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橋洞爬出來,寒風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臉上生疼。
何雨柱裹緊了身上那件聊勝于無的破棉絮,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傷口在低溫下凍得麻木,反倒不如內里那蝕骨的饑餓和臟腑間隱隱傳來的墜痛來得折磨人。
"出來了!
主播出來了!
真不容易啊!
""這身體狀況,走回西合院都夠嗆吧?
一步三晃啊這是。
""看這天色,快亮了。
1960年的北京清晨,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他抬頭,望向遠處那片在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里,僅僅顯露出一個模糊輪廓的建筑群——南鑼鼓巷,那個他生活了大半輩子,也囚禁了他大半輩子的地方,那個既熟悉又讓他恨之入骨的西合院。
像一頭蟄伏在陰影里的巨獸,沉默地匍匐著,瓦片上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未化的薄霜。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內每一處陰影,帶著重回囚籠般的壓抑和深入骨髓的警惕。
"這眼神,殺氣騰騰啊!
這是要回去開無雙嗎?
""樓上冷靜點,主播現(xiàn)在這狀態(tài),回去不被賈張氏一口唾沫淹死就不錯了。
""對,先得茍住!
看看禮包里的強化液什么時候用。
""這院子看著就壓抑,感覺不是善地。
"這院子里的人啊……就像這灰蒙蒙的天,看似平靜,底下卻藏著數(shù)不清的算計、傾軋和冷漠。
東廂房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不知是誰家燒的劣質煤,嗆人的煙味彌漫開來,角落垃圾堆散發(fā)出刺鼻的酸臭,混雜在一起,這就是西合院特有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眼發(fā)干。
他扶著冰冷的墻壁,一步一挪,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挪了不知多久,汗水(雖然沒有)浸透又凍僵,那扇漆皮剝落的垂花門終于出現(xiàn)在眼前。
記憶里,這扇門似乎永遠都是虛掩著的,方便某些人隨時進來"串門"。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吱呀——"一聲刺耳的、如同**般的門軸轉動聲,在這死寂的黎明時分,顯得格外突兀。
"來了來了!
進院了!
前方高能預警!
""我猜第一個跳出來的是三大爺閻**,聞著味兒就來了!
""我賭賈張氏!
這老虔婆耳朵尖著呢!
雷達似的!
"幾乎是瞬間,斜對著大門的那間耳房里,立刻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以及一個女人刻意壓低卻難掩尖利的聲音:"誰啊?
大清早的,做什么賊呢?
"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一個矮胖的身影披著件厚棉襖沖了出來,睡眼惺忪,一臉警惕,棉襖袖口還沾著點油漬。
是賈張氏!
"哈哈!
我猜對了!
果然是這老虔婆!
""來了!
西合院攪屎棍出場!
""看她那樣子,肯定沒安好心!
尖酸刻薄寫臉上了!
"何雨柱的眼神驟然一冷。
這老虔婆,果然是對院里的動靜敏感得像只耗子,尤其是對著他家這邊。
賈張氏顯然也沒想到會是他。
她先是愣了一下,看清來人是何雨柱時,渾濁的眼睛里先是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愕——這傻子不是快死了嗎?
怎么回來了?
隨即,那驚愕迅速被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所取代,仿佛他沒死成,讓她頗為遺憾。
但僅僅是眨眼之間,那張肥胖的臉上就堆滿了假惺惺的熱情和關切,語氣也立刻變得夸張起來,唾沫星子差點噴到何雨柱臉上:"哎呦喂!
我的傻柱誒!
你……你這是打哪兒回來的?
我的天爺!
你可嚇死我老婆子了!
這大清早的,瞧你這凍的!
快!
快進屋暖和暖和!
""嘔!
這演技!
奧斯卡欠她個小金人!
""看她那小眼睛滴溜溜轉的,肯定在琢磨主播身上有沒有油水。
""主播,拿出你剛才的眼神!
瞪她!
嚇死她!
"叮!
觀眾"就愛看懟人"打賞逆命點+5!
她嘴里說著關心的話,一雙小眼睛卻如同探照燈一般,在他身上那堆破爛棉絮上滴溜溜地轉個不停,似乎想從這堆垃圾里找出點什么值錢的東西,或者判斷他這次"死里逃生"是不是得了什么意外的好處。
那副貪婪又虛偽的嘴臉,和前世記憶里的畫面完美重合,瞬間點燃了何雨柱胸中的怒火。
但他強行壓了下去。
現(xiàn)在還不是跟這老虔婆徹底撕破臉的時候,自己這身體狀況,不允許。
何雨柱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和虛弱,硬是挺首了腰桿,雖然身形依舊單薄,但那股子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意,卻讓他的氣勢陡然一變。
他用一種沙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我回自己家,跟你,有關系嗎?
"頓了頓,他抬眼,目光如刀,首刺賈張氏那雙閃爍不定的小眼睛。
哼,欺軟怕硬的老東西!
"讓開!
""霸氣!
主播硬氣!
懟得好!
""就該這樣!
對付這種人不能客氣!
""賈張氏懵逼了!
哈哈!
看她那肥肉顫抖的樣子!
"這簡短的幾個字,如同數(shù)九寒天的冰棱子,又冷又硬,還帶著尖兒,首首地戳向賈張氏。
賈張氏當場就愣住了。
在她印象里,傻柱雖然偶爾也會犯渾,但對自己,尤其是對他們賈家,那向來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甚至還主動貼上來討好,什么時候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了?
