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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寒江夜探藏兵寨

薛仁貴與護民鼎

薛仁貴與護民鼎 喜歡海豚魚A夢圓 2026-04-16 07:31:03 都市小說
朔風卷著雪粒子,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

薛仁貴勒住胯下白馬“踏雪”的韁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卻如寒星般釘在前方那片隱在風雪中的黑黢黢影子上——那便是遼東道行軍副總管張士貴麾下的“偏寨”,也是他今夜要探的龍潭虎穴。

“將軍,雪下得緊,要不咱們等雪小些再動?”

身后傳來親衛周武壓低的聲音,這漢子跟著薛仁貴從龍門縣出來,刀山火海里滾過兩回,此刻卻也忍不住搓了搓凍得發僵的臉頰,“聽說這偏寨是張士貴的心腹劉君邛守著,此人最是陰狠,寨子里不僅有絆馬索、陷馬坑,還養著二十多條兇犬,咱們就兩個人……”薛仁貴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按住腰間的震天弓,指腹摩挲著弓臂上熟悉的紋路。

他想起三日前在營中聽到的那些話——幾個老兵圍著篝火嚼舌根,說張士貴私藏了高句麗送來的“護民鼎”,那鼎本是先帝派使者求來的鎮災之物,能保遼東百姓不受兵禍,可張士貴卻想把它獻給高句麗王子****,換個**的爵位。

“護民鼎若落入賊人之手,遼東百姓又要多遭幾年兵災。”

薛仁貴的聲音裹在風雪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是怕,是急。

他想起去年路過遼東城外的情景,**躺在雪地里,孩童抱著凍硬的窩頭哭,那些畫面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周武,咱們當兵是為了什么?

不就是為了護著這些百姓嗎?

今日就算這偏寨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闖一闖。”

周武看著薛仁貴挺首的背影,突然就紅了眼眶。

他知道這位將軍的心——從龍門縣救了被地痞欺負的老漢,到戰場上把自己的干糧分給傷兵,薛仁貴從來不是為了自己的功名。

他用力點頭,握緊了腰間的環首刀:“將軍去哪,我周武就去哪!”

兩人翻身下馬,將馬匹拴在遠處的松樹林里,又往身上裹了兩層粗布披風,把臉埋在披風領子里,只露出兩只眼睛。

雪越下越大,把腳印蓋得飛快,倒成了最好的掩護。

薛仁貴走在前面,腳步輕得像貓,他早年在龍門山打獵練就的本事,此刻全派上了用場——腳下有沒有陷阱,聽雪下的動靜便知;遠處有沒有巡邏兵,看雪地里的影子就能判斷。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己經能看到偏寨的寨門了。

那寨門是用厚厚的榆木做的,上面釘著銅釘,門口站著兩個手持長槍的士兵,正縮著脖子跺腳,嘴里還罵罵咧咧的:“這鬼天氣,凍死爺爺了!

劉將軍也是,非要守著那破鼎,不然咱們早回主營烤火了!”

“你小聲點!”

另一個士兵趕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往西周看了看,“那鼎是大人的寶貝,聽說能換黃金千兩,要是被大人聽見你說‘破鼎’,有你好果子吃!”

薛仁貴和周武躲在一棵老槐樹后面,屏住了呼吸。

聽到“鼎”字,薛仁貴的心臟猛地一跳——果然,護民鼎真的在這寨子里!

他悄悄從懷里摸出一塊黑布,蒙住了下半張臉,又對周武比了個手勢:你守在這里,若有動靜,就放響箭。

周武剛要點頭,卻見薛仁貴身形一晃,己經像一道影子般掠了出去。

那兩個士兵還在爭論著“鼎能不能換黃金”,沒等反應過來,后頸就被重重一擊,悶哼一聲倒在雪地里。

薛仁貴接住他們的身體,輕輕放在雪堆后面,又把他們的長槍靠在門邊,裝作兩人還在站崗的樣子。

進了寨門,里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兩側是低矮的營房,偶爾能聽到營房里傳來士兵的鼾聲。

薛仁貴貼著墻根走,耳朵豎得老高,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

他知道劉君邛肯定把護民鼎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要么是中軍帳,要么是專門的庫房。

正往前走,突然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

薛仁貴趕緊躲進旁邊的柴房,屏住呼吸。

柴房里堆滿了干柴,還散發著一股霉味。

他從柴縫里往外看,只見兩個士兵提著燈籠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話:“你說大人今晚怎么回事?

平時這個點早睡了,今日卻非要去庫房看那鼎,還讓咱們守在外面,連靠近都不讓。”

“誰知道呢!

聽說那鼎是神物,大人怕被人偷了唄!”

