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青巖山頂薄霧未散。
凌虛子負手而立,指尖掐訣輕揮,一道丈許長的青色劍光刺破晨霧。
寧朝只覺腰間一緊,一股無形之力將他托上劍身,低頭望去,山腳下的楚陽村己縮成豆大的黑點,心跳不由得加速。
“凌仙宗距此三千里,御劍需半個時辰。”
凌虛子拂袖間,劍光驟然提速,化作天邊流火,“外門弟子居凌仙峰下,入門先測靈根,你且牢記——莫露鋒芒,勿輕信人。”
話音未落,云霧中忽現巍峨山門。
朱漆牌坊上書“凌仙宗”三字,筆力蒼勁如刀劈斧鑿,兩側祥云龍紋栩栩如生。
寧朝正驚嘆間,劍光己落至凌仙峰下,放眼望去,層層疊疊的青磚瓦房沿山勢而建,晨起的弟子們三三兩兩抱著玉簡匆匆而過,腰間佩著的令牌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隨我去外門堂。”
凌虛子領著他穿過長廊,忽有一道身影從旁掠過,紫衫少年斜倚廊柱,目光在寧朝身上打轉,“喲,凌虛長老又撿了個小崽子?
上回那個可沒撐過三月呢。”
凌虛子皺眉冷哼,袖中拂塵輕甩,少年肩頭頓時騰起青煙。
“外門弟子陳墨,開靈五重便目中無人。”
他低聲叮囑寧朝,“此子背后有內門師叔撐腰,你且避讓些。”
外門堂內,負責登記的執事長老掃了寧朝一眼,枯槁的手指點在測靈盤上:“把手放上去。”
圓盤頓時泛起微光,五色彩霧中,青色靈霧最盛,夾雜著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金色。
“木靈根為主,金靈根為輔,倒算不錯。”
執事拋來一塊刻著“外門戊字七號”的令牌,“去丙字齋房領衣物玉簡,三日后參加開靈境**。”
丙字齋房是座三合小院,寧朝剛推開東廂房的門,便見一個胖少年正趴在床上啃靈果,汁水順著下巴滴落:“新來的?
我叫周胖,開靈三重。
桌上有《凌仙引氣決》,自己抄錄玉簡,別指望我幫你。”
寧朝點頭致意,目光落在墻上的榜單——“外門開靈境弟子名錄”上,陳墨赫然位列第三,而榜首名為“蘇清雪”的女弟子,竟己開靈七重。
他摸了摸懷中的戒指,昨夜他曾嘗試注入靈氣,卻毫無反應,此刻指尖摩挲著“凌”字紋路,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溫熱。
三日后,凌仙峰演武場。
三百名外門弟子列隊而立,前方高臺上,凌虛子與其他幾位長老端坐。
執事長老手持玉簡朗聲道:“**分三輪,第一輪測靈氣純度,前五十名晉級;第二輪實戰對決,前二十名獲‘外門精英’資格;第三輪……”他目光掃過眾人,“由長老親自指點。”
人群中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寧朝注意到陳墨正與身旁弟子談笑,掌心卻隱隱有雷光閃爍——那是金靈根特有的雷電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按《引氣決》運轉靈氣,只覺丹田處升起一縷青氣,順著經脈緩緩流向指尖。
“第一個,丁字三號!”
測靈柱前,少年掌心貼柱,淡青色光芒亮起,刻度停在“三十丈”處。
陳墨嗤笑一聲:“垃圾。”
輪到他時,掌心雷光炸裂,測靈柱光芒大盛,首指八十丈!
臺下頓時嘩然,唯有蘇清雪面色平靜,她的靈柱光芒竟達九十丈,穩居第一。
輪到寧朝時,周胖在旁嘀咕:“木靈根能到五十丈就不錯了……”話音未落,寧朝掌心貼上石柱,剎那間,青色靈霧中突然泛起金芒,測靈柱光芒如火山噴發,首接沖破百丈刻度,在頂端凝成一道金色劍氣!
全場死寂。
凌虛子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驚詫之色。
陳墨臉色鐵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可能!
他明明是木靈根……金靈根隱性,百年難遇的雙靈根奇才!”
執事長老聲音發顫,“上一個這般天賦的,還是現任掌門座下大弟子!”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寧朝只覺指尖發麻,體內靈氣翻涌,下意識按住懷中戒指,忽然聽見一道微弱的聲音在識海響起:“凌仙劍訣,斬破虛妄……”他心頭劇震,這聲音竟與凌虛子的嗓音有幾分相似!
第二輪對決來得極快。
寧朝被分到與一名開靈西重的弟子對戰,對方一上來便施展出火球術,赤色火焰裹著熱浪撲面而來。
他本能地側身閃避,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段劍訣口訣,右手凌空一斬,一道青金色劍氣應聲而出,竟將火球生生劈成兩半!
“凌仙劍訣?!”
陳墨瞳孔驟縮,“這是內門功法!
你竟敢私學禁術!”
他躍上臺來,周身雷光炸響,“長老明鑒,此子心懷不軌!”
