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給你的膽子
下山后，全京城都求我算命
劉氏氣勢洶洶，眼神中的厭惡如同淬了毒的針，首首地刺向魏知。
雪晴跟在后面，面上是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和焦急，她輕輕拉了拉劉氏的衣袖：“姨母，您別生氣，表妹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劉氏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指著魏知道，“我好心好意讓她學(xué)著點(diǎn)規(guī)矩，她倒好，竟敢打我的人！
還把你送的衣裳全都扔了！
魏知，你這山里來的野丫頭，當(dāng)真以為進(jìn)了尚書府，就能無法無天了嗎？！”
她身為主母多年，府里上下誰敢不敬著她？
一個(gè)窮酸落魄的侄女，竟敢第一天就給她這么大的難堪！
魏知看著她們一唱一和，臉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仿佛眼前這出大戲與她無關(guān)。
她甚至還有閑心打量了一下雪晴。
這位表姐生得確實(shí)不錯(cuò)，眉眼溫婉，氣質(zhì)柔嘉，面相上看也是個(gè)有福氣的，只可惜……那福氣是偷來的。
“伯母，我跪天、跪地、跪師父，”魏知終于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子穿透人心的涼意，“您……也配？”
“你放肆！”
劉氏被她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氣得渾身發(fā)抖，“我是你的長輩！
是這府里的主母！
今天我就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規(guī)矩！”
“規(guī)矩？”
魏知笑了，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卻越過劉氏，落在了廳堂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蘭花上。
那蘭花開得正好，但盆栽下壓著一塊小小的、雕成蟬形的墨玉。
“伯母您日日禮佛，想必也信因果報(bào)應(yīng)之說吧？”
魏知悠悠開口，“您這廳中，藏了一件‘壓運(yùn)玉’。
這玉蟬看似雅致，實(shí)則是用陰年陰月陰時(shí)出生的死囚骨灰混著墨玉粉捏造而成，再由術(shù)士開過光，埋于土中，日日受蘭草君子之氣滋養(yǎng)，便可悄無聲息地**此間主人的氣運(yùn)。”
她每說一句，劉氏的臉色便白一分。
魏知卻恍若未見，繼續(xù)道：“此物在此少說也有十年了吧？
恰好是雪晴表姐來府上的那一年。
您這般處心積慮，到底是想壓誰的運(yùn)，又是想旺誰的運(yùn)呢？
我那體弱多病、久試不第的大表哥？
還是說……如今在朝中步步維艱，總感覺有力使不出，還時(shí)常被同僚抓住錯(cuò)處的伯父？”
“住口！
你這妖女，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劉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指著魏知的手都在發(fā)抖。
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和娘家兄長，絕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這個(gè)從山里回來的野丫頭，她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我是不是妖言惑眾不重要，”魏知一步步走近，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卻深不見底，“重要的是伯父信不信。
若我將這玉蟬的來歷與功效，一五一十地告知伯父，您猜，他會怎么想？
您猜，我那纏綿病榻、郁郁不得志的大表哥，又會怎么想？”
這一番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劉氏的心上。
她怕了。
丈夫雖疼愛她，可對長子的前程也是無比看重的！
若是知道她背地里用這等陰損手段殘害親兒，莫說是夫妻情分，只怕她這尚書夫人的位置都坐不穩(wěn)！
見劉氏氣焰全消，面如死灰，魏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又變得乖巧起來：“您也知道，我剛回來，身邊沒個(gè)貼心的人。
院里那幾個(gè)丫鬟，我用著還算順手，不如您將她們的身契給我，也算全了您愛護(hù)晚輩的美名，如何？”
劉氏神情僵硬，她死死地瞪著魏知，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可沒有，這丫頭平靜得可怕，那雙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深淵。
“……好，給你便是。”
