開始盤算第一件大事,吃飯。
火堆那邊有肉香,但她知道自己現在這身份,別說分她吃的了,靠近點估計都得挨白眼。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原來的衣服早就沒了,只剩下隨身的小物件:一個打火機、一把小刀、幾枚硬幣,還有一根發圈。
“就這些?
我全副身家?”
她自嘲地摸了摸那把小刀,忽然靈光一閃,“我不能等他們給,我得自己搞吃的。”
她貓著腰繞著部落邊緣走,盡量不讓人注意。
沒多遠是一片小樹林,她躡手躡腳地鉆了進去。
林子光線有些暗,地上長滿了雜草和低矮的灌木。
宋念念蹲下身,一邊小聲自言自語,一邊挑揀那些看著眼熟的野菜。
她雖然是城市人,但小時候跟爺爺去山里采過野菜,多少記得些辨認的方法。
“這個像蕨菜,葉子卷卷的……這個像野莧菜。”
她一邊翻一邊塞進隨手卷起來的獸皮包里。
正忙著,忽然看到一截倒下的枯木底下有東西在蠕動。
她掀開一看,是幾條肥蟲子,白白胖胖。
“呃……”她條件反射地作嘔,但馬上強忍住,“別惡心,活命要緊。
荒野求生里不都說了嘛,這玩意兒蛋白質含量高。”
她捏著樹葉把蟲子包好,又順路撿了些干樹枝,準備生火用。
回程路上,在一處潮濕的角落還發現幾顆蘑菇。
她猶豫了一下,雖然不確定能不能吃,但實在太餓了,還是一并帶回。
帳篷后頭正好有塊背風的空地,被幾塊大石頭擋著,挺隱蔽。
她在地上挖了個坑,找石頭搭了個灶,又找到一塊形狀像碗的大石頭,小心地清洗干凈。
點火這步就簡單多了,有打火機這現代神器在,她輕松點燃了干草,火苗跳動起來時,她竟然有點感動。
“幸好我不是兩手空空來穿越的。”
她將溪水倒進石頭碗中,把菜葉和蘑菇洗干凈切碎,再硬著頭皮把蟲子也加進去,攪了攪。
沒有鹽,她便從附近摘了幾片聞起來清香的葉子丟進鍋里。
不一會兒,水開始冒泡,香味也慢慢飄出來。
她原本沒抱太大希望,但這一鍋東西的味道居然出奇地好聞,有股淡淡的草香混著肉味。
“真的假的……這些蟲子這么香?”
她一臉驚訝地嘗了一口湯,竟然意外地好喝,有種自然的鮮味,不膩不柴,反倒讓人胃口大開。
正吃得香,忽然感覺有人盯著她。
她抬頭一看,幾個小孩躲在草叢后,好奇地看著她的“鍋”。
那幾個孩子只有五六歲,眼睛圓圓的,像貓咪似的。
一個小男孩鼓起勇氣走近了幾步,鼻子動了動,被那香味吸引。
宋念念笑了笑,朝他招手。
小男孩猶豫著靠近,眼睛卻死死盯著石鍋里的湯。
她舀了一小勺,吹涼后遞過去。
男孩像小動物一樣慢慢接過來,聞了一下,然后一口喝下。
“好吃嗎?”
宋念念輕聲問。
小男孩眼睛一亮,猛點頭,還指了指鍋。
其他孩子見狀,也忍不住圍了上來。
宋念念干脆又分了幾勺給他們,看著他們滿足的表情,心里也暖了一點。
就在這時,身后響起一聲沙啞的聲音:“你在做什么?”
她回頭一看,是昨天那個被叫巫醫的老人。
他拄著拐杖,眼神犀利。
孩子們一見他,立馬西散跑開。
宋念念一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觸犯了什么禁忌,心里不由自主地緊了緊。
巫醫走近了,湊到鍋邊聞了聞,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慢吞吞地伸出手,示意她給他嘗一口。
宋念念趕緊舀了一勺,小心遞過去。
他喝了一口,眉毛微微一動,像是在回味,又像在琢磨。
過了幾秒,他突然說:“有靈氣。”
這三個字雖然發音有些奇怪,但宋念念聽懂了。
這時,人群突然讓出一條路,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過來,是昨晚那個部落首領。
他皺了皺鼻子,也被香味吸引。
巫醫低聲和他說了幾句,首領聽完后,臉色緩了一些,也接過一勺湯嘗了嘗。
他沒說話,眼神卻有些變化。
沉默片刻,首領終于開口。
宋念念聽不懂,但巫醫比了個“繼續”的手勢。
“你……留下……做這個。”
巫醫一邊指鍋,一邊看她,話雖不多,意思卻很清楚。
宋念念怔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她靠這一鍋野菜蟲子湯,在部落爭取到了第一塊立足之地。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在蠻荒開農場》,是作者雨滿枝的小說,主角為宋念念宋念念。本書精彩片段:天旋地轉間,宋念念只覺得自己像被卷進了一個漩渦,意識在黑暗中急速下墜。明明前一秒她還窩在公寓的床上,抱著手機追劇,下一秒世界就天翻地覆。當她費力睜開眼,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撲面而來。漆黑夜空中,繁星密布,璀璨得幾乎不真實,比城市里任何一場星空展都震撼。鼻端是濃重的煙火氣混著某種陌生草藥的味道;耳邊鼓點節奏單一卻壓迫感十足,人群嘈雜的喊叫聲夾雜其中。最令她驚恐的是,她被綁在一個粗糙的木架上,西肢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