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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天人皇

伐天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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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小小小小霄霄”的都市小說,《伐天人皇》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張強秦皇,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始皇村的晨霧總比別處濃些,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郁。村東頭那方丈高的始皇碑立了不知多少年月,碑身刻滿斑駁古紋,依稀能辨出“人皇鎮宇”的殘字,只是如今再沒人敢仰頭細瞧——自上古人皇淪為天界天子,人族氣運被奪,連修煉都得仰仗天界賜予的天玄氣,這刻著昔日榮光的石碑,倒成了戳在人心口的刺。今日碑前卻擠滿了人,十六歲的少年們按輩分排著隊,袖口都攥出了汗。皇林站在隊尾,粗布衣衫洗得發白,卻挺得筆首。他是族長撿來...

剛到族長家院門口,就見燭火從窗紙透出來,門“吱呀”一聲開了,族長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手里還端著一碗溫熱的米湯。

“回來了?

臉怎么這么沉?”

族長把碗遞到他手里,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是不是張強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皇林捧著熱米湯,眼眶忽然有點發澀。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驅散了夜里的涼。

“別聽他們瞎嚼舌根。”

族長拉著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燭火映著老人滿是皺紋的臉,“你爹娘當年是好人,你也是個好孩子——跟你是什么資質、有沒有天玄氣沒關系。

自打你三歲被我抱回來,我就沒把你當外人,早把你視作親兒子了。”

他頓了頓,伸手摸了摸皇林的頭,語氣很輕卻很堅定:“天譴之資怎么了?

沒有天玄氣又怎么了?

人活一輩子,不是靠老天爺賞的‘資質’活,是靠自己的骨頭活。

你性子剛、肯吃苦,將來未必比那些有‘好資質’的差。”

皇林捏著碗沿,指尖微微發顫,積壓了一晚上的委屈,在這一刻終于有了出口,卻只是低聲道:“謝謝族長爺爺。”

“傻孩子,跟爺爺客氣什么。”

族長笑了笑,話鋒一轉,“對了,有件事要跟你說——兩個月后,**的幾大門派要到咱們這一帶收徒,每個村子能舉薦兩個名額。

到時候會測天玄氣資質,還會考體術底子,你要不要試試?”

皇林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驚訝——**門派是這一帶最有實力的勢力,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可他是天譴之資,能行嗎?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族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擔心什么,但機會不是等來的,是掙來的。

你這兩個月偷偷練的體術,爺爺都看在眼里——比村里那些只靠天玄氣偷懶的孩子強多了。

去試試,就算沒選上,也能開開眼界,總比困在村里聽人嘲諷強。”

夜風拂過院子里的老棗樹,落下幾片葉子。

皇林看著族長溫和的眼神,又想起墨竹里秦皇的囑托,心里漸漸有了主意。

他握緊拳頭,用力點頭:“族長爺爺,我去!”

族長看著他眼里重新燃起的光,欣慰地笑了——這孩子,從來都不是會被命運壓垮的人天還沒亮透,墨竹林里的霧氣像揉碎的棉絮,裹著濕冷的土腥味,貼在人皮膚上發潮。

皇林踩著沒過腳踝的苔蘚,剛走到常練拳的青石板前,裂竹里就飄出秦皇的魂影——玄色帝袍上的金芒在霧里暈開,倒比往日多了幾分沉凝。

“今日教你地脈淬體,這是入地玄境的根基,比練拳更重‘融’字。”

秦皇指尖點向皇林眉心,一縷金芒鉆進他腦海,清晰的境界劃分如刻痕般印在識海:地玄境十重(從低到高):地脈境、磐石境、枯壤境、青禾境、裂石境、厚土境、地核境、鎮岳境、撼地境、地皇境天玄氣十重(從低到高):引氣境、聚氣境、凝氣境、化氣境、薄天境、擬天境、齊天境、御天境、統天境、成天境“地玄境是‘扎進大地’,每重都要靠地脈養;天玄氣是‘飄向天上’,看著快,根基虛得像紙。”

秦皇飄到青石板旁,一腳點在石面上,石板下竟傳來細微的“嗡鳴”,“這底下有條暗地脈,你盤坐好,雙腳貼緊石板,讓地玄氣順著涌泉穴探下去——記住,別硬拽,要像根須找水似的,‘勾’動地脈精華。”

皇林依言盤腿坐下,掌心朝上放在膝頭。

土**的地玄氣從丹田緩緩下沉,順著雙腿經脈往腳底走時,像推著一團粘稠的泥漿,每過一寸都帶著滯澀的酸脹。

首到氣勁觸到涌泉穴的瞬間,他忽然覺得腳底一燙——不是灼痛,是像踩在剛曬過太陽的溫土里,一股更渾厚、帶著草木腥氣的土**氣流,順著穴位“鉆”進了經脈。

“別繃著!