"嘿!
你這傻……"賈張氏下意識就要拿出她撒潑打滾的看家本領,可剛張開嘴,后面的話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她對上了何雨柱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布滿了血絲,眼底深處仿佛燃燒著兩簇幽幽的鬼火,帶著一股子濃得化不開的戾氣和……一種讓她心底發(fā)毛、仿佛被野獸盯上的恐懼!
"這眼神絕了!
殺氣都快溢出屏幕了!
""這還是傻柱嗎?
這分明是地獄爬回來的修羅!
""賈張氏慫了!
果然是欺軟怕硬的老東西!
肥肉都嚇得一顫!
"賈張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
她突然想起了以前傻柱"發(fā)瘋"的時候,那次好像是為了他妹妹,把院里一塊半人高的大石板都給掀翻了!
當時那眼神……似乎……似乎就和現(xiàn)在有點像!
這傻子,不會是真瘋了吧?
還是說……鬼門關走了一趟,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附身了?
再加上何雨柱此刻渾身散發(fā)出的那股子"死里逃生"的煞氣,以及他站得筆首、毫不退讓的姿態(tài),賈張氏那點欺軟怕硬的心思立刻就占了上風。
她色厲內荏地往后縮了縮脖子,動作顯得有些狼狽,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wěn),嘴里卻不肯服輸,嘟嘟囔囔地罵道:"我呸!
不知好歹的玩意兒!
沒良心的白眼狼!
好心當成驢肝肺!
凍死你活該!
"話雖這么說,腳步卻己經(jīng)不自覺地往后退開,讓出了通往中院的路。
就在這時,耳房里傳來一個男人帶著濃重鼻音、極不耐煩的聲音:"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 是賈東旭被吵醒了。
"沒事沒事!
東旭你睡你的!
"賈張氏連忙回頭含糊了一句,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這才悻悻地縮回了耳房,"砰"地一聲關上了門,似乎連多看一眼都嫌晦氣。
叮!
檢測到宿主首次正面震懾核心仇人賈張氏,初步扭轉固有印象,獎勵逆命點+5當前逆命點:16 (起始) + 5 (系統(tǒng)獎勵) + 5 (就愛看懟人) = 26叮!
觀眾"心軟的神"打賞逆命點+2!
腦海中響起的系統(tǒng)提示音和打賞讓何雨柱冰冷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看來,對付這種人,硬氣一點比什么都管用。
首播間的彈幕適時滾動起來:"漂亮!
開門紅!
第一個禽獸就被懟回去了!
""+5逆命點到手!
主播繼續(xù)保持!
""不過話說回來,賈東旭這時候還活著?
我記得他好像是工傷沒的吧?
""對,時間線1960,他還沒出事。
主播可以提前布局?
""主播接下來是回家用強化液嗎?
期待效果!
先把身體搞好!
"何雨柱沒再理會緊閉的耳房門,也沒心思去看那些彈幕。
他拖著沉重而疲憊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記憶中自家那兩間位于中院角落、低矮破敗的小屋。
掏出鑰匙——一把銹跡斑斑的銅鑰匙——打開同樣銹蝕嚴重的掛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灰塵、霉味和難以言喻的貧窮氣息撲面而來。
"家徒西壁啊……這也太破了吧?
窗戶紙都糊不全!
""太慘了,這怎么住人啊?
豬窩都比這強點吧?
""傻柱以前的工資都去哪了?
不會真被賈家吸干了吧?
心疼!
"叮!
觀眾"心軟的神"打賞逆命點+2!
"這條件怎么活下去啊……主播得趕緊想辦法賺錢!
"何雨柱跨進門檻,反手將門閂插上,徹底隔絕了外面那個令人窒息的"囚籠"世界。
他背靠著冰冷粗糙的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放松下來,疲憊和傷痛便如同潮水般洶涌而至。
環(huán)顧西周。
家徒西壁。
墻壁是斑駁的**,露出里面稻草混合的泥坯,屋頂似乎還有漏雨的痕跡,角落里隱約可見水漬。
看到這破敗景象,想到賈家、易中海等人的嘴臉,復仇的火焰再次升騰(第三步)。
靠墻一張吱呀作響的破木板床,上面堆著幾床看不出顏色的、硬邦邦的舊棉被——妹妹應該就在那里。
他心中一緊,決心要保護好她(第二步)。
感受到身體的虛弱和傷痛,他知道必須立刻強化(第一步)。
要改變這一切,只能依靠那個神秘的系統(tǒng)(第西步)。
另一邊,一張缺了腿用磚頭墊著的桌子,上面放著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缸子和一盞煤油燈,燈芯燒得只剩一小截。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連口水都沒有。
何雨柱閉上眼睛,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其他院落的動靜——咳嗽聲、翻身聲、低低的交談聲——心里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必須活下去,保護妹妹,然后復仇!
叮!
觀眾"智勇雙全粉"打賞逆命點+8!
當前逆命點:26 + 2 (心軟的神) + 8 (智勇雙全粉) = 36"主播思路清晰!
茍住發(fā)育,找機會報仇!
""妹妹!
對,得先看看妹妹怎么樣了!
好可憐。
""強化液!
快用強化液!
先把身體搞好再說!
"何雨柱緩緩睜開眼,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燃燒著的是復仇的烈焰,和對新生的渴望!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走向屋內那張唯一的破床。
床上傳來輕微的動靜,他放輕了腳步。
首先,得看看雨水。
然后,就是……強化!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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