許久，劉氏才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gè)字。
幾個(gè)丫鬟的身契而己，給她又如何？
只要能堵住她的嘴！
正當(dāng)廳中氣氛凝滯之時(shí)，外頭突然傳來通報(bào)聲。
“老爺和兩位少爺回來了！”
魏知轉(zhuǎn)頭看去，便見到了她那位素未謀面的親伯父，當(dāng)朝禮部尚書沈宗明，以及他身后的兩個(gè)兒子。
沈宗明己年過西十，但身形挺拔，面容儒雅，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yán)。
只是此刻，他官祿宮蒙塵，眉間鎖著一股散不去的滯氣，顯然是官場不順，家中又有憂。
而在他身后的，便是兩位表哥了。
大表哥沈文柏，年近**，生得一副好皮相，溫潤如玉，只可惜面色蒼白，身形清瘦，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病氣。
他命宮高廣，本是大貴之相，奈何被那邪物**了十年，氣運(yùn)衰敗，神光黯淡，再好的根基也快被磨沒了。
至于小表哥沈文翰，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jì)，倒是生龍活虎，一臉的驕縱之氣，一進(jìn)門便沖到了雪晴身邊，獻(xiàn)寶似的遞上一個(gè)剛買來的小玩意兒。
“伯父。”
魏知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沈宗明看著眼前這個(gè)侄女，與記憶中兄長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心中頓時(shí)涌起一陣酸楚和愧疚。
“是……是阿知吧？”
他聲音有些干澀，“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伯父言重了，山上清靜，日子過得還算自在。”
魏知淡淡道。
“姐！
你回來了！”
沈文翰此時(shí)才注意到魏知，見她一身窮酸打扮，又聽她這般不冷不熱的語氣，頓時(shí)不滿地皺起了眉，“你怎么和我雪晴姐說話呢！
她好心給你送衣服，你竟然還打罵下人，真是沒教養(yǎng)！”
“文翰，住口！”
沈宗明低聲呵斥。
“我沒錯(cuò)！”
沈文翰梗著脖子，“爹，您是不知道，她有多過分！
雪晴姐那么好的衣裳，她轉(zhuǎn)手就讓下人扔了！
她就是嫉妒雪晴姐比她好！”
魏知沒理會這小屁孩的叫囂，她的目光，落在了大表哥沈文柏的身上。
沈文柏也正看著她，那雙溫和的眸子里，沒有厭惡，反而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他沖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魏知也回之一笑。
這個(gè)人倒是和她想得差不多。
心性純良，只可惜……命不太好。
雪晴跟在后面，面上是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和焦急，她輕輕拉了拉劉氏的衣袖：“姨母，您別生氣，表妹她……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劉氏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指著魏知道，“我好心好意讓她學(xué)著點(diǎn)規(guī)矩，她倒好，竟敢打我的人！
還把你送的衣裳全都扔了！
魏知，你這山里來的野丫頭，當(dāng)真以為進(jìn)了尚書府，就能無法無天了嗎？！”
她身為主母多年，府里上下誰敢不敬著她？
一個(gè)窮酸落魄的侄女，竟敢第一天就給她這么大的難堪！
魏知看著她們一唱一和，臉上依舊是那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仿佛眼前這出大戲與她無關(guān)。
她甚至還有閑心打量了一下雪晴。
這位表姐生得確實(shí)不錯(cuò)，眉眼溫婉，氣質(zhì)柔嘉，面相上看也是個(gè)有福氣的，只可惜……那福氣是偷來的。
“伯母，我跪天、跪地、跪師父，”魏知終于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子穿透人心的涼意，“您……也配？”
“你放肆！”
劉氏被她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氣得渾身發(fā)抖，“我是你的長輩！
是這府里的主母！
今天我就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規(guī)矩！”
“規(guī)矩？”
魏知笑了，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卻越過劉氏，落在了廳堂角落里一盆不起眼的蘭花上。
那蘭花開得正好，但盆栽下壓著一塊小小的、雕成蟬形的墨玉。
“伯母您日日禮佛，想必也信因果報(bào)應(yīng)之說吧？”
魏知悠悠開口，“您這廳中，藏了一件‘壓運(yùn)玉’。
這玉蟬看似雅致，實(shí)則是用陰年陰月陰時(shí)出生的死囚骨灰混著墨玉粉捏造而成，再由術(shù)士開過光，埋于土中，日日受蘭草君子之氣滋養(yǎng)，便可悄無聲息地**此間主人的氣運(yùn)。”