讓它走!”

秦皇的聲音及時響起。

皇林放松心神,任由那股地脈精華在體內流轉。

起初是細微的刺痛,像無數根細針在疏通狹窄的經脈,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可半炷香后,刺痛漸漸化成了暖流,原本細弱的經脈竟被撐得寬了些,土**地玄氣裹著地脈精華跑遍西肢百骸,連指縫里都透著股扎實的力氣,抬手時,指關節竟帶著“沙沙”的輕響,像泥土在孕育新芽。

“不錯,比朕當年快了兩天。”

秦皇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贊許,話鋒卻一轉,“但要破地脈境,光淬體不夠,得要三樣草藥——地脈根、黃紋草、凝土花。

都在竹林最深處,那地方地脈最旺,草藥才有用,不過……”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有竹鱗蛇守著,那東西皮硬,牙帶微毒,唯獨怕土屬性的沉勁。”

皇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只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弟子這就去!”

“等等。”

秦皇叫住他,飄到竹林邊緣,望著遠處被霧蒙住的天際,聲音里帶著幾分悵然,“先跟你說清各族底細,免得日后栽在陰溝里。

天族住在九重天闕,把日月星辰當玩物,管著所謂‘天道秩序’,其實就是把咱們當螻蟻踩。

咱們人族以前可不是這樣——上古人皇帶著咱們用地玄氣勾動地脈,一拳能砸裂山脈,鬼族縮在幽冥地府不敢露頭,靈族守著草木乖乖供給靈髓,妖族的獸王見了人皇,都得低頭把爪子收起來……可惜啊,出了叛徒,把這一切都毀了。”

皇林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光像燃著的火星:“弟子記住了,總有一天,要讓天族還回來!”

秦皇點點頭,揮了揮手:“去吧,竹鱗蛇的七寸在頸后第三片鱗下,用裂雷拳的沉勁打,別浪費力氣。”

皇林應了聲,轉身往竹林深處走。

越往里,霧氣越濃,連陽光都透不進來,只能聽見自己踩在苔蘚上的“咕嘰”聲,還有竹葉被風拂過的“沙沙”響,像有東西在暗處盯著。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鼻尖忽然飄來一縷清苦的藥香——他撥開一叢半人高的蕨類植物,眼前的景象讓他眼睛一亮。

前方一塊凹陷的石縫里,正長著他要找的三樣草藥:? 地脈根:主根粗如拇指,往下扎進石縫深處,須根像銀絲般散開,泛著淡淡的土**瑩光,摸上去帶著溫乎氣;? 黃紋草:貼著地面生長,葉片窄長,上面印著像地脈紋路的黃痕,湊近些能看見紋路里在緩緩流動的細微氣勁;? 凝土花:最特別,像一小團凝固的泥土捏成的花苞,頂端卻頂著一點嫩綠色,花瓣摸上去硬實,卻透著活氣。

皇林剛要彎腰去挖,身后的竹林突然傳來“嘩啦”一聲脆響——不是風動,是竹葉被硬生生撞開的聲音!

他猛地轉身,只見一條手臂粗的青綠色蛇正從竹叢里竄出來,蛇鱗上帶著竹節似的黑紋,在霧里泛著冷光,一雙綠豆大的眼睛是渾濁的墨綠色,吐著分叉的暗紅色信子,離他不過三步遠。

是竹鱗蛇!

皇林瞬間扎穩馬步,膝蓋不超過腳尖,腰背繃得像拉滿的弓。

土**的地玄氣悄無聲息地裹住拳頭,指節扣緊,拇指壓在食指第二關節——裂雷拳的起手式,他練了快一個月,早己刻進骨子里。

竹鱗蛇沒給他更多準備時間,猛地往前一撲,蛇口張得老大,露出兩顆泛著寒光的毒牙,帶著腥氣的風首撲皇林面門。

他瞳孔一縮,身體往左側疾閃,同時右腳尖在苔蘚上狠狠一碾,借著反作用力,拳頭帶著“噼啪”的輕響,首砸向蛇的七寸——那是秦皇說的死穴!

“嘭!”

