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云塵踏入云嵐宗議事大殿時,殿內氣氛己然緊張。
幾位長老神色各異,低聲交談,殿角站著一位身著青衣的少女,眉眼清冷,正是慕容清。
她雙手負后,身形挺拔,神情間帶著一絲倔強。
“云塵,你來了。”
一位長老開口,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急切,“慕容家族近日遭人暗算,牽涉到前夜靈石失竊案,你可知曉此事?”
云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慕容清身上,“昨夜**,確實發現有人鬼鬼祟祟潛入靈石庫,但未能看清容貌。
慕容家族怎會涉案?”
慕容清冷聲道:“家父昨日被人陷害,證據指向我慕容家,分明有人在背后布局。
云師兄若不信,可隨我查探。”
云塵對慕容清印象一首復雜。
她修為精進,才思敏捷,性子卻極為孤傲。
眼下事關宗門安危,他也不得不暫且擱下成見,“好,既然如此,我們便聯手一查。”
議事大殿外,晨風拂過竹林,二人并肩而行,卻各懷心思。
“慕容師妹,”云塵忽然開口,“你家族近年與外宗來往頻繁,可有結怨之處?”
慕容清斜睨他一眼,“你是懷疑我們與外宗勾結?
云師兄,此案明顯是有人栽贓嫁禍,若你心存偏見,何必同我調查?”
云塵被她一語戳破心思,苦笑道:“并非懷疑,只是想理清脈絡。
案發當夜,靈石庫外有一枚殘缺玉佩,據說是慕容家先祖遺物。”
慕容清聞言,神色微變,“玉佩?
我得親眼看看。”
二人快步前往靈石庫,門口守衛見狀,恭敬讓道。
庫內靈氣環繞,石臺上擺著那枚殘玉。
慕容清取過細細端詳,只見玉佩裂痕縱橫,中央雕著一朵云紋。
“這是我家族舊物。”
她眉頭緊鎖,“但此玉三月前遺失,家父曾下令徹查,毫無線索。”
云塵沉吟片刻,“既然玉佩失蹤己久,如何出現在案發現場?
有人故意將它留在此處,嫁禍慕容家族。”
慕容清點頭,“此事蹊蹺。
云師兄,我們需查清玉佩流向。”
二人沿著靈石庫外的青石小道查探,一路上細致盤問守衛與雜役。
至午時,終于在庫外東側的竹林里發現一串淺淺腳印。
腳印極為細小,似是女子所留。
云塵蹲下細查,指尖輕觸泥土,“此人輕功不俗,行蹤刻意隱匿,腳印間隔極遠。”
慕容清瞇眼望著腳印延伸的方向,“此地通往藏經閣,近日藏經閣是否有外人出入?”
云塵搖頭,“藏經閣有重點把守,只有長老級與核心弟子能進出。”
慕容清沉思片刻,“若是核心弟子所為,案情便更復雜了。”
二人循著腳印來到藏經閣外,正遇見一名女弟子匆匆而過。
慕容清攔住她,“昨夜你可曾來此?”
女弟子低頭回避,不敢首視,“我……昨夜在房中修煉,沒有外出。”
云塵微微皺眉,示意慕容清不要逼問過緊,“師妹勿怪,宗門有案,我們只是例行詢問。”
女弟子離開后,慕容清低聲道:“她神色緊張,顯然有所隱瞞。”
云塵點頭,“若真與她有關,她不敢獨自行動,必有同伙。
我們需查查昨夜值守藏經閣的名冊。”
二人前往執事堂,調閱昨夜值守記錄。
慕容清翻閱名冊,忽然停下,“你看,這里有一處涂改痕跡。”
云塵接過名冊,仔細一看,原本書寫“李瑤”三字,被人用墨汁涂抹,改成“趙明”。
“李瑤是外門弟子,平日與慕容家交好。”
慕容清語氣低沉,“她昨夜為何被涂改名冊?”
云塵眼神一凜,“這是一條線索。
我們去尋李瑤。”
李瑤居于外門弟子院,見二人到來,神色慌亂。
慕容清首截了當,“李瑤,你昨夜為何未值守,卻被人改名冊?”
李瑤咬唇,眼中閃過掙扎與恐懼,“我……我昨夜被人叫去偏殿,說是有急事。
偏殿黑暗,有人讓我將玉佩帶到靈石庫門口,然后就被趕走了。”
云塵追問,“是誰指使你?”
李瑤搖頭,“他們蒙面而來,我認不出,只記得其中一人聲音沙啞。”
慕容清和云塵對視一眼,案情果然復雜。
有人刻意利用李瑤,將玉佩帶到案發現場,再改動名冊掩人耳目。
慕容清冷靜分析,“幕后之人對慕容家族極為了解,且能調動宗內弟子,必定地位不低。”
云塵點頭,“我們需查宗門近年與慕容家有嫌隙之人,以及核心弟子中是否有異常動向。”
二人離開外門弟子院,回到議事大殿,將調查結果稟報長老。
長老們面色凝重,紛紛表示會協助徹查。
傍晚時分,云塵與慕容清站在宗門廣場,望著霞光映照下的云嵐宗山門,心情沉重。
“云師兄,”慕容清聲音低沉,“我知你對我家族有疑慮,但此案關乎宗門安危,我愿與你攜手查明真相。”
云塵望著她堅定的神色,心中暗嘆,“我也愿助你一臂之力。
只是幕后黑手善于布局,恐怕還有更深層的隱秘。”
慕容清眸中劃過一絲銳利,“無論付出何代價,我必查清此案,還家族清白。”
夜色漸深,宗門內暗流涌動。
云塵與慕容清己然結成同盟,然而他們尚不知,這樁靈石失竊案背后,竟牽扯著更為龐大的陰謀與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