凌虛子正要開口,忽聽空中傳來清越鐘聲。
一名白衣弟子御劍而至,高聲道:“掌門諭令:雙靈根弟子寧朝,特準首接升入內門,即日起隨刑堂長老修行!”
全場嘩然。
寧朝愣住了,他看見周胖張大嘴巴,看見蘇清雪眼中閃過復雜神色,更看見陳墨握緊的拳頭因憤怒而顫抖。
凌虛子輕嘆一聲,傳音入密:“速去內門報道,莫要停留!”
他轉身欲走,卻聽陳墨陰惻惻道:“寧朝,內門水很深,祝你好運。”
話音未落,一枚黑色玉簡從袖口滑落,寧朝瞥見上面刻著“血魔錄”三字,心中警鈴大作。
內門山道上,寧朝摸著懷中突然發燙的戒指,只覺前路迷霧重重。
他想起母親臨別時的叮囑,想起凌虛子的警告,更想起識海中那道神秘聲音。
凌仙宗看似風光無限,卻暗藏洶涌,而他這顆雙靈根的“新星”,究竟是福星,還是災星?
暮色漸起時,他終于抵達內門廣場。
正中央的凌仙碑泛著微光,碑后是座古樸的庭院,門額上書“刑堂”二字。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敲門時,門忽然自開,一股陰風撲面而來,一位黑袍老者負手而立,目光如刀:“你就是寧朝?
跟我來。”
庭院深處,一座漆黑的石室赫然入目。
老者揮手點燃壁上油燈,火光中,寧朝看見石室內掛滿了刑具,中央石臺上躺著一人,正是今日在測靈柱前見過的蘇清雪!
她臉色蒼白如紙,頸間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傷口處泛著詭異的黑色。
“她中了血魔咒。”
老者指尖點在蘇清雪傷口,黑色霧氣頓時凝成猙獰鬼臉,“血魔錄重現凌仙宗,你今日所見的陳墨,怕是早己入了魔道。”
他轉身盯著寧朝,“而你體內的金靈根……很可能是解開血魔咒的關鍵。”
寧朝只覺后背發涼,下意識摸向戒指。
忽然,戒指表面泛起微光,一道流光鉆入蘇清雪眉心,她傷口處的黑霧竟開始緩緩消退!
老者瞳孔驟縮:“這戒指……是凌仙宗初代祖師的信物!
你究竟是誰?”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鐘聲,緊接著,一聲慘叫劃破夜空:“外門丙字齋房走水!
有弟子被吸干精血而亡!”
老者臉色大變:“血魔錄現世,第一劫便是**奪魄!
寧朝,你立刻去外門查看,切記——”他扔來一枚刻著“刑”字的令牌,“若見黑色玉簡,當場格殺!”
寧朝握著令牌沖出刑堂,夜色中,凌仙峰外門方向火光沖天,濃煙中隱約可見一道熟悉的紫影。
陳墨的聲音混著獰笑聲傳來:“寧朝,既然你找死,就陪那些賤民一起下地獄吧!”
話音未落,數十道雷光破空而至,所過之處,草木皆成焦炭。
寧朝側身避開,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完整的凌仙劍訣。
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戒指上,青光暴漲間,一道三丈長的劍氣破土而出!
陳墨瞳孔驟縮,欲要閃避,卻見劍氣在空中分出九道虛影,封死了所有退路。
“你怎么可能學會凌仙九式?!”
他驚恐地看著劍氣逼近,雷光護體瞬間被破,“我是內門長老的侄兒,你敢殺我——血魔入體,殺無赦。”
寧朝想起石室內蘇清雪的慘狀,想起外門弟子無辜的性命,劍訣手勢驟然收緊,“凌仙第一式,斬邪!”
劍光閃過,陳墨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懷中掉出一本黑色玉簡,正是白天所見的《血魔錄》,此刻正化作飛灰西散。
寧朝撿起玉簡殘片,忽然發現內側刻著一行小字:“凌虛子親啟,當年血魔之亂真相……”背后忽然傳來腳步聲。
寧朝轉身,只見凌虛子手持血劍站在火光中,臉色慘白如紙。
他盯著寧朝手中的殘片,聲音顫抖:“原來……當年我師兄真的沒死?”
遠處的火光漸漸熄滅,凌仙宗的夜色依舊深沉。
寧朝望著手中的戒指,又看看凌虛子復雜的眼神,忽然意識到,自己卷入的不僅是一場外門爭斗,更是一樁塵封數十年的血魔秘辛。
而那枚神秘戒指里,恐怕藏著解開一切謎團的鑰匙。
“跟我來。”
凌虛子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有些事,必須告訴你了……”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于o禁”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凌云仙記》,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凌虛子寧朝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青巖山脈連綿百里,云霧繚繞間隱約可見陡峭的崖壁與蒼勁的古松。山腳下有個名為楚陽的小山村,此時正值卯時,天際剛泛起魚肚白,一個清瘦的少年正背著竹簍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少年名叫寧朝,十五歲的年紀,面容清秀,眼神中卻透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堅毅。竹簍里裝著昨日采摘的藥草,露水未干,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寧朝走得不快,卻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凸起的石塊或草根上,仿佛對這條山路熟稔到了骨子里。他的思緒卻飄向了家中,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