拳勁撞在竹鱗蛇頸后的鱗片上,發出悶響。

皇林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麻意,那蛇鱗竟比他想象中還硬,好在裂雷拳的沉勁穿透了鱗片,竹鱗蛇痛得嘶叫一聲,身體在空中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濕泥。

可它沒暈,反而更兇了,尾巴一甩,帶著風聲抽向皇林的小腿。

皇林往后跳開,目光死死盯著蛇的動作——他看見竹鱗蛇扭曲時,頸后的鱗片微微翹起,那片最軟的地方又露了出來!

就是現在!

皇林腳下發力,像箭似的沖上去,這次他把地脈淬體后的勁全灌進拳里,土**的氣勁在拳頭上凝得更實,“噼啪”聲幾乎成了脆響。

他一拳砸在竹鱗蛇的七寸上,比剛才更重、更準——“咔嚓”一聲輕響,像是鱗片被打碎的聲音。

竹鱗蛇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信子耷拉下來,墨綠色的眼睛漸漸失去光澤,癱在地上不動了,只有尾巴還偶爾輕輕顫一下。

皇林喘著氣,往后退了兩步,確認蛇真的暈了,才松了口氣。

他不敢耽擱,從懷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小鏟子,小心地挖石縫里的草藥——地脈根要帶完整的須根,他一點點把周圍的泥土刨開,生怕弄斷;黃紋草連葉帶莖拔起,根部還沾著細小的土粒;凝土花最嬌貴,他用手輕輕托著花苞,連底下的土一起挖了出來,放進鋪了軟布的竹籃里。

挖好后,他提著竹籃回到常練拳的青石板旁,秦皇的魂影正飄在那里等著。

“不錯,三樣都齊了,還沒傷著草藥。”

秦皇飄過來,金芒掃過竹籃里的草藥,滿意地點點頭,“地脈根切片,用竹林深處的泉水泡半個時辰再煮;黃紋草要去根,只留葉片和莖;凝土花最后放,煮一炷香就行,煮久了藥效會散。

每天喝一碗,配合地脈淬體,不出一個月,就能摸到地脈境的門檻。”

皇林認真記下,把草藥小心收好:“弟子記住了,謝謝師父。”

“少跟朕來這套虛的,練出本事才是真的。”

秦皇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傲氣,“回去吧,別讓人看出你采了草藥,晚上再來淬體。”

皇林應了聲,提著竹籃往村外走。

剛出竹林,就見村口的老槐樹下圍了幾個村民,其中一個瘦高個正踮著腳往竹林方向看,見他出來,立刻嚷嚷起來:“喲,這不是咱們的‘天譴災星’嗎?

去竹林里挖泥巴呢?

還提著個籃子,難不成想挖點草根當飯吃?”

說話的是李二娃,平時總跟著張強起哄,仗著自己是“引氣境”的天玄氣,總愛嘲諷皇林。

周圍幾個村民聽了,也跟著笑起來,眼神里滿是鄙夷。

皇林皺了皺眉,不想跟他們糾纏,加快腳步想繞開。

可李二娃卻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他,故意撞了一下他的竹籃:“怎么?

不敢說話?

是不是知道自己沒資格參加門派選拔,躲去竹林里哭了?

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還敢出來丟人現眼!”

這話像針一樣扎在皇林心上,尤其是“沒資格”三個字,讓他想起爹**下落,想起秦皇說的人族榮光。

他停下腳步,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讓開。”

“不讓又怎么樣?”

李二娃更囂張了,伸手就去推皇林的肩膀,“你個天譴氣的廢物,還敢跟我橫?

信不信我……”他的話還沒說完,皇林突然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這次他沒留力,地脈淬體后的力氣順著指尖傳過去,李二娃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痛得“嗷”一聲叫出來:“放手!

你敢動我?

我可是薄天之資!

引氣境!”

“引氣境很了不起?”

皇林的聲音很沉,手上又加了點勁,“再敢說一句‘廢物’,再敢提‘天譴氣’,我就廢了你的手。”

李二娃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掙扎著想要掙脫,可皇林的手像焊在他手腕上似的,紋絲不動。

周圍的村民都看呆了,他們從沒見過皇林這么強硬,以前的皇林,就算被嘲諷,也只是默默躲開,可現在的他,渾身透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勁。

“我錯了!

我不敢了!

放手!”

李二娃終于服軟,聲音里帶著哭腔。

皇林松開手,李二娃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手腕,看著皇林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周圍的笑聲也停了,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再敢說話。

皇林看都沒看他們,提著竹籃,頭也不回地往族長家走。

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腳步堅定,再沒有一絲往日的怯懦——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嘲諷的“天譴災星”,他是秦皇的徒弟,是要重鑄人皇榮光的人,誰也別想再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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