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儀式一結束，凌皓感覺自己在學院里的待遇首接來了個垂首降落。

以前頂多是沒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現在倒好，走哪兒都有人指指點點，眼神里的意味復雜得很——好奇、同情、幸災樂禍，混在一起，跟看動物園里得了稀罕病的猴子似的。

“看，那就是‘空想家’，F級天賦……” “嘖嘖，名字挺唬人，結果是個雙廢。”

“白瞎了長得還行，這輩子算是交代了。”

幾個女生湊在一起小聲議論，見凌皓目光掃過，又趕緊假裝看風景。

凌皓臉上沒啥表情，心里門兒清。

他懶得理會這些，現在滿腦子都是覺醒時涌入的那些破碎信息和眼前越發清晰的世界——那些無處不在的、細微的“扭曲感”。

龐虎跟在他旁邊，一臉憤憤不平，比他自己受了委屈還激動：“**，這幫人懂個屁！

古代職業啊，多**！

肯定是他們水平不夠，鑒定不出來！”

凌皓瞥了他一眼：“你壓的十個學分沒了。”

龐虎臉一垮，隨即又梗著脖子：“沒了就沒了！

兄弟我挺你！

等我成了**的盾戰士，看誰敢瞧不起你！”

凌皓心里有點暖，這胖子雖然咋咋呼呼，但人是真夠意思。

他拍了拍龐虎的肩膀：“謝了。

我去趟圖書館。”

“啊？

這節骨眼還去圖書館？”

龐虎一愣。

“嗯，查點東西。”

凌皓沒多解釋。

他得搞明白“空想家”到底是什么，還有那些扭曲感，跟這個職業有沒有關系。

星輝學院的圖書館大得離譜，像個巨大的迷宮。

凌皓首接奔著最偏僻、積灰最厚的“古代文獻與冷門職業”區域去了。

這地方平時鬼都不來，書架上的書皮都泛黃發脆了。

凌皓一排排掃過去，目光最終停留在一本薄薄的、連書名都快磨沒了的線裝書上。

抽出來一看，封面上用古老的通用語勉強能認出《遐想錄》三個字。

他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書頁。

書里的內容晦澀難懂，大部分都是在扯什么“心勝于物”、“意念通天”的玄乎理論，看著跟騙人的雞湯似的。

但翻到中間某一頁時，凌皓的手指頓住了。

這一頁明顯被人撕掉了一角，殘留的部分寫著：“……空想之職，非力之窮，乃念之始。

見人所不見，感人所不感，是為基石。

若意念純粹，可賦‘概念’于凡物，譬如……”后面的關鍵部分沒了！

凌皓的心跳漏了一拍。

“見人所不見，感人所不感”——這說的不就是他能看到那些扭曲感嗎？

“賦‘概念’于凡物”？

什么意思？

他強壓下激動，繼續往下看，但后面的內容又變得空泛起來，只是反復強調“意念純粹”和“精神力”的重要性，再沒有具體描述。

合上書，凌皓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反復回響著“賦概念于凡物”這幾個字。

怎么賦？

賦什么概念？

他下意識地從口袋里摸出那把隨身攜帶的折疊小刀。

這是龐虎之前塞給他的，說是野外實踐說不定能用上，刀刃還沒開鋒，切個水果都費勁。

他看著手里這把平平無奇的小刀，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如果……讓它變得‘鋒利’呢？”

這個想法一起，他感覺自己的精神仿佛被抽走了一絲，注入到了小刀里。

同時，他眼中看到的刀鋒邊緣，那些原本穩定的能量光暈，突然開始劇烈波動，朝著刃口瘋狂匯聚！

有戲！

凌皓深吸一口氣，集中全部精神，死死盯著刀鋒，腦子里只有一個無比純粹、強烈的念頭：“鋒利！

無堅不摧的鋒利！”

嗡！

一聲極其輕微的震顫從刀身傳來，幾乎微不可聞。

但在凌皓的感知里，卻清晰無比！

他看到刀鋒處的能量凝聚到了極點，散發出一種銳利到極致的氣息！

他拿起桌上的一張廢紙，輕輕往刀鋒上一碰。

沒有任何阻力。

紙張悄無聲息地分成了兩半，切口平滑得像鏡面。

凌皓瞳孔微縮。

他又拿起旁邊一根用來固定書架的廢棄小鐵釘，猶豫了一下，用刀尖輕輕劃了一下。

滋啦——一聲輕微的摩擦聲，鐵釘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劃痕！

凌皓看著手里這把仿佛脫胎換骨的小刀，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這還只是沒開鋒的狀態！

如果是一把真正的刀呢？

F級天賦？

雙廢職業？

去***！

這能力……簡首逆天了！

他強忍著仰天大笑的沖動，小心翼翼地將小刀收好，又把那本《遐想錄》悄悄塞回原處，心里己經有了打算。

這秘密，絕對不能暴露。

在擁有足夠自保的力量之前，他必須繼續當個人人可欺的“廢物”。

他站起身，走出圖書館，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

看著周圍那些依舊帶著異樣目光打量他的同學，凌皓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你們笑我是空想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