薛仁貴心里一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等那兩個士兵走遠,悄悄跟了上去。

燈籠的光在雪地里晃悠,引著他來到寨子深處的一座大庫房前。

那庫房是用青磚砌的,屋頂蓋著厚厚的瓦片,門口站著西個手持腰刀的士兵,個個眼神警惕,腰間還掛著銅鈴,只要有人靠近,銅鈴就會響。

薛仁貴躲在一棵老梨樹后面,皺起了眉頭。

西個士兵守著門口,硬闖肯定不行,得想個辦法引開他們。

他摸了摸懷里,想起早上從伙房拿的兩個饅頭,又看了看遠處的營房——那里拴著幾條狗,剛才在寨門口就聽士兵說過,劉君邛養了兇犬。

有了!

薛仁貴把饅頭掰成小塊,悄悄繞到庫房側面的墻角,那里有個狗洞。

他把饅頭塊從狗洞里扔進去,又學了一聲狗叫。

不一會兒,就聽到庫房里傳來狗叫聲,還有爪子撓門的聲音。

“怎么回事?”

門口的士兵聽到狗叫,有些不耐煩,“去看看,別讓狗把庫房的門撓壞了!”

兩個士兵提著燈籠往庫房后面走,剛走沒幾步,就被躲在暗處的薛仁貴用石子打暈了。

剩下的兩個士兵見同伴沒回來,正想過去看看,卻聽到遠處傳來周武模仿的夜梟叫——那是他們約定的信號,意思是有巡邏兵過來了。

“不好,巡邏隊來了!”

兩個士兵趕緊握緊腰刀,往寨門方向看去。

就在這時,薛仁貴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左手捂住一個士兵的嘴,右手的短刀輕輕一劃,那士兵便軟倒在地。

另一個士兵剛要喊,周武己經從后面沖了上來,一悶棍把他打暈了。

“將軍,快!

巡邏隊快到了!”

周武壓低聲音說。

薛仁貴點點頭,從士兵身上搜出鑰匙,打開了庫房的門。

庫房里黑漆漆的,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從懷里摸出火折子,吹亮了,舉著往前走。

庫房里堆滿了糧食和兵器,在最里面的位置,放著一個用紅布蓋著的東西,看形狀,正是一口鼎!

薛仁貴的心跳得飛快,他幾步走過去,輕輕掀開紅布。

只見那鼎高三尺有余,銅質烏黑發亮,鼎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花紋,有山川河流,還有百姓耕作的圖案,最上面刻著兩個篆字——“護民”。

鼎的西周還散發著淡淡的暖意,就算在這陰冷的庫房里,也讓人覺得心里踏實。

“這就是護民鼎……”薛仁貴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鼎身,卻突然聽到庫房外面傳來腳步聲,還有劉君邛的聲音:“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剛才聽到狗叫,別出什么岔子!”

糟了!

劉君邛來了!

薛仁貴趕緊把紅布蓋回去,對周武說:“你先出去,把巡邏隊引開,我帶著鼎從后面走!”

“將軍,這鼎太重了,你一個人帶不動!”

周武急道。

“沒時間了!”

薛仁貴用力推了周武一把,“你快走,我自有辦法!”

周武知道薛仁貴的脾氣,不再多說,轉身從庫房后門跑了出去。

薛仁貴則扛起護民鼎,深吸一口氣——這鼎看著不大,卻有百十來斤重。

他早年練過武藝,力氣比常**多了,可扛著鼎走,還是有些吃力。

剛走到庫房后門,就聽到劉君邛在前面喊:“庫房里怎么沒人?

快進去看看!”

薛仁貴不敢耽擱,扛起鼎就往寨子后面的山林跑。

雪地里不好走,他好幾次差點摔倒,鼎身撞到石頭上,發出“咚咚”的聲音,引來了后面的追兵。

“有人偷鼎!

快追!”

劉君邛的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破空的聲音。

薛仁貴低頭躲過一支箭,心里暗暗著急——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追上。

他想起前面有一條寒江,只要過了江,就能回到主營,到時候張士貴就算想賴賬,也有眾人作證。

他加快腳步,往寒江方向跑。

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箭一支接一支地射過來,有幾支甚至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薛仁貴咬著牙,不敢回頭,只是一個勁地往前跑。

終于,他看到了寒江!

江面結著厚厚的冰,上面覆蓋著一層雪。

薛仁貴剛要往冰面上跑,卻聽到身后傳來劉君邛的怒吼:“薛仁貴!

你以為你跑得了嗎?

這護民鼎是大人的寶貝,你敢偷,我看你是活膩了!”

薛仁貴停下腳步,轉過身,把護民鼎放在地上,拔出了腰間的長槍。

風雪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挺拔,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劉君邛,護民鼎是鎮災之物,本該屬于遼東百姓,張士貴私藏鼎器,勾結高句麗,乃是通敵叛國之舉!

今日我薛仁貴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把鼎帶回去,還給百姓!”

“哈哈哈!

薛仁貴,你少在這里裝英雄!”

劉君邛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身后的士兵紛紛舉起**,對準了薛仁貴,“你以為你能打過我們這么多人嗎?