她每說一句，劉氏的臉色便白一分。
魏知卻恍若未見，繼續(xù)道：“此物在此少說也有十年了吧？
恰好是雪晴表姐來府上的那一年。
您這般處心積慮，到底是想壓誰的運(yùn)，又是想旺誰的運(yùn)呢？
我那體弱多病、久試不第的大表哥？
還是說……如今在朝中步步維艱，總感覺有力使不出，還時(shí)常被同僚抓住錯(cuò)處的伯父？”
“住口！
你這妖女，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劉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指著魏知的手都在發(fā)抖。
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
除了她和娘家兄長，絕不可能有第三人知道！
這個(gè)從山里回來的野丫頭，她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我是不是妖言惑眾不重要，”魏知一步步走近，那雙清澈的眸子此刻卻深不見底，“重要的是伯父信不信。
若我將這玉蟬的來歷與功效，一五一十地告知伯父，您猜，他會怎么想？
您猜，我那纏綿病榻、郁郁不得志的大表哥，又會怎么想？”
這一番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劉氏的心上。
她怕了。
丈夫雖疼愛她，可對長子的前程也是無比看重的！
若是知道她背地里用這等陰損手段殘害親兒，莫說是夫妻情分，只怕她這尚書夫人的位置都坐不穩(wěn)！
見劉氏氣焰全消，面如死灰，魏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又變得乖巧起來：“您也知道，我剛回來，身邊沒個(gè)貼心的人。
院里那幾個(gè)丫鬟，我用著還算順手，不如您將她們的身契給我，也算全了您愛護(hù)晚輩的美名，如何？”
劉氏神情僵硬，她死死地瞪著魏知，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一絲破綻。
可沒有，這丫頭平靜得可怕，那雙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深淵。
“……好，給你便是。”
許久，劉氏才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gè)字。
幾個(gè)丫鬟的身契而己，給她又如何？
只要能堵住她的嘴！
正當(dāng)廳中氣氛凝滯之時(shí)，外頭突然傳來通報(bào)聲。
“老爺和兩位少爺回來了！”
魏知轉(zhuǎn)頭看去，便見到了她那位素未謀面的親伯父，當(dāng)朝禮部尚書沈宗明，以及他身后的兩個(gè)兒子。
沈宗明己年過西十，但身形挺拔，面容儒雅，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yán)。
只是此刻，他官祿宮蒙塵，眉間鎖著一股散不去的滯氣，顯然是官場不順，家中又有憂。
而在他身后的，便是兩位表哥了。
大表哥沈文柏，年近**，生得一副好皮相，溫潤如玉，只可惜面色蒼白，身形清瘦，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病氣。
他命宮高廣，本是大貴之相，奈何被那邪物**了十年，氣運(yùn)衰敗，神光黯淡，再好的根基也快被磨沒了。
至于小表哥沈文翰，約莫十二三歲的年紀(jì)，倒是生龍活虎，一臉的驕縱之氣，一進(jìn)門便沖到了雪晴身邊，獻(xiàn)寶似的遞上一個(gè)剛買來的小玩意兒。
“伯父。”
魏知上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
沈宗明看著眼前這個(gè)侄女，與記憶中兄長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心中頓時(shí)涌起一陣酸楚和愧疚。
“是……是阿知吧？”
他聲音有些干澀，“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伯父言重了，山上清靜，日子過得還算自在。”
魏知淡淡道。
“姐！
你回來了！”
沈文翰此時(shí)才注意到魏知，見她一身窮酸打扮，又聽她這般不冷不熱的語氣，頓時(shí)不滿地皺起了眉，“你怎么和我雪晴姐說話呢！
她好心給你送衣服，你竟然還打罵下人，真是沒教養(yǎng)！”
“文翰，住口！”
沈宗明低聲呵斥。
“我沒錯(cuò)！”
沈文翰梗著脖子，“爹，您是不知道，她有多過分！
雪晴姐那么好的衣裳，她轉(zhuǎn)手就讓下人扔了！
她就是嫉妒雪晴姐比她好！”
魏知沒理會這小屁孩的叫囂，她的目光，落在了大表哥沈文柏的身上。
沈文柏也正看著她，那雙溫和的眸子里，沒有厭惡，反而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他沖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魏知也回之一笑。
這個(gè)人倒是和她想得差不多。
心性純良，只可惜……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