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看看花,看看偶爾飛過墻頭的麻雀,或者聽聽運河上遠遠傳來的、模糊不清的船工號子。
那扇窗,是她通往外界的唯一縫隙。
這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一層薄薄的、帶著煤灰和水汽的晨霧還沒散盡,石板路濕漉漉的。
洋河鎮上那些靠力氣吃飯的、做小買賣的,已經陸續起來忙碌,鍋碗瓢盆的磕碰聲、扁擔吱呀聲、還有早起咳嗽吐痰的聲音,攪動著清冷的空氣。
一個單薄的身影,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劉家氣派的大門外。
他看上去頂多十六七歲年紀,身上的衣服破得幾乎掛不住,東一塊西一塊的補丁也掩蓋不住下面露出的污黑皮肉。
亂草般的頭發糾結成一團,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尖削的下巴和一雙因饑餓而顯得格外大的眼睛。
他右腳有些跛,走起路來身體一高一低地搖晃,每一步都踏在濕滑的石板上,發出輕微而拖沓的摩擦聲。
手里緊緊攥著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碗沿缺了幾個小口,像被什么啃過。
他停在劉家那對高大的石獅子旁,猶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抬起手,用指關節在厚重的朱漆大門上叩了三下。
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清晨的微風吞沒。
他低著頭,肩膀微微縮著,像一只隨時準備挨打的小獸。
過了片刻,大門旁邊一扇供下人出入的小角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劉家管家劉福探出半個身子,五十來歲,穿著干凈的細布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里帶著大戶人家管事特有的那種審視和疏離。
他上下掃了一眼門口的小乞丐,眉頭習慣性地蹙起。
“又是你。”
劉福的聲音不高,帶著點不耐煩的尾音,“等著。”
角門又關上了。
小乞丐默默地退后一步,貼著冰涼的墻壁站著,努力把自己縮得更小些。
他叫竹生,這名字是早逝的父親取的,那時家里還有幾畝薄田,父親指望他能像竹子一樣有氣節、有出息。
可天災人禍,田地沒了,父親病死了,只剩下他和一個病得只剩一口氣的母親。
他拖著這條被塌方的土窯砸瘸的腿,從北邊一路要飯到了洋河鎮,在鎮子東邊亂墳崗旁的破**里安了身。
母親躺在**里草鋪上,日夜咳著,咳得心肺都要嘔出來。
很快,角門再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露劫:死后,竹子替我娶了劉小姐》,主角劉萬貫翠翠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一洋河鎮緊挨著運河,碼頭繁忙時,河面擠滿南來北往的漕船,帆影蔽日,號子震天。可如今漕運衰了,洋河鎮便顯出幾分蕭瑟,像一件褪了色的舊綢衣,皺巴巴地貼在河岸上。青石板鋪就的街面被經年累月的腳板和車輪磨得坑坑洼洼,一下雨就積滿渾濁的水坑。空氣里永遠混雜著水腥氣、爛菜葉的餿味,還有岸邊堆積如山的煤渣散發的硫磺味。街邊多是低矮的瓦房和草棚,灰撲撲的,唯有幾處高門大戶的青磚墻頭探出些開敗了的石榴花或枯黃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