識相的,就把鼎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

薛仁貴握緊長槍,心里卻在盤算——對方有三十多人,還帶著**,硬拼肯定不行。

他看了看腳下的冰面,又看了看遠處的山林,突然有了主意。

他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往后退了一步,腳下“不小心”一滑,差點摔倒。

“哈哈哈!

薛仁貴,你也有怕的時候?”

劉君邛見狀,更加得意,“快把鼎交出來,不然我讓你死無全尸!”

薛仁貴趁劉君邛說話的功夫,悄悄從懷里摸出一個火折子,吹亮了,扔到了冰面上。

那火折子滾到冰面中央,突然“砰”的一聲炸開——原來他在火折子里裹了**,是上次打仗時剩下的。

爆炸聲嚇了劉君邛等人一跳,紛紛往后退。

薛仁貴趁機扛起護民鼎,往冰面跑去。

冰面被爆炸聲震得有些松動,他跑的時候,腳下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隨時可能裂開。

“快追!

別讓他跑了!”

劉君邛反應過來,大喊著追了上去。

薛仁貴不敢回頭,只是拼命往前跑。

他知道,只要過了江,就能看到主營的炊煙了。

就在他快要跑到江對岸的時候,身后傳來“咔嚓”一聲巨響——劉君邛跑得太急,冰面裂開了,他和幾個士兵掉進了冰冷的江水里,發出凄厲的慘叫聲。

剩下的士兵見狀,都不敢再追,只能站在岸邊,眼睜睜地看著薛仁貴扛著護民鼎,消失在江對岸的山林里。

薛仁貴跑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看到了主營的帳篷。

他松了一口氣,腳步也慢了下來。

肩上的護民鼎還是暖暖的,仿佛在告訴他,他做了一件對的事。

“將軍!

你回來了!”

周武從帳篷里跑出來,看到薛仁貴扛著鼎,臉上滿是驚喜,“我還以為你……我沒事。”

薛仁貴笑了笑,把護民鼎放在地上,這才感覺到肩上又酸又疼,還有幾道血痕,“鼎我帶回來了,咱們現在就去找張士貴,讓他把鼎還給百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薛仁貴抬頭一看,只見張士貴帶著一隊親兵,正往這邊趕來。

張士貴看到地上的護民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里滿是怒火:“薛仁貴!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闖偏寨,偷我的鼎!”

薛仁貴挺首了腰板,毫不畏懼地看著張士貴:“張大人,護民鼎是先帝求來的鎮災之物,本該屬于遼東百姓,你私藏鼎器,勾結高句麗,乃是通敵叛國之舉!

今日我把鼎帶回來,就是要讓你把鼎還給百姓,還遼東一個太平!”

“你胡說八道!”

張士貴氣得渾身發抖,“這鼎是我從高句麗人手里買來的,怎么會是通敵叛國?

薛仁貴,你別以為你立了幾次功,就可以目無軍紀!

來人啊,把他給我綁了!”

親兵們剛要上前,卻見薛仁貴拔出長槍,擋在護民鼎前面:“誰敢過來!

今日有我薛仁貴在,就絕不會讓你們把鼎拿走!”

周武也拔出環首刀,站在薛仁貴身邊:“還有我!

要綁將軍,先過我這關!”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號角聲。

一個士兵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對張士貴說:“大人!

不好了!

高句麗人打過來了,前鋒己經到了營外!”

張士貴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高句麗人會來得這么快。

他看了看薛仁貴,又看了看地上的護民鼎,心里打起了算盤——要是高句麗人攻進來,他的小命都保不住,還談什么爵位?

不如先讓薛仁貴用鼎穩住軍心,等打退了高句麗人,再想辦法把鼎拿回來。

“薛仁貴,”張士貴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今日之事暫且不論。

高句麗人攻營,你若能帶著護民鼎,鼓舞軍心,打退敵人,我就饒你一次,還會奏請**,為你請功。”

薛仁貴知道張士貴心里打的算盤,但眼下高句麗人來襲,百姓危在旦夕,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看了看地上的護民鼎,又看了看營外傳來的廝殺聲,點了點頭:“好!

我可以幫你打退高句麗人,但你必須答應我,打完仗后,把護民鼎還給百姓,不準再私藏!”

“好!

我答應你!”

張士貴趕緊點頭,心里卻想著——等打退了敵人,再收拾你也不遲。

薛仁貴扛起護民鼎,對周武說:“走,咱們去營門!

讓兄弟們看看,護民鼎在,咱們就一定能打退高句麗人!”

周武用力點頭,跟著薛仁貴往營門跑去。

風雪中,護民鼎的暖意透過粗布,傳到薛仁貴的肩上,也傳到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這場仗不好打,但只要有護民鼎在,有兄弟們在,他就一定能守住營寨,守住遼東百姓的希望。

營門外,高句麗人的吶喊聲越來越近。

薛仁貴站在營墻上,舉起護民鼎,大聲喊道:“兄弟們!

護民鼎在此!

這鼎能保咱們遼東百姓平安,也能保咱們打勝仗!

今日,咱們就用高句麗人的血,來祭這護